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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在舞台上闪闪发光的少年偶像,此刻如同被人践踏过的花朵狼狈不堪。 李浩然的手慢慢攥紧,刺痛从掌心传来,他却感觉不到痛,只有铺天盖地的屈辱和恨意将他淹没。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一楼,电梯门缓缓打开,刺眼的光线让他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他踉跄着走了出去,眼前一阵发黑差点摔倒在地。 「浩宝?」一道尖锐且熟悉的女声响起,李浩然努力睁大眼睛。 原来是小艾正一脸焦急的站在他面前,看见他的惨样,眼中写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她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李浩然,眼眶瞬间红了,却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你······」 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来了。 李浩然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比丧家之犬还要狼狈,难堪得避开小艾的目光,他这要是回家,可不得将母亲活活吓死。而他这个样子要是去住酒店,估计5分钟后,满城狗仔就要闻风而来了。 他虚弱的开口哀求:「小艾,让我在你家住几天吧。」 小艾背过身去迅速抹了一把眼泪,带着哭腔点头:「浩宝,你想住多久都成······」 小艾的家李浩然来过很多次,熟悉得就像自己的家一样,可是这一次,他却感觉心情无比的难堪。 他一到家,第一时间走进了浴室,颤抖着手打开了花洒,冰冷的水流倾泻而下,刺痛着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 他疯狂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几乎将自己洗掉一层皮,仿佛要将昨晚的肮脏和屈辱全部洗刷干净。然而,无论他怎样用力,都无法抹去那烙印在灵魂深处的伤痕。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任由泪水和水流混杂在一起从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瓷砖上,碎成无数瓣晶莹的绝望。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洗了多久,直到皮肤被水泡得发白,他才恍然回神。 他颤抖着关掉花洒,裹上浴巾,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小艾已经为他准备好干净的衣物。 他又向小艾借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进客,反手将门锁上,仿佛这样就能将所有的痛苦和绝望都隔绝在外。他从脏兮兮的西装口袋里,摸索出一个U盘。 U盘金属外壳在他手里冰凉刺骨,像极了顾凌钧的眼神,残酷,冰冷,没有一丝温度。 他深吸一口气将U盘插入电脑,屏幕上跳出一个视频文件,文件名简单粗暴,赫然是——「李浩然」。 他的手指悬在鼠标上空,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开了视频。 昨晚的画面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刀,在他眼前一帧一帧地回放,将他仅剩的尊严凌迟,打破了他最后的侥幸。 视频经过精心剪辑,顾凌钧完全没有出镜,只有他痛苦屈辱的表情和破碎的呻吟被无限放大,构成了一部令人作呕的暴力色情片。 视频的最后,是一段文字:「李浩然,你只配做一个娼妓,张开双腿去服侍所有人。」 李浩然无力地瘫软在椅子上,电脑屏幕的蓝光映照着他毫无血色的脸,如同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月牙印。 ······· 自从李浩然走红,他已经很少来学校,而是请了私人教师。 但今天是学校的期中考试,他带着口罩抽空来了一趟。途径学校的琴房,只见黑白琴键静静地躺在钢琴里,等待着被人抚摸奏响命运的乐章。午后的阳光透过琴房斑驳的玻璃窗,在地上投射出一个个扭曲的光斑。 李浩然鬼使神差走进去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颤抖着落在琴键上。第一个音符响起,低沉,压抑,如同困兽在囚笼中发出的绝望嘶吼。空气中顿时漂浮起细小的尘埃,在光线中跳跃飞舞,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李浩然的狼狈。 他闭上眼睛,任由指尖在琴键上肆意游走,将所有的情绪都融入到音乐之中。音符如同决堤的洪水般倾泻而出。 琴声时而如泣如诉,时而如怨如慕,时而如狂风暴雨,时而如海啸山崩,将李浩然内心深处的痛苦、挣扎、绝望、愤怒,毫无保留地展现得淋漓尽致。 李浩然弹奏时瘦削的背影微微颤抖,仿佛狂风暴雨中的一叶孤舟,随时会被吞噬。 李浩然琴声是绝望,是痛苦,是无助,是挣扎,是呐喊,仿佛要把人的心撕碎。如同杜鹃啼血。撞击着墙壁,撞击着门窗,也撞击着门外朱晓的心。 他原本只是路过,却被这琴声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他认出李浩然的背影,心中猛地一揪,不由轻轻推开门。 朱晓没有说话,轻轻地走过来,凝视着黑白琴键深吸一口气,修长的手指轻轻地落在琴键上。 第一个音符,低沉,舒缓,却带着一股温暖的力量,如同冬日里的阳光,缓缓地驱散李浩然心中的阴霾。 李浩然的身体微微一颤,偏过头,惊讶地看着朱晓。 朱晓没有看他,专注地看着琴键,十指翻飞,一个个音符从指尖流淌而出,如同涓涓细流缓缓地汇入李浩然的琴声之中。 他的琴声没有李浩然那般激昂,那般悲壮,却带着一股温柔的力量,一点点地安抚着李浩然躁动的情绪。 