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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白聪也这么想,还是他的腿摔的严重医生也没有法子,总之没过多久,他就因为没有得到救治从腿开始溃烂,最后感染死掉了。 这群孩子本就没有家人,死了白聪也只会惋惜少了几摞红票子,随随便便裹个席子就打发了。 其他小孩儿吓得几天没睡好,沈瓷只觉得心里畅快。 上来就这样对他的人,能是什么好人,咎由自取罢了。 大概是床太软,沈瓷睡的特别快,呼吸声平稳。 沈时厌撩开眼皮,冷眼看了一下身侧睡熟的人,背过身去,没有一丝困意。 沈时厌奶奶野心很大,虽然离沈家很远,却还是痴心妄想能有天回沈家争一争家产,哪怕只得指缝里漏出来的一星半点,也够她们吃一辈子了。 可惜筹划了一辈子,沈思年是个不争气的,没有一点做生意的脑子,除了她私心留下的一点老本,把沈文州当初给的钱赔了个底朝天。 如果不在云城出人头地,就不能对沈家有点用处,沈文州就死也不会让沈思年进宗庙。 本来想再寄希望于沈思年的孩子,没成想生出个丫头片子,气的她大骂沈思年没用。 沈思年这些年也被个疯疯癫癫的母亲折磨的扭曲了心智,在外边包养小姐,留了个种。 沈时厌从小就被不断告诫他是沈家的人,被亲爹和亲奶奶逼着学规矩,学金融。 他不愿意就被骂的狗血淋头,罚跪和挨打也是家常便饭,渐渐的沈时厌连话也不愿意说,满脑子记着的都是沈家高门大院里的规矩和传统。 皇天不负有心人,虽然不是正儿八经被召回沈家,沈思年也终归看到了些希望,尤其是在家里的家底已经被败光的情况下,他把所有希望都压在沈时厌身上。 再怎么说沈时厌身上流的是沈家的血,沈思年和他已经快病死的妈今天睡的香甜,做着豪门富贵的天家梦。 沈时厌平复了一下心绪,正欲闭目养神,腰间突然攀上来一只手,带着暖意。 “......啧。” 沈时厌烦躁的把那手扒拉下去,没一会儿就又贴上来,一次比一次贴的更紧,沈瓷的长发有一缕戳在他耳后,轻痒的体感让沈时厌更烦躁。 他没有和人肌肤相触的习惯。 身后的人瘦小,缩成一团紧紧贴着,腿微微蜷起来,膝盖顶着他的腿根。 刚想直接下床把人叫醒,就听见沈瓷小小的声音哼着,断断续续的喊妈妈。 沈时厌的身体一僵,停下了动作。 他唯一温存的记忆也就只有妈妈,虽然她身份不堪,却也真切的对他笑过,叫他一声小时宝贝。 一具年轻的身体被另一具更年轻的身体紧抱着,沈时厌没再反抗,僵着不动,任由沈瓷抱着,内心里却十分不自在。 沈瓷的哼唧在沈时厌不再抗拒他的时候就停下了,呼吸依旧平稳,只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今天被送来偏院的时候,沈瓷耳尖,听到人说为了给沈时厌一个正统身份,也堵外面人的口,会以沈文州第四子的身份接管沈氏名下一家不太起眼的小公司,他们的吃穿用度大概也要从这个小公司的收益里面出。 沈文州他们几个各怀心思,何况算下来只有沈瓷一个外人,别院里就他和沈时厌,这个daddy的大腿他必须要牢牢抱紧。 看来卖惨还是有点用,沈瓷才不想什么妈妈,他根本就没有妈妈。 他漂亮的桃花眼眨了两下,闪过两点狡黠的光,又把手收紧了一点。 没有就没有吧,反正他现在有daddy了,就是年龄小了点。 床右边的墙角最上面,一点微弱的红光闪着,床上两个人紧贴的画面在屏幕上被沈思文和沈思宇看着。 沈思文抖了抖烟灰,眼里满是不屑。 “不愧是妓|女的儿子,男人往上贴也舍不得推开。” 沈思宇听着大哥的话笑了两声:“大哥也太苛刻,小瓷还小,算不得男人。” “小瓷,哼。”沈思文把手里的烟掐灭,关掉了监控画面。 沈思宇的神情很放松:“两个小孩儿,也就吃点残羹冷炙,大哥不会觉得能跟咱们竞争家主之位吧?” 沈思文抬头看他,又冷哼了一声,摆手离开了。 沈时厌就这么僵了一夜,一直到第一缕晨光照进房间,他把人喊醒,自己下了床揉着酸软的肩膀和手臂。 沈瓷呆坐起来,长发乱了,几根头发翘着,睡眼惺忪的喊人:“早安,daddy。” “......”
