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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全“哎呦”了一声,连忙上前制止,“不是,祖宗,您这都快结婚一周年了,还恋爱呢?” “快别折腾自己了,我问了,晚上他们就到了,到时候你俩有什么面对面解决好吧?” “就是咱能不能手下留情,留我向哥一条狗命?” “呵。”郑羲冷笑一声,没说行还是不行,愤愤出了门。 按照赵全的经验,上次郑羲露出这个表情,惹了他的那位死的不是一般的惨。 向启明也是一样,而且越是亲近,郑羲就越是脾气大,他在日历里算着日子,今天是向启明对他实施冷暴力的第二天零七个小时,对面不仅毫无悔过之意,期间还发出航班信息进行挑衅,十分嚣张。 是可忍孰不可忍,郑羲拳头握的嘎嘣嘎嘣响,站在一处高台上,望着能进来的路,抿了抿嘴。 不想傍晚当地突逢沙暴,向启明一众人飞机被迫晚点,兜兜转转到了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从机场赶过来也需要时间,向启明以为郑羲早就休息,就另要了一间房。 郑羲在屋内枯等一夜,在工作群内得知了对方睡在别处的消息,一时间面色惨白,无数毫无根据的猜测从心底升腾,占据了理智,好像没有任何证据,就已经开始了审判。 在这之前,郑羲从来都没有意识到,在两人的关系上,原来自己是这样的被动,甚至没有安全感。 他震惊地发现,一旦向启明不再主动走近他,他竟然变得毫无办法,只能坐以待毙,说出去就是一个和郑羲毫不搭边的成语,却真的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到底是什么把他置于这种境地,从能够自己能够负担自己开始,郑羲从来都没有过这种感觉,突如其来的危机感充斥着他的大脑,警报的蜂鸣警告他要自保为上。 该怎么办? 放弃,舍不得。 去找他,他好像做不到。 如果向启明还在生气,他应该怎么办,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他应该怎么和对方解释那不是自己的本意。 都说祸从口出,郑羲今日算是真正领教了。 就在他陷入无尽纠结的时刻,面前本来紧闭的房间门突然传来刷卡的声响,短促的提示音代表着门外的人掌握了闯入这扇门的权利,郑羲屏住呼吸,手下意识摸到了茶几上的手机,他坐在黑暗中,紧盯着那扇即将打开的房门,走廊的灯光很亮,照的人面色通红,逆着光的方向,他看见了自己朝思暮想的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睡在别处的向启明,就这么堂而皇之,毫无道理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门口,他手里拿着房卡,胳膊还举在半空,脚边是两件巨大的行李箱,风尘仆仆,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黑色皮衣。 瘦了,还是一样的帅。 郑羲不敢乍眼,一直盯着向启明,他也不敢有下一步动作,连呼吸都是轻的。 他生怕自己又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违心的话,吞咽都小心翼翼。 向启明面露尴尬,他不动声色的舔了一下后槽牙,尴尬一笑:“那个,没房间了,我能进来吗,老婆?” 郑羲:“……” 向启明见郑羲坐在黑暗中一直不说话,也不敢开灯,还以为对方依旧生自己的气,只能颓丧的点头,“好吧,那我找赵全凑合——” “关门,进来。” 一宿—— 哎? 向启明话还没说完,突然反应过来郑羲说了什么,连忙马不停蹄滚进了门,硕大的行李箱在他的手里像是玩具,被无情的甩在一边,肯让自己进门,那就是还不算太严重。 这几日向启明一直在反思,说没有因为郑羲说的那些话伤心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也知道对方不是真的那样觉得,这样说也只是心疼自己。 郑羲本就不会表达,自己还那样和他顶嘴,非常不对。 可既然事情已经做了,为了不让之前节省下来的时间白费,他还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他也不是不想联系郑羲,实在是忙的没日没夜,每当想给郑羲打个电话,好好赔礼道歉,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他也没按照对方说的做,怎么都是理亏。 可现在见到了人,向启明真心觉得那些都是狗屁,什么怕耽误对方休息,不知道怎么解释,都是借口,自己就是个胆小鬼,他怕听见郑羲又说那些伤人的话,怕郑羲真的觉得自己不专业,怕郑羲不要自己,所以他不敢联系,就这么一直拖着,等着,终于苦苦碍到了见面。 他也是第一次爱一个人,却总是恨自己做不到面面俱到。 向启明乖巧的坐在郑羲腿边的地毯上,仰着头,用他那双可怜的眼睛看着郑羲,郑羲脸上还泛着青,看着让他心口痛,“疼吗?” “还好。”郑羲眼神复杂,躲开了向启明的触碰,但马上又反悔,自己将脸贴了过去。 他这样,向启明反而怕弄疼他,不敢摸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么一问,郑羲好像有点想不起来了,好像是……“怕你分心,想着能早点见面。” 大约是这么个理由,郑羲当时真心这么想,他怕向启明知道自己受伤,什么都不管了,影响进度。 向启明闻言十分委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原来你真的觉得我这样幼稚。” 