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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叩。” 门被人极其急促地敲响了。林助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一丝罕见的紧绷:“陆总,抱歉打扰您。楼下前台转交了一份加急件,是霍氏集团的霍霆刚刚派人送来的,指名道姓……要周助理亲自签收。” 陆知衍的动作骤然停住。 那股旖旎而疯狂的情欲在一瞬间褪去,陆知衍慢慢直起身,反手脱下自己那件昂贵的西装外套,不容拒绝地盖在了周叙白的腿上,将那双极其惹眼的腿遮得严严实实。 “进。”陆知衍的声音冷得掉冰渣。 林助理推门进来,眼观鼻鼻观心,绝不多看沙发那边一眼。他快步走到办公桌前,放下一个黑色的烫金信封和一个密封的文件袋,然后迅速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周叙白裹着陆知衍的西装外套,有些疑惑地坐直了身子。霍霆?就是那个刚才林助理在门外汇报时提到过的、陆知衍在海外的死对头?对方给他送什么东西? 陆知衍走到办公桌前,拿起那个文件袋,修长的手指直接撕开了封口。 几张高清的偷拍照片从里面滑落出来,散落在深色的桌面上。周叙白好奇地探出头看了一眼,仅仅是这一眼,他原本因为情动而泛红的脸颊,瞬间褪得血色全无。 照片上是一个极其温馨的三口之家。背景是临江市一家高档的西餐厅门前。一个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满脸慈爱地将一把保时捷的车钥匙,递给一个看起来刚满十八岁、穿着名牌休闲服的少年。旁边站着一个保养得宜的贵妇,正挽着男人的手臂笑得一脸幸福。 那个中年男人,就是周叙白的亲生父亲,也就是那个在通讯公司做高管的男人。 除了照片,文件袋里还有一份通讯公司关于临江市南区基站建设的竞标企划书,以及一张慈善晚宴的邀请函。 邀请函背后,是用嚣张的连笔字写的一段话: “周助理,听说你父亲的通讯公司最近资金链出了点问题,急需拿下这个竞标。只要你明天晚上拿着这张邀请函来晚宴见我,这个项目,我霍霆送给他。——期待与你见面的霍先生。” 周叙白死死盯着照片上那个笑得无比刺眼的男人。 很多人以为他能在临江大学念书,肯定是家里供着的。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周明海每个学期初,都会让秘书敷衍地把精准到个位数的学费打进学校的对公账户里——除此之外,连一分钱的生活费都不会多给。 在那个男人的眼里,交这笔学费根本不是出于父爱,而仅仅是为了维持他“通讯公司体面高管”的虚伪人设,免得被别人戳着脊梁骨骂他遗弃长子。 至于周叙白平时吃什么、穿什么、生病了有没有钱买药,周明海统统不管。为了活下去,周叙白从中学起就不得不在南城最乱的街区打零工、帮人看场子,像野草一样拼命挣扎。 可现在,这个连一顿热饭都没管过他的“亲生父亲”,却眼睛都不眨地给另一个儿子全款买了一辆保时捷。 那种生理性的恶心感瞬间涌上了周叙白的喉咙。 一只手突然挡在了周叙白的视线前方。 陆知衍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他拿起桌上的那只银色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弹开盖子。火苗瞬间舔舐上了那几张刺眼的照片和那份竞标书。 “陆知衍……”周叙白的声音有些发哑。 陆知衍扔下打火机,大步走回沙发旁,连同那件西装外套一起,将周叙白紧紧地抱进怀里。他的力道很大,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驱散少年身上那一瞬间泛起的寒意。 “垃圾不配脏了你的眼睛。”陆知衍低头,温热的嘴唇贴着周叙白冰凉的耳廓,“霍霆以为拿一个早就抛弃了你的废物,就能从我身边把你引走。他太自负了。” 周叙白把脸埋在陆知衍的颈窝里,双手死死攥着陆知衍的衬衫布料。那些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彻底卸下,他像是一只找到了避风港的幼兽,声音里带了点无法掩饰的恨意。 “我才不管他破不破产,我巴不得他死在外面。”周叙白咬牙切齿地说道,“学长,我没有家了,我只有你。你不准让霍霆那个混蛋用他来恶心我。” “他不会有机会了。” 陆知衍的手掌顺着周叙白的脊背一下一下地安抚着,他看着桌上那张唯一幸存的慈善晚宴邀请函,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 “他那个通讯公司的竞标项目,明天太阳升起之前,就会彻底流产。至于霍霆……” 陆知衍将周叙白从怀里稍微拉开一点,看着少年那双泛红的桃花眼,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眼角的泪痣。 “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你换上最正式的衣服,陪我一起去。我要让霍霆,让临江市所有的人,甚至包括你那个眼瞎的父亲都看清楚——你周叙白,是我陆知衍放在心尖上的命,谁敢对你伸爪子,我就剁了谁。” 周叙白定定地看着陆知衍。在这个男人极致的偏执和绝对的庇护下,他心里那股因为原生家庭而产生的阴霾被一扫而空。 他突然破涕为笑,极其大胆地抬起那条穿着白丝的腿,轻轻蹭了蹭陆知衍的腰侧:“好啊。不过陆总,明天去晚宴……还要不要穿这个?” 陆知衍的呼吸猛地一滞。他看着怀里这个即便到了这时候还不忘撩拨他的小妖精,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成了燎原之势。 “明天不用。但是现在……”陆知衍一把将他重新按回沙发上,扯开了自己的领带,“先把刚才没做完的检查,给我做完。”
