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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越沉默两秒，低头骂道。 “你这不是丢鹅卵石。” “那是什么？” “你这是拿石头砸我。” 覃越当着李明星的面把他拉黑了。不过当天晚上，覃越又把他放了出来。 李明星成功发了“晚安”后偷着乐了很久。 - 李明星的第一次“超不经意自然接触”发生在覃越的浴室。 他知道覃越喜欢泡澡，每次泡澡都要带上一只小黄鸭，于是偷偷准备了惊喜。 晚上覃越刚走进浴室，就发现浴缸里浮着半边小黄鸭。 李明星抱着浴巾像个中世纪的仆人似的站在浴缸旁边，眼睛亮晶晶的，像在邀功。 “您喜欢吗？” 覃越扫了一眼那堆黄鸭子，白了他一眼。 “把我原来那个找出来。那是奶奶小时候给我买的” 李明星这才知道自己弄巧成拙了，那个小黄鸭原来是覃越的阿贝贝。他赶紧蹲下去在一堆鸭子里翻，他眼尖地发现了那只旧鸭子，他伸手过去刚拿到，脚下一滑噗通一声直接栽进浴缸里。 “是这个吗？”李明星从水里冒出头，浑身湿漉漉的。 覃越看他这样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弄得脏死了，过来一起洗洗。”他说着走进淋浴室。 “可以一起吗？” “那你别洗。” “要洗的！要洗的！” “洗完记得给我重新换水。” “好，好的。” 李明星从覃越的超大浴缸爬起来，来到了淋浴室。 浴室玻璃全蒙了一层白雾，李明星脱光衣服后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背对覃越缩着肩膀一直搓揉头上的泡沫。 覃越心情倒是不错，他拿过来喷头，直接往李明星头上冲。 “你要洗多久？头发都被你薅秃了。” 李明星抹干净脸上的水，覃越伸手捏了一下他练了半个月的手臂。 “怎么样，有一点肌肉了吧？”李明星举手臂试图挤出一点肌肉。 “这能叫肌肉吗？明天我教你，就在家里的健身室。” 覃越说完又捏了一下李明星腿间软趴趴的阴茎，面无表情地下结论。 “这里还是很小。” 李明星耳朵都红了，不死心地问：“那你现在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覃越语气很淡。 “我对猪能有什么感觉。” “哦哦。” “洗完早点睡吧，明天带你出门。” “去哪里啊？” “去看看奶奶，她前段时间生病了。” “好。”李明星没有再耍宝，冲干净身体后出去给浴缸换了新的水。 - 第二天，司机接着李明星和覃越来到了一个高级的疗养院。 疗养院在半山，院子里种了不少奇珍花木，风一吹，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草木香气。 覃越陪奶奶说话，李明星坐在旁边乖乖削软梨，他动作很慢，却削得很完整，果皮一圈都没断。 老太太气色好了不少，她躺靠在床上，看一眼覃越，又看一眼李明星，眼里一直有笑意。 “这孩子照顾你，我还挺放心。” 李明星把梨子又细细分成好多块，放在一个盘子里。 “奶奶，梨我放在这哈。” 老太太点点头。 李明星又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红色如意扣，双手递过去，“奶奶，这个给您，是我回天际的时候在安县那个火神庙求的，祝您身体越来越好。” 这小如意扣颜色红得很正，边上还缀着细细的流苏，老太太接过去，摸了又摸，喜欢得很，连声说好。 “你送的，比他们送的那些贵东西好。”老太太笑眯眯地说。 覃越坐在奶奶旁边，想起来最近李明星那些奇怪的追人小技巧，放软了声音，“他就只会这种小心思了。” 老太太瞪他，“人家比你懂事。” 李明星一下笑了，覃越看他一眼，“你笑什么？” “没什么。” “不仅顶嘴，说谎都不打草稿了。” “哪有。” 两个人一句接一句，语气有种旁人插不进去的熟稔。 老太太看了半晌，眼神慢慢柔下来。覃越装作生气的样子，其实他心情很好。 前阵子的覃越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死气沉沉的，最近眼睛里有了点活气。 他结婚那天也能这样该有多好，她知道覃越是因为自己才答应了婚事，但她身体越来越差，还是放心不下孙子的命格，她想，先结婚安定下来总是好的...... 下午俩人离开了疗养院，回去的路上，司机在前面开车，后座覃越和李明星都没有说话。 窗外的树影一排排往后退，豪华的保姆车里只剩空调很轻的风声。 覃越忽然开口，“李明星，你会为了别人而活吗？” 李明星本来想说不会，可看着覃越，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会。” 覃越没继续问，他偏过头看着窗外，眼底却一点点沉下去。 为了奶奶，他还是没有推掉那桩婚事。可看着李明星坐在旁边，他心里却突然有些烦躁，和那晚上看到李明星哭后莫名的烦躁一模一样。 “李明星，可以牵手。” 李明星不可思议地转头看着他。 “真的吗？” 覃越没回他，侧脸冷冷的，只有落在中间坐垫上微微摊开的手。 李明星慢慢伸过去，指尖碰到覃越的手掌，然后一点点扣进去，十指交叉。 覃越今天的手有点凉。 后半程车里很安静，两个人单纯地牵着手直到车子到了煜府的停车场。 - 李明星除了日常“攻略”覃越，他私底下还查了很多同性性交的知识，他按照科普买来了一些清洗后面的工具和润滑的药物。还找来了一些高清的GV，但他没学到多少，反而把看得自己面红耳赤。 可看得越多，李明星越觉得，他最想要的不是单纯的性，是覃越的注视。 李明星发现覃越最近突然变得很忙，他有时候白天不在家，回家时很晚，偶尔身上还会带着酒气。 李明星又摸出了一些规律——覃越心情差的时候，会喝个烂醉，然后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还有三天就到月末了，这天覃越回来的时候打扮得格外正式。 他穿着暗纹衬衫，头发也专门做了精致的发型，眼尾像是扫了一点极淡的修饰，整个人帅气漂亮，但浑身冒着死气。 李明星以为他又喝酒了，一靠近覃越，这次却没闻到酒味。但那股桃子香味里似乎混合着发胶的香味，还有其他香水的味道。 覃越对着来门口迎接自己的李明星先开口了，“今晚陪我喝一点。” 几分钟后，李明星端着酒出来，覃越整个人陷在沙发里，他手指胡乱扯着颈间的领带，眉头紧锁，眼神空茫地发呆。 “酒来了，你要多少冰块？” “随便。”覃越揉揉太阳穴，似乎累极了。 李明星分好了酒递给覃越，他一饮而下，嘴唇边沾着一些红酒，红润润的。 “我可以亲你吗？” 李明星盯着覃越的嘴唇，明明他都还没开始喝酒，却好像已经醉了，突然冒出了这句话。 覃越垂眼看着李明星，“脸可以。” “不可以亲嘴吗？” “我从来不和人接吻。” 李明星回想了一下，确实，在他撞见的那些情事里，覃越从来没有在和别人接吻，轻吻热吻都没有，都是那些男人在亲他的别处。 心里泛起的酸意变成动力，李明星的手试探性地慢慢搭在覃越肩上，嘴唇贴上他的额头，轻轻磨蹭了一下。李明星这动作很生涩，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像生怕自己做得不好，下一秒就会被覃越推开。 “继续。”覃越往后靠在沙发上，闭上眼仰起头。 李明星心脏鼓得难受却又很兴奋，他第一眼就生理性喜欢覃越，现在，人就在眼前任由自己亲近。 李明星盯着他凸起的锁骨学着看过的视频轻吻下去，亲到脖颈的时候，终于闻道了淡淡的桃子味。李明星脸热得厉害，呼吸跟着发烫，干脆把脸埋在覃越颈侧贪心地吸着那股桃子味。 覃越大概接受他的追求了，所以今晚纵容他。 “覃越……”李明星小声叫他，声音很轻。 覃越没回话，他没什么表情地看着逐渐挪到自己怀里的人。 李明星努力一点点往前靠，笨拙地把自己送过来。 “我可以吗？”李明星声音很小。 覃越点点头。李明星心里又多了一丝底气，他整个人趴在覃越身上，慢慢解着他的衬衫领扣。 “李明星。”覃越低沉得有些发哑的声音盖了下来。 “嗯？”李明星抬头，眼里带着一点朦胧的水光。 覃越一字一句清晰地说：“我今天去拍婚纱照，三天后就结婚了。” 这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李明星身上，他整个人瞬间僵住，搭在覃越肩上的手似乎一下子失去了力气。 覃越没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李明星在覃越的眼睛里看出了他的认真，刚才那些话不是在捉弄他，是真的。 刚才所有旖旎的念头，所有欢喜和冲动，都在此时被彻底粉碎了。 李明星忽然想起来这段时间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他真的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小丑。 李明星立刻从覃越身上下来，可腿有些发软，动作都变得慌乱狼狈。 覃越看着李明星一点点退开，依旧沉默着。 李明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缓和一下，可他喉咙发紧，胸口也堵得厉害，半天才勉强挤出一点声音。 “知......道了。” 覃越盯着李明星的眼睛，自己主动解开了衬衫上的所有扣子。 “如果你想做，可以继续。” 李明星不敢相信地看着覃越。 继续？ 继续什么？ 继续亲，继续抱，继续把刚才没做完的事做下去？ 可他都要结婚了，他怎么可能还会继续呢？ 李明星眼眶一下红了，覃越现在像在施舍他。偏偏他连怨都怨不起来他，因为覃越从来没说过喜欢他，也从来没答应过他什么，他连委屈都显得很没道理。 李明星站起来，眼睛一点点红透了，鼻尖也跟着发酸。他想装得若无其事一点，可一开口声音就止不住发颤。 “不用了，恭，恭喜。” 除了这句，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难道说我喜欢你，所以别结婚了？ 还是说你明知道我喜欢你，为什么还要让我继续？ 哪一句都太难堪了。 覃越听到李明星的话干笑一声，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他又靠了回去闭上眼。 李明星低下头不敢再看覃越，怕再多看一眼，眼泪就真的掉下来了。他不想在他面前哭第二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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