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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晚上再带你来看。”曾凡淋承诺道，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 下午，他们按照计划去体验了地道的重庆火锅。红油翻滚，辣椒和花椒的香气刺激着味蕾。苏子翊吃得鼻尖冒汗，嘴唇红肿，却还是停不下筷子，一边吸着气一边说“过瘾”。 曾凡淋看着他辣得嘶嘶哈哈的样子，觉得可爱又好笑，不停地给他倒冰饮料，递纸巾。他自己倒没吃多少，大部分时间都在涮菜，然后把涮好的毛肚、黄喉、鸭肠仔细地夹到苏子翊碗里。 “你别光顾着我，你自己也吃啊。”苏子翊不好意思地说。 “看你吃比较有意思。”曾凡淋笑着，又捞起一勺虾滑放到他碗里，“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火锅的热气氤氲中，两人的眼神时不时交汇，带着刚刚确认关系的羞涩和浓得化不开的甜蜜。一顿火锅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出来的时候，两人身上都沾满了浓郁的火锅味。 “味道好大。”苏子翊揪着自己的衣服闻了闻，皱了皱鼻子。 “回去换一身就好。”曾凡淋毫不在意，依旧牵着他的手，“还想逛哪里？” …… 傍晚时分，他们又回到了江边，等着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白天的喧嚣渐渐褪去，江风带着凉意吹来。曾凡淋把苏子翊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捂着。 当对岸的灯光次第亮起，勾勒出城市璀璨的轮廓时，景色比昨晚更加震撼。他们找了一处安静的长椅坐下，看着江上的游船划开光带，看着洪崖洞如同宫崎骏动画里的场景般梦幻。 “曾凡淋。”苏子翊忽然轻声叫他。 “嗯？”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苏子翊转过头看他，眼睛映着璀璨的灯火，格外明亮，“我很开心。” 曾凡淋心头发软，凑过去在他光洁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以后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 夜色渐深，两人慢慢走回酒店。经过一家还在营业的甜品店，曾凡淋进去买了两杯热乎乎的桂花酒酿小圆子。 “晚上吃火锅辣，喝点这个暖暖胃，也能解辣。”他把其中一杯递给苏子翊。 回到酒店楼层，又到了分别的时刻。站在房间门口，两人都有些依依不舍。 “晚安。”苏子翊小声说，手指还勾着曾凡淋的手指。 “晚安。”曾凡淋深深地看着他，最终还是克制地只在他唇角轻轻碰了一下，“明天见。” 看着苏子翊刷卡进屋，关上门，曾凡淋才转身回到自己房间。他靠在门板上，回味着这一天所有的点滴，心里的幸福感满得几乎要溢出来。 而苏子翊回到房间，捧着那杯温热的酒酿小圆子，喝了一口，甜丝丝的味道一直暖到心里。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璀璨的夜景，拿出手机，给隔壁房间的人发了一条消息。 子翊： 酒酿圆子很甜。[图片] 图片是他对着窗外夜景拍的照片，玻璃上隐约映出他带着笑意的轮廓。 几乎立刻，那边就回了消息。 凡凡： 没你甜。 子翊： ……油腻！[扔狗头表情] 凡凡： 实话。早点睡，明天带你去坐长江索道。 子翊： 好！晚安！ 凡凡： 晚安，我的。 苏子翊看着最后两个字，脸上又开始发热，他把手机捂在胸口，倒在床上，抱着被子滚了两圈，才忍不住笑出声来。 山城的夜温柔而漫长，而属于他们的故事，正伴随着江水的流淌，缓缓书写着更加甜蜜的篇章。 几天的山城之旅甜蜜而短暂，仿佛一眨眼就到了返程的日子。高铁呼啸着穿行在群山之间，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车厢内却弥漫着一种不同于来时的、安稳而亲昵的氛围。 苏子翊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掠过的风景，脸上还带着游玩后的惬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舍。曾凡淋就坐在他身边，两人的手自然而然地交握着，放在中间的扶手上。 “累了？”曾凡淋侧头看他，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有一点。”苏子翊回过头，对他笑了笑，眼睛弯弯的。 沉默了一会儿，曾凡淋像是随意提起般开口：“回去之后，有什么具体打算？关于工作室的事。” 苏子翊坐直了些，认真想了想：“嗯……首先得找个合适的地方吧，不需要太大，但环境要好一点，交通方便些。然后就是注册、装修、添置设备……想想事情还挺多的。”他掰着手指头数着，微微蹙眉，但眼神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曾凡淋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软成一片。他沉吟片刻，状似无意地说道：“我公司那栋楼，顶层那一整层其实都是我的。现在用的办公面积，大概只占了百分之六七十吧。还空着好些地方，视野不错，也安静。” 苏子翊愣了一下，转过头看他，眨眨眼，没太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曾凡淋迎上他疑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继续慢条斯理地说：“所以……我在想，苏律师如果要找工作室场地，要不要考虑一下我那里？”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带着明显的诱哄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在我身边工作，我们天天都能见面。