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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以前?”他拖长了调子,“难道刚遇见我的时候,你就对我起心思了?” “那你还让我费那么大劲撩。”他顿了顿,笑得眉眼弯弯,“厉医生,维持这么多年的禁欲和洁癖,就这么被我破戒了?” 厉隐舟眼神温柔,抬起手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修行不到家,破你手里了。” 司北屿被他这点额头的动作和简短的回答弄得心里一软,反而安静下来。 他把脸埋回厉隐舟的肩窝:“厉医生,你怎么连说情话都这么省字数。” 厉隐舟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随后收紧了环在他腰间的手臂 “我昨晚没睡好,”司北屿继续用那种带着点委屈、又明显是撒娇的气音说道。 厉隐舟看向他,眉间是化不开的无奈,眼底却藏着柔软:“还好意思说?不是你自己缠着我不放的?我提醒了你好几次……”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耳根泛着淡红:“你一直缠到窗帘都透光了……” 司北屿往后蹭了蹭后背,让两人贴得更密不透风,“都怪你让我这么上瘾。” 他停顿片刻,声音放得更轻更软,像带着钩子的亲昵指控:“让我这么想要你。” 厉隐舟脸一热,别开目光,语气里带着拿他没办法的无奈:“正经点。” “我很正经呀,”他仰起脸,眼底漾着狡黠的光,“厉医生,给我身体补点精力,昨晚的用完了,今天需要重新补充。” 厉隐舟终于忍不住,勒紧了缰绳,让马的速度彻底慢下来,近乎停住。 他低下头,下巴几乎抵在司北屿的发顶,带着无奈的警告:“别闹,在外面。” “我哪儿闹了?”司北屿立刻转过头,仰脸看他,眼睛睁得圆圆的,一脸无辜。 可眼底闪烁的狡黠却出卖了他,“我就是实话实说嘛,厉医生,你身为医生,不该关心一下患者的身体状况吗?” 厉隐舟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得意洋洋的笑脸,和那微微泛着水润光泽的嘴唇。 昨晚,就是这双嘴唇,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喘息、说着含糊不清的情话。 “回去再说。”他压低声音,手臂却将他圈得更牢,几乎是把人嵌在自己怀里。 司北屿被他手臂的力量箍得轻轻哼了一声,心里却像灌了蜜一样甜。 他知道厉隐舟这是妥协了,也是某种默许,他不再乱动,只是安分地靠着他。 “回去再说……”司北屿学着他的语气,小声重复了一遍,语调上扬,“回去说什么呀?厉医生要给我检查身体吗?” 他明显感觉到身后厉隐舟身体又是一僵,连带着座下的马都步子乱了一瞬。 “司北屿。”那警告里压抑的沙哑,却让这警告听起来更像一种无力的纵容。 “在呢。”司北屿笑眯眯地应着,终于不再继续撩拨,他知道见好就收。 没敢过分,不然回去检查身体的强度恐怕会超出他的预期,虽然那似乎也并不坏。 他心满意足地叹了口气,放松全身重量,彻底倚进身后温暖可靠的怀抱里。 远处,宴清伺独自勒马停在原地,他望着那两对并肩疾驰或同乘的身影。 目光有一瞬的恍惚,某种熟悉的、轻柔的落寞悄悄漫上眼底,风拂过草场。 也拂过宴清伺骤然安静下来的眉眼,有那么一瞬,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 像水面忽然漾开的,无人看见的涟漪,某个熟悉的人影在记忆里轻轻晃了晃。 又很快被他按回心底,他收回目光,没再去打扰那四人,只轻轻一夹马腹。 朝着马场另一侧空旷的草坡独自跑去,也把远处隐约的笑语吹得很淡,很远。 马蹄声各自远去,草地上只留下深深浅浅的蹄印,和一阵自由而纷杂的风。 远处,江逾白和席间影已经跑到了马场尽头,席间影的白马稍微领先半个身位。 “你赢了。”江逾白勒住缰绳,侧身看着席间影被阳光勾勒得格外清晰的侧影。 气息微促,风吹起他微汗的额发,他呼吸还未完全平复,眼里却漾着明亮的光。 席间影也勒马停下,转过头迎上他的目光,唇角扬起微浅的弧度:“承让。” 江逾白的视线落在他被风吹乱的发梢,又移回他被阳光照亮的侧脸,忽然开口: “你骑马的样子,很好看。” 席间影显然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个,那怔愣化开,变成一个更舒展的笑容。 “谢谢。”他的声音带着很轻的笑意。 江逾白收回目光,语气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我说话算数,你想要什么?” 席间影牵着白马与他并肩往回走,歪着头认真想了一会儿,风又起。 吹得他头发微乱,他抬手随意拨开,看向江逾白:“还没想好,能先欠着吗?” “当然,随时可以兑现。” 两人牵着马不疾不徐地往回走,风穿过草场,掀起一片簌簌的绿叶。 等他们回到休息区那边时,宴清伺已经跑了好几圈,正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喝水。 看到两人并肩回来,宴清伺眼睛一亮,直起身子,兴致勃勃地问:“谁赢了?” 席间影往前走两步,他下意识地先朝身旁的江逾白瞥了一眼。 