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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身后的回应混着风声传来,厉隐舟收拢手臂,将他又往怀里带了带。 “其实我就是想跟你同骑一匹马。” “我知道。” “你又知道?” 厉隐舟没答,只是将手臂环得更紧了些,马匹奔跑的节奏里,他忽然低头。 嘴唇很轻地碰了碰司北屿的耳尖,司北屿瞬间安静了,耳根泛红。 马速渐渐慢下来,变成舒缓的踱步,司北屿整个人窝在厉隐舟怀里。 过了好一会才说:“犯规啊。” “跟你学的。”厉隐舟的声音含笑。 司北屿转过头,还想说什么,厉隐舟却顺势吻住了他,不是一个匆忙的触碰。 而是温热而绵长的一个吻,在晨光与草场之间,在马背平稳的晃动里。 分开时,两人都在喘,司北屿额头抵着他的肩膀:“这算教学成果吗,教练?” 厉隐舟的手臂仍松松环着他,掌心稳稳贴在他身前:“算奖励。” 风声里,他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司北屿侧过脸:“奖励我什么?” “奖励你……”厉隐舟顿了顿,气息拂过他耳畔,声音里透出几分鲜明的笑意。 “刚才那场戏,演得挺认真。” 司北屿耳朵一热,却立刻转身,也不管还在马背上,伸手就环住了厉隐舟脖子。 额头抵着他肩膀:“那下次我还演。” 厉隐舟由他抱着,另一只手轻轻拢住他后背,声音落进风里,温柔而纵容: “嗯,你演你的。” 远处,教练和看马大叔早就悄悄忙别的去了,阳光彻底铺满了跑道。 把两匹马、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缓缓地,重合在一起。 第79章:节拍不对? 从马场出来,两人牵着马在马场慢慢溜达了一会儿,才把马交还给工作人员。 “走走吧,”司北屿提议,手指自然地勾住厉隐舟的手指,“他们快到了吗?” 厉隐舟伸手,将司北屿整只手握进掌心,力道不松不紧。“应该快到了。” 他牵着司北屿往庄园临海的那片草坪走,草坪边缘有张木质长椅,正对着海。 两人面朝大海坐下,司北屿半边身子都靠他身上:“这儿真舒服,比市里好多了。” 厉隐舟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司北屿可以更舒服的靠着他:“嗯,是很舒服。” 两人依偎着,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略显迟疑的声音。 “北屿?厉医生?” 司北屿转过头,江逾白穿着黑色衬衫站在几步外,正看着他们,脸上带着惊讶。 “逾白?”司北屿眨眼,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哎,真的是你啊。” 他下意识想站起来,厉隐舟握着他的手还没松,力道微微一带,他又坐稳了。 厉隐舟朝江逾白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逾白走近了几步,目光在两人紧握的手和依偎的姿态上很快地掠过。 “几天不见了,”他看向厉隐舟,语气熟稔了些,“你们这是……来玩?” “对啊,”司北屿笑容明亮,“跟厉医生的几个朋友约了来这边聚聚。” “他们还没到,”他疑惑的看向江逾白,“你怎么也在这儿?也太巧了吧。” 江逾白看了看庄园主体建筑,语气平常:“这个庄园,是我爸的产业。” “我出国几年,回来后,顺便过来看看打理得怎么样,以前我也没有来过。” 司北屿语气开心,“原来是你家,那我们可算找到靠山了,可得好好玩玩。” 江逾白笑了笑,目光在司北屿神采飞扬的脸上停了停:“好,就当是自己家。” “这边除了马场,后头还有片私人沙滩,山顶的观景台看日落也很不错。” “酒窖也可以去看看。”他语气温和,“要不……我等会儿带你们去转转?” 话刚落,不远处快步走来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在江逾白身后几步远站定。 其中一人低声但清晰地说:“江少,那件事情查清楚了,人已经带到了。” 江逾白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刚想开口,司北屿已经抢先说话了。 “逾白,你先忙正事。”他摆摆手,很是善解人意,“我们反正要待两天的。” “不急这一会儿,你先去处理,忙完了再来找我们,正好我们也一起聚聚” 江逾白看向司北屿,又看了看自始至终未发一言的厉隐舟,点点头:“也好。” “那我先过去,晚点联系。”他特意转向厉隐舟,“厉医生,晚点再聊。” 厉隐舟这才抬眸,对上江逾白的视线,简短应道:“你先忙,我们晚点再聊。” 江逾白没再多说什么,对司北屿笑了笑,便转身跟着那两人离开了。 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通往西南方向的林荫道拐角,融进越来越亮的晨光里。 …… 席间影从副驾驶钻出来,深吸了口新鲜空气,里面有青草和潮湿土壤的味道。 他昨晚刚结束一场演唱会,嗓子还有点发紧:“这地方不错,赞助方真会挑地方。” 宴清伺停好车,把墨镜推到头顶,“听说这庄园的主人是本地挺有背景的人物。” “你作为公众人物,尽量笑笑,别老冷着张脸,被你粉丝拍到,你该上热搜了。” 席间影没接话,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米白色高领毛衣,头发松软地垂在额前。 