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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吃饱就行。”厉隐舟简言意骇。 “要求这么低？”司北屿声音压低，带着气音，“改天我带厉医生去吃更好的？我知道有家私房菜，特别对你口味。” 厉隐舟往旁边挪了半步：“不用。” “又躲。”司北屿也跟着挪过去，手臂外侧实实在在地贴上了厉隐舟的手臂。 隔着一层衬衫和一层白大褂，司北屿能感觉到底下手臂的肌肉瞬间收紧，僵硬。 但这次，厉隐舟没再躲开。 轮到他们时，司北屿扫了一眼，随意指了几样荤菜。 厉隐舟把餐盘递过去：“麻烦，排骨，青菜，还有那个豆腐，清淡点。” 阿姨舀菜的时候，司北屿又凑近了些:“你这么吃不行，看着又瘦了。” “我体重标准。”厉隐舟接过餐盘。 他们坐在靠窗角落，阳光落进来，正好照在厉隐舟拿着筷子的手上。 司北屿看了那手好几秒，才开口：“那孩子妈妈一个人带？” “嗯。”厉隐舟夹起青菜，“先天心，手术做完了，恢复期长，家里困难。” “厉医生，你经常这样帮人？” “力所能及，能帮就帮一点。” 司北屿拿起汤匙，在碗里轻轻搅了搅，眼睛盯着厉隐舟，忽然说道“那厉医生……对我，怎么就不能力所能及一点？” 厉隐舟咀嚼的动作慢下来，抬起头。 司北屿迎着他的目光，嘴角那点笑又深了些，带着明目张胆的期待： “比如……给我点好脸色？或者夸我一句？我今天可是散财童子。” “帮助别人不是为了换回报。” “我知道啊，”司北屿手肘撑在桌上，上半身倾过去，拉近距离，“可如果是你给的……我特别想要，这叫，区别对待。” 厉隐舟的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他低下头，专注地扒拉着碗里的饭。 司北屿见好就收，没再往下追。 午后的阳光暖融融的，两人安安静静地吃着饭，偶尔只有碗筷轻微的碰撞声。 司北屿夹走厉隐舟餐盘里一块他明显不爱的肥肉，很自然地放进自己嘴里。 厉隐舟看了他一眼。 司北屿也看着他:“浪费粮食可耻。” 厉隐舟没说什么，继续低头吃饭，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窗外的阳光，好像忽然变得更暖了。 第23章:别急，以后给厉医生挑更好的…… 周日早上九点，司北屿已经在商场二楼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了二十分钟。 他搅拌着面前凉了一半的拿铁，目光时不时飘向商场入口的方向。 “抱歉，来晚了。”温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他抬头，看着厉隐舟。 厉隐舟穿了一身浅灰色衬衣配深色长裤，没了白大褂，他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不少，甚至……有点过于好看了。 “没迟到，是我来早了，”司北屿看了眼手机，“厉医生，喝点什么？” “美式就好。”厉隐舟在他对面坐下。 “想好买什么了吗？” “还没，寿星挺挑剔的，所以得找个品味好的人帮忙参谋。” 厉隐舟笑了笑，没接话。 司北屿注意到他眼下的淡青色。 “昨晚又值班了？” “嗯，”他揉了揉眉心，“不过……陪你挑礼物时间还是有的。” 这话说得平淡，司北屿心里却像被轻轻挠了一下，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等咖啡的间隙，两人又闲聊了些无关紧要的事，医院的事、最近上映的电影…… 每次他说话时，厉隐舟都会听得很认真，不是敷衍地嗯嗯附和。 而是真的把视线投过来，眼睛看着他，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一下都没碰。 司北屿说着说着，心里某个地方悄悄塌下去一小块，他很久没被人这样听过话了。 那种全然的专注，像温水一样漫过来，让他一点点陷进去。 他心里那点贪恋，又深了几分，他知道这感觉危险，但……真有点戒不掉了。 厉隐舟放下咖啡杯，“现在去挑？” “好啊，”司北屿站起来，“寿星喜欢低调但有质感的东西。” “预算呢？” “都可以，你觉得合适就行。” 厉隐舟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先去逛逛吧，看看有什么灵感。” “好。” 喝完咖啡，两人起身离开咖啡馆，步入周日略显拥挤的商场。 “厉医生，”司北屿快步跟上去，和他并肩，“你不用赶着回医院吧？” “不用，今天休息。” 他侧头看了司北屿一眼，“怎么了？” “那就好，我还怕你逛到一半会走” 厉隐舟没接话，但脚步似乎放慢了些，他们先逛到了一家精品家居店。 司北屿拿起一个造型别致的香薰机：“这个怎么样？” 厉隐舟看了一眼：“你不是说你朋友不喜欢太花哨的东西？” “这算花哨吗？”司北屿把东西放回去，“我觉得挺简约的。” “那是你以为……”厉隐舟走向另一边，停在一套茶具前。 “这个呢？如果你朋友喝茶的话。” “他好像不常喝茶。”司北屿说。 厉隐舟点点头，没有坚持。 