才将目光转向等待答案的几人,脸上绽开一个明亮的笑容:“我。” “哇,厉害啊。”宴清伺很给面子地赞叹了一声,拧紧水瓶盖子,继续喝一口。 第89章:陶艺体验。 司北屿却摇了下头,唇角那点笑意像是压不住了,从喉间逸出一声极轻的气音。 “可以啊,逾白,”他声音带着笑意,“你这水放得是不是过于明显了点?” 江逾白没否认,也没解释,他目光从席间影侧脸掠过,唇角很淡地扬了一下。 “比赛嘛,赢了就是赢了。”江逾白终于开口,声音是一贯的低沉平稳。 他从简易保温箱里拿出两瓶水,顺手拧开一瓶,自然地递给走过来的席间影。 席间影低声说了句“谢谢”,仰头喝了几口,水珠顺着他仰起的脖颈没入领口。 司北屿看着俩人这行云流水般的互动,和厉隐舟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不过他骑得确实很好,”江逾白在席间影旁边的空位坐下,长腿随意伸展。 目光投向远处还在漫步的马,“节奏稳,和马沟通得也好。”他点评的很客观。 席间影在他身边坐下,闻言转过头看他:“你教的不错,”他补充了一句,“刚才转弯前你提醒我重心后移,很管用。” “一点经验而已。”江逾白语气随意,目光落在席间影被阳光照的透明的耳朵。 他收回视线:“你以前经常骑马吗?感觉挺熟练的,比普通人骑的要好很多。” “不算经常,”席间影摇摇头,看向了远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水瓶。 “小时候学过一段时间,后来工作忙,就很少有机会了,来这边才又骑上。” “那底子还在,”司北屿笑着,“而且有逾白这个名师现场指导,想不赢都难。” 江逾白抬起眼皮看了司北屿一眼,反而转向厉隐舟:“你们刚才跑得挺远?” “在附近绕了绕。”厉隐舟接过司北屿递过来的水,“风景不错,比这边开阔。” “下午可以去那边看看,庄园后面有片林子,穿过去有个小湖,没什么人。” “听起来不错。”席间影接话,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可以散步过去吗?” “可以,骑马或者步行都行,大概二十分钟路程。”江逾白接过话回答他。 “那下午我们一起去?”司北屿立刻提议,他向来喜欢热闹,“湖边野餐?” “再让厨房准备点吃的带过去。” “我看行,”宴清伺第一个附和,“跑来跑去也累了,找个地方聊聊天挺好。” 厉隐舟点了点头,表示没意见。 江逾白也“嗯”了一声。 “那就这么说定了。”司北身体往后一靠,手臂搭在厉隐舟身后的椅背上。 厉隐舟由着他,只是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他随意晃荡的小腿,示意他坐好。 马场里偶尔传来马匹的响鼻声和远处教练的吆喝,更衬得这片休息区悠闲宁静。 宴清伺想起什么:“对了,你接下来工作安排紧吗?能在庄园多待几天吗?” 席间影想了想:“还行,几天后有个演唱会,这几天都没事,可以待几天。” “那太好了,我听说明天上午庄园里还有个陶艺体验,听说挺有意思的。” “你不是喜欢这些安静的手工?”宴清伺积极地安排起来,“一起去玩玩?” 席间影看向几人,还没来得及回应,江逾白接过话:“可以,我让他们安排。” “逾白,服务真周到。”司北屿调侃。 江逾白抬起眼瞥了他一眼,深知司北屿爱凑热闹的性子,便顺着话头说道: “庄园东侧还有温泉私汤,你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安排你和厉医生去。” 他本是随口一提,没想到司北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温泉?这个好,这个好,我们去。” 他立刻转向另外几人,神情热切地开始游说:“这样,我们明天上午体验陶艺,下午泡温泉,怎么样?放松放松,舒服。” 宴清伺向来随和,最先表态,语气随意:“别看我,我都行,你们定。” 席间影看着司北屿,微笑着点头:“温泉确实解乏,我也喜欢,就这么定吧。” 只剩厉隐舟还未开口,司北屿转过身,眼巴巴地望向他,眼神里写满了期待。 厉隐舟眼底泛起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听你的。” 江逾白见众人都无异议,便点了点头:“行,那就这么定了,我来安排。” …… 陶艺教室在庄园西侧,一座挑高的玻璃暖房,四面通透,阳光慷慨地倾洒进来。 室内很干净,长桌排开,每人面前一台拉坯机,空气里飘着湿润的陶土气息。 司北屿进门就开始不安分,东摸摸西看看,指尖在还没开封的泥块上戳出一个洞。 又若无其事地缩回手,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厉隐舟看在眼里,摇了摇头没说话。 只是把围裙递给他,司北屿接过来,却不往自己身上系,而是转身面对厉隐舟。 两手把围裙带子一撑,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意思很明显,厉隐舟看了他一眼。 司北屿也看着他,眨巴眨巴眼,无辜得很,厉隐舟伸手接过那两根带子。 从他腰侧绕过去,低头系结,他的指尖隔着衬衫,在司北屿后腰停留了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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