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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以为，像陆知衍这种生来就在云端、有严重洁癖的顶级掌权人，在亲眼看到周叙白这种烂泥一样的过去后，哪怕再怎么迷恋那张脸，心里也一定会扎下一根拔不掉的刺。 只要陆知衍觉得恶心了，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然而，胡同里还是死寂一片。 陆知衍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慢慢地把刚才擦过铁锈的白手帕叠好，然后松开搂着周叙白的手，迈开长腿，一步一步朝趴在地上的霍霆走过去。 顶级定制皮鞋踩在泥水里，发出让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陆知衍停在霍霆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犬。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只有看死物一样的冰冷。 “霍霆，你到现在还不明白，你到底输在哪里。” 他的声音很低，微微抬起右脚，毫不留情地踩在霍霆刚想撑起身体的右手上。 “啊——！” 霍霆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十指连心的剧痛让他整个人剧烈抽搐。南城石板路上的粗粝和肮脏的泥水，被陆知衍缓慢加重的力道，一点点碾进他的皮肉里。 “你输在，用你那种只懂权衡利弊的垃圾思维，来揣测我陆知衍的人。” 陆知衍眼神冰冷，脚下的力道再次加重，甚至能听到指骨错位的声音，“你以为发两张破照片，就能逼他离开我？你以为我会像你这种废物一样，连自己看上的人的过去都不敢接纳？” “我不仅不觉得他脏，我还要感谢这种地方把他磨得这么坚韧，好让他能毫发无损地走到我身边。”陆知衍冷酷地宣告这场心理战的结局，“而你，连做他脚下一块垫脚石的资格都没有。” 霍霆疼得几乎要晕过去，满脸都是冷汗和泥水。他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怎么也没想到，陆知衍疯到了这种地步，不仅没嫌弃周叙白，反而护短护得毫无理智可言。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铁门前的周叙白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他没躲在陆知衍身后，而是直接走到霍霆面前，嚣张地蹲下身。 “霍少，跑路怎么不跑快点？这南城的泥巴水，好喝吗？”周叙白笑眯眯地看着霍霆惨白的脸，桃花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他伸出左手，刻意在霍霆眼前晃了晃。 昏暗的胡同里，那枚戴在无名指上的黑钻戒指，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霍霆脸上。 “你发的短信我看了，拍得真丑，构图一点都不讲究。”周叙白懒洋洋地撑着下巴，语气像在聊天气，“不过我这个人呢，有个最大的缺点，就是不会藏事儿。你前脚刚发，我后脚就把手机拍陆总桌上了。怎么样？陆总连夜给你准备的破产加逃亡套餐，还满意吗？” 霍霆死死盯着那枚代表陆家最高权力和绝对认可的黑钻戒指，眼底的恶毒终于被彻底的绝望和恐惧取代。 “陆知衍……你不能杀我……”霍霆强忍着断骨的剧痛，嘶哑地求饶，“霍家还在，你杀了我，你父亲和那些元老不会放过你的……” 陆知衍终于移开了踩在霍霆手上的皮鞋。他拿出一张干净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掉鞋尖上沾的一点泥水，好像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杀你？那太便宜你了。” 陆知衍随手把湿巾扔在霍霆脸上，声音里透着残忍，“林助理，把他名下所有的私人账户清空。通知华尔街那边，把霍家这些年偷税做假账的底细全抖给联邦调查局。我要他不仅身无分文，还要背上几辈子都还不清的债。” 陆知衍转过头，看着地上浑身发抖的男人：“你不是觉得南城的贫民窟脏吗？林助理，挑一条南城最偏、最臭的下水道，把霍少扔进去泡上三天三夜。只要留一口气，随便这里的野狗怎么咬。三天后，买张最廉价的偷渡船票，把他扔回华尔街的贫民窟。” “我要你这辈子，都只能像老鼠一样活在你最看不起的烂泥里。” 霍霆听完这番宣判，双眼一翻，在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中彻底晕死了过去。 几个保镖立刻上前，像拖死狗一样，把不省人事的霍霆拖向胡同更深处。 胡同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野猫叫。 陆知衍转过身，看着蹲在地上的周叙白。他伸出手，把少年拉起来，然后自然地用自己昂贵的西装袖口，擦了擦周叙白脸上不小心沾到的一点灰。 “走吧。”陆知衍的声音重新恢复了那种只对周叙白才有的低沉与温柔，“这只恶心的苍蝇已经清理干净了。我们在南城的回忆，到此为止。” 周叙白看着眼前这个为了他倾覆一个财阀、又为他踏足贫民窟的男人，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他反握住陆知衍的手，十指紧扣，无名指上的黑钻戒指紧紧贴在一起。 “好。”周叙白笑得张扬而明媚。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生锈的铁门，然后毫不留恋地转过头，“陆知衍，我们回家。”
