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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你既然这么心疼儿子,该不会连这一点都不知道吧?” 与此同时,弹幕开始刷屏—— 【的确,我记得周周在采访里说过不能吃桃子。】 【如果没有特意检查过,或者经历过一次过敏的话,不知道也正常吧?】 【可是桃子很常见啊,应该不至于八岁前一次都没吃过桃子吧?亲妈不知道儿子过敏?】 …… “第二个问题。”柏里没有给周晚辩解的机会,继续追问道,“周砚梨左手腕上的伤疤怎么来的?” 提到那道伤疤,周晚的眼神突然飘忽起来:“是、是他小时候调皮摔的……” “错。”柏里声音陡然提高,冰冷至极,“是他四岁那年,你假装单身高学历,寻到了一个有钱的新欢,两个人甜甜蜜蜜地跑去海岛旅行,为了不让周砚梨碍事,就直接把他反锁在家两周,他试图从消防梯爬出去找食物,手腕被碎玻璃划破,还是邻居发现后,带着周砚梨去了医院,等你回来,伤口都结疤了。” 话毕,柏里他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泛黄的就诊记录:“当时接诊的医生,现在已经是京安医院的副院长了,需要我请他来还原下当年的情况吗?” 随着柏里的话音落下,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惊呼,而此时周晚的脸色已经变得惨白,精心准备的眼泪此刻干涸在脸上,显得滑稽又可怕。 此时,弹幕已经疯狂—— 【这是虐待儿童吧?!】 【天啊周砚梨小时候这么惨……】 【之前谁信这女人的鬼话来着?】 …… “最后一个问题。”柏里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晚,“周砚梨的第一套鼓棒是谁送的?” 周砚梨八岁前,虽然周晚带着他去专门学习了架子鼓,但周砚梨用来练习的道具全部都是租赁或借来的,周晚完全不知道周砚梨是什么时候真正拥有了第一套鼓棒,被柏里这么一问,她彻底慌了:“当、当然是音乐学院……” “是跟周砚梨刚刚相识时,发现他很喜欢架子鼓的薄也送的,那时候他们不过小升初的年纪,但薄也已经是公司的练习生了,是薄也发现了周砚梨对架子鼓的天赋和热爱,介绍他进入了当时还没什么名气的娱乐公司,认识了大家现在所知晓的Farbenrausch的其他成员。” 讲述起跟周砚梨的梦想有关的经历时,柏里的声音突然变得温柔。 “那套鼓棒的手柄上还刻着’Farbenrausch‘这几个字母,因为掉漆,周砚梨每年都会自己补色。” 周砚梨缓缓转向镜头,眼中闪着泪光:“现在这套鼓棒就放在Farbenrausch宿舍的展示柜里,是他最重要的礼物——象征着他被疼爱、被珍惜的礼物。” 演播厅安静得能听见针掉的声音,主持人张着嘴,完全忘记了主持下面的流程,而观众席上已经有女孩开始擦眼泪。 就在这时,柏里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理了理自己的西装,开始一本正经地侃侃而谈。 “各位,没人比我更了解周砚梨为了自己的音乐梦,一路走来所遭受的苦难,而Farbenrausch的成员们与他朝夕相处,对于周砚梨而言,早就已经是家人般重要的存在,而周晚女士的突然出现和凭空捏造,用扭曲的言论和虚假的事实,对周砚梨进行道德绑架,以爱相挟,已经对周砚梨本身以及他背后的朋友、团队造成了严重的负面影响,我希望不要因为周晚女士的一己私利,而葬送几个人从少年起就共筑的梦想,我更希望多巴胺们以及广大网友朋友们能够认清事实的真相,不要再对无辜的他们恶语相向,还他们一个清白。谢谢大家!” 话毕,柏里向着观众席和主镜头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久久没有起身。 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中,直播节目紧急喊停,周晚几乎是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第73章 晋江文学城首发 随着电视信号的中断,Farbenrausch宿舍内也陷入了一片沉寂。 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倒是坐在周砚梨旁边的窦抒夏二话没说,突然一把扑到了周砚梨身上,把脑袋埋在周砚梨的颈窝间,愣是抱着他不肯撒手了。窦抒夏向来憋不住情绪,没两三秒,周砚梨便觉得自己那块被窦抒夏贴着的肌肤湿润又发烫,再过了两三秒,窦抒夏的啜泣声便变成了哭嚎。 “……” “行了你。” 薄也看不过去,薅着窦抒夏的脖颈子,就直接将人提起来丢到了另一边,然后有些心疼地瞧了周砚梨一眼,四目相对时流转着十几年的默契和情谊,两个人终究是什么多余的话都没有说。 “周周,我们以前只觉得你肯定有自己不愿意提及的过去,但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了解到……” 向来心直口快的陈水烟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周砚梨,声音越来越小,后来干脆直接用手肘戳了戳叶阑景,让这家伙别再在这种情况下装深沉。 叶阑景也推了推自己的眼镜,随之附和道:“柏里这样公开和周晚对峙,直接推翻了周晚刻意对你形象的抹杀,网友们一定能认清周晚的真面目,不再受她的演技和言论煽动,我想这次的事情很快就会风平浪静了。” “……现在重要的是怎么解决舆论吗?