而且……租金好商量，给你打个骨折价，怎么样？” 苏子翊彻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 去曾凡淋的公司楼上开工作室？这……这听起来也太…… 看着他惊讶的样子，曾凡淋眼里的笑意更深，又抛出一个更实际的理由：“而且，我们瑞丰资本，正好缺一个靠谱的长期法律顾问。之前都是外包给律所，成本高不说，沟通也不够及时。如果苏律师工作室开张了，我们或许可以签个长期服务合同？这也算是一笔稳定的业务来源，对吧？” 他分析得头头是道，语气公事公办，但眼底的温柔和算计却瞒不过苏子翊。 苏子翊听着听着，心里开始飞快地盘算起来。在曾凡淋公司楼上……意味着省去了找地方的麻烦，环境肯定没得说，安全也有保障。天天能见面……好像……也不错？而且还能拿到瑞丰的法律顾问合同？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啊！ “听起来……”苏子翊努力想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静客观一点，但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心动，“……好像还挺划算的？” “当然划算。”曾凡淋一本正经地点头，“对你对我，是双赢。” 苏子翊强忍着笑意，故意拿乔，摸了摸下巴：“嗯……这个提议嘛……我考虑考虑。得看看场地再说，还得评估一下你们公司的法律业务量值不值得我专门设个点……” 看着他这副故作矜持的小模样，曾凡淋心里爱得不行，忍不住凑近了些，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用气声低语，声音里满是笑意和宠溺： “行，苏律师慢慢考虑。反正……”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子翊瞬间泛红的侧脸，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 “人都是你的了，地方还不是随你怎么看？” “轰——”地一下，苏子翊的脸彻底红透，连脖子都染上了绯色。他猛地转过头，羞恼地瞪着曾凡淋，手肘不轻不重地撞了他一下：“……你闭嘴！公共场合呢！” 曾凡淋低低地笑出声，胸腔震动，心情好得不得了。他重新握紧苏子翊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挠了挠，带着安抚和讨好的意味：“好，不说了。反正……我等你消息。” 苏子翊哼了一声，转过头继续看窗外，但嘴角却抑制不住地高高扬起，心里像是有无数朵小花在噼里啪啦地绽放。 去他那里工作吗？好像……真的可以认真考虑一下。毕竟，能天天看到这张帅脸（虽然有时候很欠揍），还能省下一大笔租金，顺便捞个优质大客户……怎么想都不亏！ 而且，“人都是你的了”这句话……怎么听怎么顺耳。 高铁继续平稳地向前行驶，载着满车厢的阳光和两人对未来的甜蜜规划，驶向家的方向。新的篇章，正在缓缓展开，充满了令人期待的无限可能。 高铁缓缓减速，最终平稳地停靠在了熟悉的站台。车厢内响起广播声，人们开始起身拿取行李，略显嘈杂。 曾凡淋先站起身，利落地从行李架上取下了两人的箱子——苏子翊那个小巧的和他自己的黑色旅行袋。他一手一个，轻松拎下。 “走吧。”他侧过头，对还坐在窗边的苏子翊伸出手，眼神温柔。 苏子翊看着那只伸向自己的、骨节分明的大手，又抬眼看了看曾凡淋在车厢顶灯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眼眸，脸上微微一热，还是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曾凡淋立刻收紧手指，将他从座位上轻轻带起。 随着人流走向车门，曾凡淋始终紧握着苏子翊的手，另一只手稳稳地拖着两个行李箱。他身形高大，不动声色地用身体为苏子翊隔开拥挤的人流，像一个最可靠的守护者。 踏上站台，熟悉城市的空气扑面而来，带着一丝晚高峰的喧嚣和尘埃气息。几天的旅行像一场美好的梦，此刻终于回归现实。 “先送你回去？”曾凡淋停下脚步，看向苏子翊，征询他的意见。虽然是问句，但语气里的不舍和想多待一会儿的意图很明显。 苏子翊看着他那双盛满自己倒影的眼睛，心跳快了几拍。他抿了抿唇，小声说：“……嗯。好。” 得到肯定的答复，曾凡淋眼底漾开笑意，牵着他继续往出口走去。出租车等候区排着长队，两人并肩站着，傍晚的风吹拂着他们的头发和衣角。 等待的间隙，曾凡淋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苏子翊的手背，像在把玩一件稀世珍宝。苏子翊被他弄得有些痒，想缩回手，却被更紧地握住。 “别动。”曾凡淋低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慵懒的满足，“让我牵着。” 苏子翊耳根微红，只好由他去了，目光却不好意思地瞟向别处，假装在看远处的广告牌。 终于排到他们，曾凡淋拉开出租车后门，让苏子翊先坐进去，然后放好行李，自己也坐了进去，报出苏子翊公寓的地址。 车子驶入车流，城市的霓虹灯渐次亮起。车厢内相对安静，电台里流淌着舒缓的音乐。曾凡淋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苏子翊身后的靠背上，形成一个保护的姿态，指尖偶尔会轻轻卷弄他后脑勺柔软的碎发。 苏子翊靠在椅背上，感受着身边人传来的温热体温和若有若无的雪松香气，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熟悉街景，心里有种奇异的安定感。仿佛无论去哪里，只要这个人在身边，哪里都可以是归途。 车子停在公寓楼下。曾凡淋下车，拿出苏子翊的行李箱，递给他。 “上去吧，早点休息。”他站在车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 “嗯，你也是。”苏子翊接过箱子，顿了顿，声音轻轻的，“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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