渐渐地,李浩然的琴声不再那么尖锐,不再那么绝望,而是多了一丝丝温暖,一丝丝希望。 四手同弹,两人的琴声交织在一起,如同两位老友在促膝长谈,倾诉着彼此的心事,也互相安慰互相鼓励。 不知弹了多久,李浩然的琴声终于渐渐平息,最后一个音符落下琴房里陷入一片寂静。他无力地垂下手,泪水无声地滑落打在黑白琴键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谢谢你,朱晓。」李浩然哽咽着说,声音沙哑。 朱晓轻轻地将李浩然揽入怀中,笑容温暖如窗外的暖阳:「听说你最近病了,没有出席任何演出活动,也没有来上学。好些了吗?」 挚友天真的以为,李浩然只是因为病痛而情绪崩溃。被朱晓拥入怀中的那一刻,李浩然的身体先是一僵,感受到来自朱晓的温暖和力量,他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下来。 他将头深深地埋进朱晓的肩窝,尽力汲取着这份温暖,仿佛要把整个人都埋葬进去。 压抑已久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他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深处的悲伤和无助,泪水夺眶而出,压抑的哭声从喉咙深处溢出,像是受伤的幼兽在低声呜咽。 朱晓感觉到肩头的衣衫逐渐被泪水浸透,温热的液体透过布料,熨烫着他的肌肤,也灼痛着他的心。他心疼地收紧手臂,将李浩然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身体,用自己的体温温暖他冰冷的身体,用自己的心跳安抚他狂乱的心跳。 他希望自己的怀抱能为李浩然抵挡住所有的风雨,让他感受到一丝慰藉。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这一刻,他们的心无比接近。 而等李浩然平复心情,才觉得他们之间实在过于暧昧。 他虽然他知道朱晓对自己的心意,但他是直男,一直以来都只是当朱晓是好哥们儿。 既然不能回应好友,就应该保持适当的距离。想到这里,他轻轻推开朱晓,有些不自然地道歉:「抱歉,我失态了。」 「阿然,和我你永远不需要道歉······」朱晓轻轻捧起李浩然的脸,拇指温柔地拭去他脸上的泪痕。 他的动作轻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生怕惊扰了对方。
第5章 检察官陆霆琛看着手机上那条简短的邀请短信,眉心微微蹙起。 短信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地址:Sanctuary会所,晚上九点。 但他知道发信人是谁——顾凌钧。这个名字在东虹市几乎无人不知,是东虹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万盛集团掌权人,商界的传奇,国家首富。也是陆霆琛正在调查的一起经济犯罪案的关键人物。 将手机随意地丢在副驾驶座上,陆霆琛发动了引擎,黑色的桑塔纳如同黑夜中的猎豹,飞驰在通往城市最高点的路上。 Sanctuary会所,它傲然屹立于城市CBD的最高点,东虹市夜空中最闪耀的那颗星。它入会费高昂,一年单单会费就要五百万人民币。也是身份、地位、财富的象征,只有收到邀请函的人,才有资格踏入这扇象征着顶尖圈层的大门。 巨大的落地窗将繁华的夜景尽收眼底,车水马龙在此刻都化作了脚下流淌的银河。会所内部的设计宛如一座艺术殿堂,每一处细节都经过精心雕琢,金碧辉煌却不显庸俗,处处彰显着低调奢华的品味。这里拥有上百间风格迥异的包厢,古典中式,奢华欧式、日式侘寂风、未来科技感······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Sanctuary做不到的。 抵达Sanctuary时,已经是晚上八点五十分。陆霆琛的桑塔纳,在一众豪车中显得那般格格不入。他在停车场门口将车钥匙抛给泊车小弟,阔步走进了这座金碧辉煌的殿堂。 陆霆琛是第一次来,他环视四周的纸醉金迷,心中暗暗感叹,这才是真正的金字塔顶端,奢华无度。 如果没有顾凌钧的邀请,靠着检察院微薄的薪水,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来到这。而这一切对于顾凌钧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稀松平常。 一位身着黑色套装的侍者已经等候多时,走上前恭敬地说道:「陆先生,顾总在顶楼的'观云台'包厢等您。」 陆霆琛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跟着侍者径直走向专用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大厅的音乐和人群,也隔绝了城市的灯红酒绿。 电梯抵达顶楼,两人离开电梯,侍者推开厚重的朱漆大门。 房内铺陈着古色古香的金丝楠木家具,雕梁画栋,极尽奢华。屏风上是工笔仕女图,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便会从画中走出来。淡雅的熏香袅袅升起,营造出一种宁静致远的氛围。地板上铺着柔软的羊毛地毯,踩上去如履云端。正中央摆放着一张黄花梨木雕花茶几,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等待着贵客的到来。 窗外,是Sanctuary顶楼的空中花园,假山流水,亭台楼阁,美不胜收。 陆霆琛感觉自己仿佛穿越时空,回到了盛唐。而顾凌钧西装革履,已经等候多时了,他旁边坐着一个眉目精致的清冷少年。他的皮肤是冷调的白,像是冬日里第一场雪。长得眉目清秀,一双桃花眼眼尾微微上翘。鼻梁高挺,唇瓣是淡淡的粉色,此时抿着唇,越发显得整个人清冷出尘,这奢华的包厢也因他沾染了几分不属于尘世的清雅。 他身着一袭浅蓝色的交襟汉服,衣服上的暗纹在灯光下隐隐闪着银光,更衬得他肤色如玉,气质出尘。腰间系着一条同色系的腰封,勾勒出少年劲瘦盈盈一握的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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