弟弟的伤心事都被公开捅到大众面前了,你不知道安慰几句啊!” 陈水烟狠狠白了叶阑景一眼,趴在叶阑景的耳边对他几句数落,回过头来想把希望寄托于平时嘴巴特甜的窦抒夏身上,却瞅见这孩子还被薄也压在一边哭得楚楚可怜,瞬间意识到只能靠自己了。 于是,向来毒舌的陈水烟为了自家弟弟,难得好脾气地轻言细语安抚道:“周周,你这几天太累了,先回屋歇着吧,要是飞妈那边有什么指示,我们候着就成。” 其实周砚梨之前不愿意提起这些往事,一方面是他觉得毕竟是过去的遭遇,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早就不重要了,另一方面就是会担心像成员们这样真心关心自己的人,一旦知晓了当年的真相,一定会心疼地变着法儿安慰自己,但越安慰越让周砚梨觉得可悲,于是两边都找不到一种合适的心情面对对方。 就在周砚梨思虑着该如何回应成员们这份关切时,他的手机铃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他下意识以为是柏里,便扫了眼手机屏幕的提示。 【未知账号xxx】宝贝,你一定要这么逼迫妈妈吗? 周砚梨的脸色当即就变了,虽然只是很细微的变化,但还是被薄也觉察到了。 “是柏里?还是周晚……” 只是周砚梨没有回答,但这样的反应,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就在周砚梨一时愣神的功夫,薄也突然从他手中把手机夺走了,顺便就揣到了自己的口袋里,极其平静道:“手机我暂时保管了,你什么都别想,去睡会吧。” 周砚梨看了看装着自己手机的口袋,又看了看不容拒绝的薄也,明显有些犹豫。 而薄也却一下子便看穿了周砚梨的心思,漫不经心道:“柏里要是找不到你,会打给我们的。” 薄也太了解周砚梨了,要说周砚梨现在有什么放心不下的,根本就不是什么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儿,而是那个将所有火力都引到了自己身上的臭小子。 听薄也这么应了下来,周砚梨也不再坚持,他真的很累了,又不想在成员面前表现得太明显,只好道了声晚安后,便直接钻进了自己的房间。 等听到周砚梨关门上床的动静,陈水烟才用胳膊肘怼了怼薄也,一边给自己叼上支烟,一边往薄也的眼皮子底下递:“抽烟不?” 在窦抒夏瞪得圆溜溜的眼睛里,向来烟酒不沾的薄也竟然真的从陈水烟手里接过了烟,动作老练地点火、吐烟圈,把窦抒夏给迷了个够呛。 “卧槽,也哥你什么时候染上水哥的不良恶习了!” 窦抒夏学着以前叶阑景管陈水烟那样,说着话就想去抢,结果被薄也轻巧地躲开了不说,脑袋上还挨了薄也一记重拳。 “老实点。” 窦抒夏不满地撇撇嘴,被左右两团烟雾重重包围,老实了半分钟,便猛地向一直没吭声的叶阑景叫嚣:“景哥,你怎么不管管他们!” “偶尔抽一根半根的我不插手。” 得,这下窦抒夏成孤立无援的那个了。 不过薄也的确很克制,客厅内安静了一根烟的功夫,等陈水烟再掏出打火机时,便直接被薄也按住了。 陈水烟今天沾了薄也的光,美滋滋地在叶阑景眼皮子底下抽了根烟,心情正好,被薄也制止了也没再坚持,随手把打火机往茶几上一丢,两条手臂悠哉悠哉地挂在沙发上,瞧了眼薄也,问道:“你以前就知道周周这经历?” 薄也如实道:“一无所知。” “怪不得。”陈水烟勾唇一笑,笑得神秘莫测,没由头地感叹道,“很久没见你抽烟了。” 窦抒夏突然探着个脑袋出现在陈水烟的视线里,好奇地追问:“很久是多久啊?” “没你的事。”陈水烟毫不客气地一把把窦抒夏的头推开,突然间收敛起玩笑的神色,有些忧虑道,“你们说,柏里这么一闹,那个周晚能彻底老实不?” 一直沉默着观察着薄也和陈水烟眉来眼去的叶阑景突然开了口:“难说,要看她贪婪的欲望究竟有多强烈。” 一提起周晚,窦抒夏又开始心疼周砚梨了,他的下巴倚在薄也的膝盖上,神情难过:“她真就为了那些钱,能舍得让自己的亲生儿子身败名裂啊——” 陈水烟冷哼一声:“那有什么稀奇的,她当年不就是为了钱才把周周卖给了柏望吗?” 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窦抒夏最听不得周砚梨受委屈,陈水烟不过一句事实陈述,就害得窦抒夏顿时泪腺爆发,蜷缩在薄也的脚边,活像一只被大雨打湿的可怜小狗,嘴巴里还喃喃自语道:“还好周周现在有柏里疼。” 陈水烟喜欢逗窦抒夏,尤其窦抒夏这副模样实在少见,陈水烟便在他毛躁的头发上抓了好几把,笑他:“哟,之前怎么都瞧不上柏里那臭小子的到底是谁啊?就算他离着咱们八丈远,你不也是要破口大骂吗?” 窦抒夏被陈水烟这么一调侃,立刻把矛头指向了不在场的柏里:“那个臭小子,在电视台直播上风光完了,现在又不见人影,他怎么能放心周周自己一个人啊!平时白疼他了!” 陈水烟却不这么想,慢悠悠地抄起茶几上唯一盛了水的叶阑景的茶杯,对嘴就喝,然后才不紧不慢道:“我猜,周周的手机也差不多该响了。” 话毕,陈水烟又朝着薄也努了努嘴:“也子,你说呢?” 而薄也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向了墙上的挂钟,专心致志地开始倒数:“三、二、一。” 咚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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