他们在店里转了一圈，又看了几样东西，但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 司北屿其实并不着急，他享受的是这个过程，和厉隐舟并肩走着。 偶尔肩膀相触，低声交换意见，像一对真正在为某件事共同筹划的人。 “你朋友生日是什么时候？”走出家居店时，厉隐舟忽然问。 “下周三。”司北屿答得很快。 “那时间有点紧。” 厉隐舟看了看商场指示牌，“四楼有家艺术品店，也许可以去看看。” 电梯里人有点多，两人被挤到了角落。 他能感觉到厉隐舟的手臂贴着他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 电梯上升时，有人推搡了一下，厉隐舟下意识扶住了他的腰，司北屿嘴角弯起。 “小心。”话落那只手很快移开了，但接触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触感。 司北屿侧头看他一眼，发现他正目不斜视地盯着楼层显示牌，耳尖却微微发红。 四楼的艺术品店比想象中大，陈列着各种画作、雕塑和小型艺术品。 司北屿一眼看中了一个木雕摆件，造型是一棵抽象化的树。 “这个怎么样？”他拿起给厉隐舟看。 厉隐舟接过去，手指抚过木雕表面：“榉木的，手工雕刻。” 他翻到底座看了看，“有作者签名，是独立艺术家的作品。” “你觉得我朋友会喜欢吗？” “如果你朋友是你形容的那种人，”厉隐舟将木雕递还，“应该会。” 司北屿仔细观察厉隐舟的表情，试图从中读出什么，但那张脸平静得一如既往。 他忽然起了玩心。 “那你呢？厉医生。”司北屿问，把玩着手里的木雕，“你喜欢吗？” 厉隐舟看了一眼：“不错。” “只是不错？” “我没什么艺术鉴赏力，”厉隐舟淡淡道，“我是，实用主义者。” 司北屿笑起来：“那以后等你生日，我得送你点实用的，听诊器？还是手术刀？” “我有。”厉隐舟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医院配的。” “那多没意思。”司北屿把木雕交给店员包装，转身时故意凑近了些。 “我以后……给厉医生挑更好的。” 厉隐舟的动作顿了一下。 司北屿心跳快了两拍，我的意思是……等厉医生，生日的时候……” “我生日还早。” “那我慢慢想。”司北屿接过包装好的礼物袋，手指不经意间擦过厉隐舟的手背。 很轻的触碰，转瞬即逝，但足够让司北屿的指尖发烫。 “还要逛吗？”厉隐舟问。 “来都来了，厉医生陪我逛逛呗。” 司北屿其实不想这么快结束，“厉医生，陪我去看看衣服？我想买件衬衫。” 他们坐扶梯上了四楼男装区。 周末的商城人不少，司北屿在人群中自然地往厉隐舟身边靠了靠。 两人的手臂时不时轻轻相碰。每一次接触都像微小的电流，从接触点蔓延开。 经过一家西装定制店时，他停住脚步。 司北屿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橱窗里那套深灰色西装上停留了几秒。 “喜欢？”司北屿问。 “挺不错的，不过我不常穿西装。” “上班穿白大褂，下班穿休闲装，”司北屿笑，“厉医生的衣柜是不是很无聊？” “或许吧。” 厉隐舟难得地笑了，那笑容很淡，但眼睛微弯的样子让司北屿心跳加速。 他们走进一家主打休闲服饰的店。 他随手翻看衬衫，心思却不在购物上。 他瞥见厉隐舟站在一排衣架前，手指轻轻拂过一件深蓝色衬衫。 “试试？”司北屿走到他身边。 厉隐舟摇头：“不用，看看就好。” “试试嘛，厉医生。” 司北屿不知哪来的勇气，从衣架上取下那件衬衫，塞到厉隐舟手里。 “我觉得这颜色很适合你。” 厉隐舟看着手里的衣服，又看看他。 那眼神让司北屿有点心虚，但他还是强装镇定：“去啊，我帮你看看。” 也许是累了不想争辩，厉隐舟真的拿着衣服去了试衣间。 试衣间的门关上了。司北屿站在门外，能听到里面布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但脑海里全是厉隐舟换衣服的画面。 修长的手指解开纽扣，脱下原本的衬衫，露出线条流畅的肩背…… 第24章:快走吧，厉医生，我好饿……你得请我吃饭。 试衣间的门开了。 司北屿转过头，然后呼吸一滞。 深蓝色衬得厉隐舟皮肤更白，料子贴合着他的肩线和胸膛，腰身处收得恰到好处。 平时厉隐舟穿着白大褂时，就能看出身形修长挺拔，气质优雅。 此刻穿上衬衣，匀称的线条与轮廓更是一览无余，好看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 不是那种健身狂人的夸张肌肉，而是精瘦、匀称，有着属于成熟男性的线条感。 “怎么样？”厉隐舟问，声音在相对安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清晰。 司北屿这才发现自己盯着看太久了。 他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客观地打量：“嗯……挺好的，很合身。” “会不会太贴身了？” 厉隐舟低头看了看自己，这个动作让他颈部的线条完全暴露在司北屿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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