圈里人都说他漂亮得不真实,又嫌他话太少,难打交道,其实他只是觉得。 很多场合,沉默比硬聊舒服。 两人沿着碎石路往主楼走,庄园大得离谱,隐约能看见马场和高尔夫球场。 就在这时,他们听见了声音,闷响,一下,又一下,节奏很奇怪,不像是施工。 宴清伺脚步顿了顿:“什么动静?” 席间影侧耳听了听:“继续走吧。”他其实对声音很敏感,那是种压抑的。 沉重的撞击声,混在清晨的鸟鸣里,格外突兀,绕过一片树丛,景象豁然开朗。 草坪边缘,三个人,两个穿着黑西装的男人正按着另一个跪在地上的男人。 跪着那人嘴角破了,衣服上沾着泥和草屑,而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个年轻男人。 男人背对着他们俩,特别高,他手里随意拎着根高尔夫球杆,又挥了一下。 没真打下去,球杆头悬在那人发抖的背脊上方几寸,停了下来:“账目你做的。” 男人的声音传过来,不高,但冷的刺骨,“现在告诉我,钱去哪儿了?” 跪着的人浑身发颤,声音又糊又抖,颠来倒去已经没了条理,只剩哭腔混着喘。 “我不听理由。”男人打断他,球杆轻轻点在那人肩膀上,“我要数字,要名字,或者……你要我再帮你回忆回忆?” 男人侧过身来,席间影在这时才看清他的侧脸,那是一种带着寒意的俊美。 自带着一种无声的,压迫感的气场,他只是站在那里,周遭的空气便沉静了下去。 宴清伺猛地抓住席间影胳膊,声音压得极低:“咱绕道吧?这明显是……” “嗯,处理家事。”席间影接上了他的话,却站着没动,他其实该走的。 圈里混久了,他太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可那男人挥杆的姿势。 有种奇怪的,压抑的韵律感,不是单纯的暴力,更像一种失控边缘的控制。 跪着的人突然崩溃了,嚷起来:“江少,我真的不敢了,再也不敢……” 被叫江少的男人似乎笑了下,极淡,没到眼里,他手腕一转,球杆扬起…… “节拍不对。”这句话脱口而出的瞬间,席间影自己都怔了怔,四周瞬间安静。 那句话轻飘飘地吐出来,却像颗石子猝不及防跌进一片死水潭里,清晰却刺耳。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动作,都顿住了,一道道目光从不同方向无声地落在他身上。 按人的两个黑衣男眼神瞬间警惕,跪着的那位忘了哭,张着嘴看向席间影。 江逾白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来,球杆还握在他手里,杆头斜指着地面。 第80章:是爱情吗? 他的目光先落在宴清伺脸上,宴清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移到席间影身上。 席间影今天没化妆,皮肤在晨光里白得透光,毛衣领子松松堆在下巴边。 衬得脖颈纤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称得上平静,就那么回望着江逾白。 “你说什么?”江逾白打量俩人片刻后才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也更冷了点。 席间影感觉到宴清伺在拼命扯他袖子,他往前走了一小步,正好踩碎了一片枯叶。 “你挥杆的节拍,”他说,“起手太快,落下前的停顿又太长,力是散的。” 一阵死寂,跪着的人眼睛瞪得很圆,两个黑衣男的表情介于困惑和荒谬之间。 江逾白没说话,他盯着席间影看了足足好几秒钟,然后,很慢地挑了下眉梢。 “你在教我打人?” “我在说节拍。”席间影纠正他,他其实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鬼话。 可他讨厌不协调的声音,那种举起、停顿、再落下的节奏,断裂感太强。 听得他难受。“如果你要威慑,动作应该更连贯,现在的节奏,像是在犹豫。”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自己踩线了,不是轻轻碰触,而是结结实实一脚踏进了雷区。 念头刚落,凉意已顺着脊背爬上来,他舌尖发干,正想着该怎么圆回去。 可江逾白显然没有动怒,相反的,他松了松握杆的手指,忽然问:“你是谁?” “受邀来的。”席间影答得简短。 “歌星?”江逾白的目光从他脸上滑到脖颈,再到那双骨节分明的手: “你叫什么?” “席间影。” “席间影。”江逾白重复了一遍,两个字在他舌尖滚过,莫名多了层重量。 “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庄园主人的儿子。”席间影说,他猜的,但看周围人的反应,八九不离十。 “我叫江逾白。”他报了自己的名字。 也做了个让所有人,包括席间影都没想到的动作,他把球杆递向席间影。 “来,”江逾白说,眼睛深处,微微亮了起来,“演示一下你所谓的正确节拍。” 宴清伺要窒息了,席间影却没接,他看了看球杆,又看了看还跪在地上发抖的人。 “我不打人。”他说。 “那你刚才在说什么?” “我只是在评价动作的节奏,”他又补充,“而且你也没真的打下去,不是吗?” 江逾白的眼神变了,很细微的变化,瞳孔深处漾开一抹几乎看不见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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