这件事,郑羲确实有错,他错怪了向启明,高估了自己。 可还没等他道歉,向启明又接着质问:“如果是我受伤,我拍爆炸戏,车祸戏,摔断了腿,撞断了肋骨,你却不在我身边,你是不是也希望我一直瞒着你?” 郑羲张了张嘴,想说那不一样,但向启明不听这一套,“这不是受伤轻重的问题,郑羲,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是,他知道向启明在说什么,但却回答不上来。 因为对方说的一点没错,自己武断专行,断定了向启明一定会因为自己分心,这样的不信任已经扎根在了他的心里,没有来由。 “对不起,这件事一开始是我的问题。” 郑羲只能诚恳道歉,他这样一说,反而让向启明不知所措,他本来只是想和郑羲撒撒娇,顺便讲讲道理,哪能想到还真能让对方服软。 这真的太诡异了,这还是郑羲吗? 向启明不由地感到害怕:“老婆——你下一句不会是说要和我离婚吧?” “滚蛋!”郑羲本来还沉浸在愧疚之中,向启明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什么情绪都消散了大办,“我又不是傻子!” 向启明这样的,打着灯笼都难找,谁会不要。 “我是说真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想要给你道歉却拉不下脸,刚刚听到你住在别处,我要慌死了。” 借着黑暗,郑羲开始了自我剖白,这样他没那么难堪,也没有那么不好意思。 向启明听的云里雾里,受宠若惊,连忙跪在原地,猛地抱住郑羲,打断:“停停停,你可别说了,再说下去,我怀疑你想要我的命。” “我怎么敢生你的气啊,我就是怕你又不要我。” 郑羲愣住,反问:“怎么会?你怎么会这么想?” 向启明哪还敢说自己没安全感的事情,现在他已经被郑羲这一套乱拳打的半死,是一句软化都听不得了,甚至还要求:“要么你打我两下?你说实话,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憋着什么打算整我?” 说着他就要拉着郑羲的手往自己脸上招呼,郑羲蜷缩着手指,恨铁不成钢,猫挠似得给了他一巴掌,向启明终于心满意足。 “老婆,说真的,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吧,你这样我害怕。” “你要不要站起来再说话?” “腿麻了,我还是跪着吧。” 郑羲:“……”
第98章 死人可以 “你那边怎么样,用不用我过去?” “不用,马上拍完了。” “好,等你回来,工作室这边算是走上正轨了,郑羲,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舒姐,辛苦了。” “呵,嗯,我也要谢谢你。” 郑羲上身未着一物,靠在床头和舒云通话,这段时间除了拍戏,他们一直保持着每周联系两次的频率,旁边向启明正在睡着,一点没有醒来的迹象。 沙漠里的信号时有时无,无线网络是奢侈的东西,电话中途被打断不是稀罕事,今天也不例外,听着耳边一开始断断续续直到断线的声响,郑羲无奈放下手机,用左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点了点向启明微红的侧脸。 昨天是不是打重了些,但看向启明那兴奋的劲头,好像也不像。 嗯? 醒了? 郑羲微微眯了一下眼睛,看着手边忍不住勾起的嘴角,轻笑一声,照着昨晚的位置又轻轻拍了两下,果不其然,下一秒,向启明骤然翻身,手一托一拽就把郑羲塞到了身下。 “都说男人第一碰不得的是头,第二就是脸,怎么从来没看你不舒服?”郑羲托起在自己胸前拱来拱去的脑袋,觉得向启明的头发还是长一些的时候手感好。 向启明眼神困惑地盯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是想让我说,只是对你例外,还是想听其他更肉麻的话?” “……”郑羲根本没那个意思,恼羞成怒把他推开,翻身下床径直进了出门进了洗手间,五分钟后,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外面传进卧室,向启明还维持着刚才被推开的姿势没动,刚刚,他真实地感觉到了,自己好像已经拥有了大部分的郑羲。 这个人,终于对自己敞开心扉,不再扮演任何一种人设。 影帝的演技没了用武之处,躲在蜗牛壳中的小人探出了触角,都说小别胜新婚,向启明一直不敢苟同,没想到真的有意外之喜。 可惜,剧组没有给他们太久温存的余地,抢出来的时间重比千金,向启明他们一到,第二日全组上下就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拍摄工作。 这里是封燕被绑架后,歹徒辗转千里最后逃亡到的最后地点,主家给的条件是,把阿船引开,最好让他永远留在内地。 “过了这里,再往前就是境外,他选择在这里交人,应该是打算鱼死网破,方便逃跑。” 一处临时避难所内,阿船坐在破旧的沙发正中央,双肘撑着膝盖,认真听着,旁边这个自称钢管的人,是他雇佣的“本地向导”,常年游走在灰色地带,最常做的工作就是给想要进这片沙漠的人带路。 当然,走的是黑道还是白道,这就要看雇主的钱包在确定了。 阿船身无分文,好在他也不是没有筹码,自己是没钱,但是这对屋内的第三个人来说,却不是什么难事。 向启明按照开拍前确认好的走位,绕到那人身后,解开了捆绑住对方双手的扎带。 言简意赅地说道:“给钱。” 那人面色铁青,揉了揉被绑了一路,已经破皮的手腕,从怀中掏出一块枪色怀表,朝着钢管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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