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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儿,他长长叹了口气,“唉呀,其实我比他幸运多了,至少我知道肉蛋堡的味道,人要知足,总不能一直任性下去,老师,你说是不是?” 林子尘勉强勾了下唇角,“那你以后打算做什么?” “不管做什么,王宫是出不去了。” “那……”林子尘顿了下,还是问了出来:“和乔允呢?” 一阵沉默后,苏伊莫眼底泛起薄薄的水意,“半年了,但凡他回过我一次消息,接过我一次电话,我都不认为我们就这么结束了。我可以放弃自由留在王宫里,但是只要他肯和我一起……” 他的脸上泛起苦涩的笑意:“老师,我不怕你笑我,我真得做过抛弃一切和他私奔的梦。” …… 这场谈话让林子尘倍感沉重,哪怕已经离开了王宫,这种感觉仍然久久挥之不去。 人在命运面前真得是渺小而无力,渴望自由的人最终失去自由,不被爱的人无可自拔地在爱中沉沦,他们都一样,想走自己选的路,但就像行星无法摆脱恒星的引力,命运原来是一条无可逃脱的既定轨道。 此后七天,国王丧礼按照既定计划稳步推进。 遗体下葬后第二日,便是新任君主的正式加冕仪式。塞西帝国的主流媒体倾巢而出,蜂拥转播报道了这场极尽盛大的典礼。 “此刻,站在塞西帝国这块神圣的土地上,我手持这支象征王权的权杖,内心感到万分的敬畏……” 新任国王的演讲通过通过网络、电视、广播,各种媒介传递到帝国每一位民众的耳中,当然也包括乔允。 “饱饱”面馆二楼,卧室拉着窗帘,一片黑暗,结束了一个大夜班后,他原本想好好睡上一天。生物钟已经进化到下一个level,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在白天入眠,但是今天是个例外。睡不着,哪怕把床板滚烂,最终他还是放弃了挣扎,爬起来,打开了书桌上的电脑。 光线从显示器中倾泻而出,泼在他的脸上,明明灭灭。这样无聊的典礼,他竟然从头到尾看完了,就连国王那段虚伪至极的演讲他都忍了下来,太入神,以致于卧室门被推开的时候他竟然毫无察觉。 窗帘被一把拉开,陡然射入的强烈光线瞬间将所有不可见光的思绪打破,乔父面无表情的站在他面前,犹如一尊陈旧腐朽的雕塑。 “关掉。” 乔允汲口气,顺从地扣上了电脑屏幕。 “看清了?他是塞西的王子。” “别再抱有幻想。” “我没有。” “我已经和他断了联系。” 乔父冷哼一声:“别给自己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我问你,阁楼上的东西少了一支,你拿去做了什么?” “不小心打破了。” “是吗?”乔父的目光钉子一般扎进他的瞳孔。 稍顷,他说:“希望你跟我说的都是实话。乔允,你的命运从被我捡到的那天起就已经注定,不要试图反抗,你赢不了,永远记着你该做的是什么!” …… 声势浩大的丧礼和加冕仪式结束,回到黑兰,肖璟晔和林子尘的生活又重新回到了旧有的轨道,于他们而言,唯一发生变化的就是婚礼不得不推迟到两年之后再举行。滚热的期待被一盆冷水浇熄,林子尘心中失落,却又不想在肖璟晔面前表现出来。 尽管肖璟晔对他温柔了很多,床、上的缱绻缠绵也是真,尤其亲密时,肖璟晔望着他的眼神,那种褪去所有矜冷自持、动情又失魂的模样,让他恍惚间觉得至少他将信息素注入他腺体的瞬间,他是喜欢他的。 但是所有这一切,都不足以让他有充分的勇气去打破“暗恋”这个安全阈值。越是爱、越是怕,越是无法接受感情得不到同等的回应,那些一次次将他填满的信息素不够,远远不够。其实回到黑兰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没有再发生过无征兆发|情,所以那一夜夜又算什么?“没有不喜欢”到底等于什么? 结束频繁的无征兆发|情后,林子尘重新回到研究院上班。 季维德将推荐继任总师的材料报上去后,高院长找他谈过一次话。话说得七弯八绕,意思其实很简单,研究院有好几十位副总师,不可能只凭季维德的推荐就确定最终的继任人选,研发司后面应该也会举办遴选的考试,希望林子尘认识到这件事没有那么简单,万一落选,心理也不要有太大的落差。 林子尘当然不会有什么心理落差,他答应季维德的推荐不是为了总师的虚名,完全是因为不忍辜负他的期待,要是现在有一个人能主动站出来扛起研发三代机的大旗,他私心倒是求之不得。 另一边,随着他发|情频率的降低以及征兆的恢复,肖璟晔的工作也再一次“巧合”地发生了变化。从“天狼”基地调回后,他一直在国防部派驻在黑兰的军队监管处工作,目前首相竞选团队人员已经确定,他便被调到了位于博宁市的国防部总部,从事国防策略的制定与研究,同时为日后的竞选宣讲做材料方面的准备。 分隔两地,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每周两次的频率,林子尘因为先前的请假耽误了太多的工作,每天忙到昏天暗地,所以消除物理距离这件事就由工作相对不太忙的少将来承担。 时间来到秋季,黑兰的天气已是冷意十足,尤其到了夜晚,秋风一吹,小针似地往身上扎。这天又是熬到快凌晨才下班,一出办公楼林子尘就被冻得打了个哆嗦,赶紧裹了裹身上不算太厚实的大衣。 