第32章 破产倒计时与名利场的专属金丝雀 午后的半山别墅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被厚重的遮光窗帘尽数挡在室外,只在深灰色的地毯上漏下几缕昏暗的光斑。 周叙白陷在柔软宽大的大床里,浑身酸痛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昨晚在陆氏集团顶层办公室的那场“丝袜检查”,最终以那双价值不菲的白色冰丝彻底报废而告终。陆知衍那个衣冠禽兽,在那种事情上有着与他清冷外表截然相反的疯狂。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左脚踝上的银质脚链在真丝床单上蹭出细微的声响。这声音现在非但不会让他觉得屈辱,反而像是一种奇异的安抚剂,让他那颗因为昨晚那几张照片而有些烦躁的心,重新落回了实处。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陆知衍穿着一身居家的高级灰针织衫,他单手端着一杯温水,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用极其平淡、甚至漫不经心的语调对着电话那头下达指令。 “对,通讯公司南区基站的那个竞标,直接让陆氏旗下的风投截胡。不管他们出什么价,我们压低两个点。”陆知衍走到床边,视线落在周叙白露在被子外面的圆润肩头上,眼底的冷酷瞬间化为一汪深潭,“不用给周明海留任何退路,明天日落之前,我要看到他的资金链彻底断裂的报告。剩下的,等今晚宴会结束再说。” 他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床头柜上,然后在床沿坐下,连人带被子将周叙白捞进了怀里。 “醒了?喝点水。”陆知衍将水杯递到周叙白唇边,声音温和得仿佛刚才那个一句话就能让一个高管倾家荡产的暴君根本不是他。 周叙白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水,干涩的嗓子总算舒服了一些。他当然听到了陆知衍刚才电话里的内容,周明海就是他那个血缘上的亲生父亲。听到那个男人即将破产,周叙白心里不仅没有一丝同情,反而有一种极其畅快的、近乎扭曲的爽感。 他像只吃饱喝足的猫一样,软骨头似的靠在陆知衍的胸膛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男人针织衫上的纽扣:“陆知衍,你下手这么狠,要是霍霆今晚在晚宴上拿这件事大做文章,说你陆大总裁为了个男人仗势欺人,破坏行规怎么办?” “行规?”陆知衍宽大的手掌顺着周叙白的脊椎一节一节地往下抚摸,“在临江市,我陆知衍就是行规。他霍霆既然敢把爪子伸到我的人身上,就该做好被连根剁掉的准备。至于别人怎么说……叙白,你觉得我会在乎那些废物的看法吗?” 周叙白仰起头,看着眼前这张俊美无俦、却又透着绝对狂妄的脸。他发现自己真的是无可救药地迷恋陆知衍这种视万物如草芥、却唯独将他捧在心尖上的偏执。 下午三点,一支由临江市最顶级的造型师组成的团队,带着十几套刚从巴黎空运过来的高定礼服,战战兢兢地踏入了这座半山别墅。 这是周叙白第一次以陆知衍“首席私人助理”兼绝对私产的身份,正式踏入上流社会的名利场。 衣帽间内,造型师原本想上前帮周叙白测量尺寸、整理衣领,却被陆知衍一个冰冷的眼神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把东西放下,你们可以出去了。”陆知衍淡淡地扫了那几个造型师一眼。 在这个笼子里,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触碰周叙白哪怕一寸皮肤。 门关上后,陆知衍亲自从一排昂贵的礼服中,挑出了一套极其修身的纯黑色西装。他没有让周叙白自己动手,而是像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一件一件地替少年穿上。 白色的法式衬衫被扣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严丝合缝地遮住了那截修长脖颈上密密麻麻的红痕。西装的腰线收得极紧,将周叙白那股子青涩又张扬的少年气勾勒得淋漓尽致。 最隐秘的,是那条藏在黑色西装裤管下的银色脚链。陆知衍在帮他穿鞋时,特意在那细弱的脚踝上停留了许久,温热的指腹反复摩挲着那个锁扣,直到周叙白受不了地瑟缩了一下,他才满意地将裤管放下。 “走两步。”陆知衍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焕然一新的少年。 周叙白有些不自在地走了两步,裤管布料的摩擦下,那条脚链发出极其沉闷、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懂的微弱金属碰撞声。这种被西装革履包裹着、却又在最深处被打上奴隶般烙印的反差感,让周叙白的耳根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陆知衍,你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周叙白咬着牙低声骂道。 “谢谢夸奖。”陆知衍走上前,从首饰盒里拿出一枚极其罕见的黑钻胸针,亲自别在周叙白的左胸前,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走吧,我的小助理。是时候去见见那些想看我们笑话的人了。” 傍晚六点,黑色的加长版迈巴赫平稳地行驶在通往临江市中心国际酒店的跨海大桥上。 车厢内的光线有些昏暗。周叙白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江景,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西装的下摆。虽然他嘴上说着不在乎,但一想到今晚不仅要面对霍霆那个阴险的毒蛇,还要见到那个十几年对他不闻不问、如今却因为利益被霍霆拉来当枪使的亲生父亲,他的胃里就忍不住一阵翻江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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