第43章 贴身服务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驶出南城那片坑坑洼洼的老城区，把那些灰暗、潮湿、令人作呕的过往，远远甩在了身后。 车厢里开着恒温空调，隔开了外界的喧嚣。周叙白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偏过头，一瞬不瞬地盯着身边的男人。 陆知衍随意地靠着椅背，闭着眼，眉宇间还残留着几分没褪干净的凌厉杀伐之气。 顺着他的西装裤腿往下看，那双平时一尘不染、连褶子都不允许有的纯手工定制皮鞋上，沾满了南城暗巷里腥臭的泥水和污渍。裤脚上也有几点暗色的泥点子。 周叙白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泛起一阵说不清的酸涩和胀满。 他太清楚陆知衍的洁癖有多严重了。平时在公司，高管汇报工作靠得太近，他都会皱眉让人退开三尺。可就是这样一个生来就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今天为了给他撑腰，为了碾碎霍霆那点自以为是的算计，毫不犹豫地踩进了那个连贫民窟流浪汉都嫌弃的烂泥坑里。 大概是察觉到身边过于灼热的视线，陆知衍慢慢睁开眼，偏过头对上他的目光。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陆知衍声音因为疲惫有些低哑，伸手把他揽进怀里，“是不是在胡同里被霍霆那副鬼样子吓到了？” “我哪有那么娇气。”周叙白顺势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里，双手环住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我只是在想，堂堂陆氏集团的掌权人，今天为了我不仅翘班，还毁了一套几十万的高定西装。这笔账，陆总打算怎么跟我这个穷光蛋助理算？” 陆知衍低低笑了一声，胸腔的震动隔着衣服传过来，让周叙白一阵酥麻。 “算账？”他大掌顺着少年的脊背一下下地抚着，“你整个人从头到脚都被我盖了章，连人带命都是我的。一套西装算什么，就当是提前讨点利息。” 车队在夜色中驶入半山别墅的大门。 两人相携走进客厅时，早早等在门口的管家和佣人们，看到陆知衍裤腿和鞋上的污泥，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大气都不敢出。在他们的记忆里，先生还从来没有这么狼狈地回过家。 “去放水。然后所有人退下，今晚二楼不准任何人上来。”陆知衍冷冷扫了一眼管家。 管家连连点头，带着佣人们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二楼主卧里，水晶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陆知衍脱下那件沾了泥点的西装外套，随手扔在地毯上，正要去解领带——一双白皙修长的手突然伸过来，按住了他的手背。 周叙白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左脚踝上的银链发出清脆的声响。他仰起头，那双平时带着几分狡黠的桃花眼里，此刻烧着一种直白的火热。 “今天陆总辛苦了，帮我出了口恶气。”周叙白嘴角勾起一抹笑，左手无名指上的黑钻戒指在灯光下闪着冷光，“脱衣服洗澡这种粗活，怎么能让陆总自己动手？不如让我这个‘首席助理’，来为您提供点贴身服务？” 陆知衍动作一顿，漆黑的眼底瞬间卷起风暴。 他太了解这个小妖精了。平时被他按在床上欺负的时候，总是撒娇求饶嘴硬讨巧，像今天这样主动送上门，屈指可数。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陆知衍声音瞬间哑了下去，反手扣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得贴紧了自己，“叙白，惹了火，今晚可是连哭都来不及的。” “谁要哭了。”周叙白没退，反而往前走了一步，几乎严丝合缝地贴在他胸口。 他挣脱陆知衍的手，攀上男人的领口。修长的手指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扯松那条深蓝色真丝领带，然后是衬衫最上面的第一颗、第二颗扣子。 扣子解开，陆知衍常年被包裹在昂贵布料下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周叙白踮起脚尖，温热的呼吸全喷在男人凸起的喉结上。他放肆地张开嘴，用微尖的犬齿在喉结上轻轻咬了一口。 这一下，彻底崩断了陆知衍脑子里最后一根弦。 “这可是你自找的。” 陆知衍一把掐住周叙白不盈一握的后腰，单臂把人扛起来，大步朝浴室走去。 宽大的双人浴缸里，水已经放满，水面浮着安神的精油香气。 陆知衍连周叙白身上的衣服都没剥干净，就直接抱着人跨进了浴缸。温热的水瞬间浸透了两人的衣衫，布料紧贴在皮肤上，勾出惹火的弧度。 “唔……陆知衍你这个疯子，衣服还没脱完……”周叙白被水呛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抗议，所有的声音就被一个充满占有欲的深吻堵了回去。 水花四溅。 陆知衍的大掌顺着少年湿透的衬衫下摆探进去，每一寸抚摸都带着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的疯狂。他太需要用这种极致的亲密，来确认怀里的人是真实属于他的，来驱散今天在南城那个破败地下室前所有的心疼和后怕。 “叙白……我的……”陆知衍的吻从唇瓣蔓延到那截修长的脖颈，最后停在左手无名指那枚戒指上，虔诚地印下烙印，“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周叙白被他折腾得浑身发软，只能死死攀着他宽阔的肩膀。听着陆知衍那近乎病态的呢喃，眼角逼出了一抹生理性的红晕。 他不仅没有觉得窒息，反而用力地回抱住他，在那布满水珠的背上留下几道抓痕。 “嗯……你的……这辈子都是你的，陆大总裁，你赚翻了知不知道……” 浴室里的水声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喘息交织在一起，直到深夜才渐渐平息。
第44章 车厘子掉地上了 半山别墅的主卧里，厚重的遮光窗帘把窗外明晃晃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房间里昏暗又安静，空气里还残留着昨晚那场水汽氤氲的旖旎气息。 周叙白把自己埋在天鹅绒被褥里，只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和几缕乱发。他睡得很沉，呼吸绵长，偶尔因为梦里牵扯到酸痛的肌肉，发出一声微弱的哼唧。昨晚在浴缸里被折腾得太狠，他现在连一根手指头都懒得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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