庄园的保姆车停在距离研究院大门约200米的地方,这已经是林子尘能为自己争取到的最好结果。照他的本意,当然想自己开车上下班,可自从有天晚上下班时,他因为犯困不小心开车撞了树,肖璟晔就说什么都不让他碰车了。 少将在他面前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严肃过,林子尘暗暗劝自己,不要在小事上和这个喜欢小题大做的人计较,最终还是不情不愿地妥协了。但是他又不想被同事们看到自己每天坐着保姆车出入,最后定下了把车停在200米开外的方案。 这天照旧加班加得头昏脑胀,林子尘一上车就闭眼瘫到了座椅上。 “就这样还想自己开车?” 驾驶位上传来的声音让林子尘激灵了一下,他睁开眼,有点难以置信地望向司机的背影,“你,你怎么回来了?” “今天是该做了吗?”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无数次的交、融之后,林子尘在肖璟晔面前已经彻底褪去之前的羞怯腼腆,呈现出一种自己并未察觉的纯欲感来。是的,他就是会这样用一双微带着倦意的,清澈又迷茫的眼睛望着你,以问“这个数据是不是有点问题”的口吻问你: “今天是该做了吗?” 肖璟晔暗暗汲了口气,试图让颈后已经开始发热发胀的腺体冷却下来,然后回头,对林子尘笃定地说:“是。” 【📢作者有话说】 下章更新:周六上午11点
第50章 偷欢和绝笔信 林子尘以为自己记错了日期,低头翻出手机看,“可是,今天是星期四。” “我们定的时间不是……” “林子尘” “嗯?” “你的脸上蹭了东西。” “是吗?”林子尘抬起头,手胡乱地在脸上抹起来。 “擦掉了吗?” 肖璟晔摇头,“没有,凑过来点,我帮你。” 林子尘听话,向驾驶位倾身过去,“到底蹭到,” “唔……” 声音被截断,肖璟晔的吻来得格外突然,也格外火热,几乎是瞬间将秋风残余在身体里的寒气全部驱散。唇、舌、交、缠间,仿若一万朵茉莉花同时盛放,林子尘的血液一度一度升温,敞开的每一个毛孔都在贪婪地汲取着茉莉的芳香。 快要没有呼吸的时候,肖璟晔才结束了这个吻,此起彼伏的喘|息将车厢填满,变成异常逼仄的一方空间。 “这里,不行……” 林子尘控制不住身体细微的颤栗,还想逞强保持冷静。 “我们回庄园再……” 说到一半,忽然顿住,借着车厢昏暗的灯光,他看到肖璟晔的脖颈已然如血一般鲜红。 “你,你发|情了?” “是……” “我没有注射抑制剂。” 肖璟晔的喘||息越来越急促,红晕漫过脖颈,浸入眼底,潋滟出情||色的湿光。 “你还能不能坚持?我来开车。” “坚持不了了。” “可是,这里可能会有人来,我担心……” “林子尘,听我的,就是现在,这里没问题的。” “这次换你给我,你不能耍无赖。” 不再给林子尘拒绝的机会,驾驶座椅被放平,肖璟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扯进自己的怀里。 秋风凛凛的夜,滚烫的茉莉海浪翻起另一方火热天地,那不可言说的一切,终于在抛弃一切理智的、极度紧张又亢奋的偷欢间,呼之欲出。 “你说没有不喜欢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激情过后的安宁,林子尘趴在肖璟晔的身上,侧脸贴着他的胸膛,像一只倦极的小猫,他的声音也很小,小到像是梦呓,只有心脏如擂鼓般一声一声剧烈跳动。 半晌没有回应,他用尽所剩不多的力气抬起头,发现Alpha阖着眼,像是睡着了。 “肖璟晔?” 他轻唤了一声,一只手从十指交握的指缝里抽出,然后食指轻轻、轻轻地刮了刮Alpha笔直高挺的鼻梁,人,还是毫无反应。 突然就起了坏心思,他摁住Alpha的鼻尖,慢慢推了上去,愣了一秒,一下子没绷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小、猪。” 小猪不置可否,一味闭眼睡觉。 “算了,不闹你了。” 林子尘把手放了下来,可还是觉得不甘心,又问了一遍, “我可以理解成喜欢吗?” 回应他的只有浸染着茉莉余芳的呼吸,林子尘又静静盯了一会儿这张冰雕玉刻般完美的脸,然后凑上去,在Alpha的嘴唇上啄了一口, “我喜欢你呢。” “可惜你睡着了,听不到了呢。” 林子尘下巴顶着肖璟晔的胸膛,又眼巴巴看了会儿,少将闭着眼的时候,眉目间少了冷峻多了温柔,这样的好看,总也看不够。 最后终于倦极,他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囫囵一声: “好累呢……” 然后头一垂,趴着肖璟晔的胸口宕机一般昏昏睡去。 如果不是因为过于疲惫,Omega的感知或许可以更加敏锐,那么他也许就可以捕捉到来自相贴的另一片胸膛里的,心跳的共振。 “你才是小猪。” Alpha倏然睁开眼,轻挼了把Omega的栗色头发,把他搭在身上的大衣又紧了紧。 三代机总师的遴选考试定在了这年的冬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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