第3章 早饭 沈家早上要听训,几脉都要去正厅用早饭,沈时厌看了一眼客厅门口的挂钟,皱着眉在门口等人。 “daddy。” 沈瓷洗漱好,冲着沈时厌伸出手,长发上还沾了点水珠。 “谁教你的管人叫daddy。”沈时厌自动忽略了那只手,转身开门跨步出去,声音冷淡。 沈瓷收回手小跑着追上人,他年纪小,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饥一顿饱一顿,个子比同龄小孩儿还矮一些。 沈时厌快一米八八,一步顶上沈瓷三步,沈瓷路走的颠簸,伸手拽上沈时厌的衣角,呼吸很乱的喘着气:“福、福利院的院长教的。” 那只手细瘦,骨头上包了层白皮,一点肉都没有,紧紧拽着他。 沈时厌垂下眸,看他被抓皱的衣服:“松开。” 沈瓷松手松的很快,乖巧的低下头看脚尖:“我跟不上你,daddy。” 早上佣人送来的衣服很合沈瓷的身,花领白衬衫配深棕色背带短裤,长发散着,活脱脱一个瓷娃娃,此刻声音委屈,小的如蚊子一样。 沈时厌深吸了一口气,向着前面带路的管家抱歉的微笑了一下:“麻烦走慢一点。” “嗯!”委屈巴巴的小脸儿飞速的舒展开,睫毛上挂着点泪抬头弯着眼睛看人。 麻烦。 沈时厌心里想着,却比管家走的还慢些,和沈瓷并排。 七拐八拐的总算从别院到了正厅,沈文州在主座表情严肃,手里攥着一只青花瓷茶盏,茶盖刮过茶盏边缘,发出细小的刺耳声音。 厅里一片安静,按理来说是要请安的,可沈时厌那句“爸”怎么都叫不出口。 一家子人除了在国外上学的沈思成都在,谁也没出声,仿佛都在看沈时厌的笑话,只有沈瓷,他向前跨了一小步,正视着沈文州,甜甜的喊了一声“爷爷”。 众人皆怔住,沈文州冷哼了一声,并没有接话,沈思宇向来热面冷心,率先打破了沉默:“小瓷真懂事。” 气氛算是活跃了一点,沈时厌的唇绷着,成一条冷硬的直线。 “是,大的还不如小的。” 沈文州有些阴阳怪气的说道,却也并没多追究,毕竟连私生子他都不想认,更何况私生子的私生子。 只要出去面上功夫做好就行,在家里他懒得跟人说那么多。 “家里人没教好也是有的,毕竟不是在沈家长大的。”沈思文的太太李韵也跟着出言嘲讽,只是还没说够,话茬又被抱着孩子的沈思宇太太梁宁抢了过去—— “哎呦,不如大嫂教教他,反正大嫂你没有孩子,也闲的没事做啦。” 话着实难听,李韵的脸一阵青一阵黑,因为没有孩子,她这些年没少受了委屈。 “行了!”沈文州看菜上齐了,用手杖敲了一下地面,“吃饭。” 落座的时候,沈时厌和沈瓷一直等到最后,众人坐定后才在剩下的两个座位上坐下来。 那些大人间的明争暗斗、弯弯绕绕沈瓷根本没有去听,他早早就盯上了餐桌上的饭,等沈文州动过筷子,终于大快朵颐起来。 菜的样式沈瓷都叫不上名字,喝完了自己那盅汤,他舔了舔嘴唇,感觉没有吃饱。 可已经没有人动筷子了,沈思文沈思宇两个人在跟沈文州说着公司的事情,沈瓷见注意不到自己,就用手轻轻拉了一下沈时厌的袖子。 “?” 沈时厌没说话,看了一眼沈文州那边的方向,微微低了下头。 “daddy,我想喝你那碗汤。” 沈瓷的声音非常小,沈时厌要不是看他眼睛巴巴的盯着自己没动的汤,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他葱白的手指在汤罐的侧面轻轻推了推,沈瓷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daddy。”才拿过自己的勺子慢慢喝起来。 他真的理解不了,汤为什么不放在盆里,一人这么一小罐,谁能喝够。 虽然沈瓷十分珍惜粮食,却还是把汤里的枸杞吐了出来,他吐第二颗的时候,沈文州叫了沈时厌的名字,沈瓷也抬起了头。 “裕和以后交给你管,这个公司虽然小,但是也是正儿八经的沈家产业,你历练历练。” 沈文州的话没有一丝温度。沈时厌到底是沈家的血脉,现在养在家里,与其被其他家族抓住了这些丑闻,不如直接让沈时厌抛头露面,坐实了他是从小生病养在外面的第四个儿子的事实。 沈时厌接过沈思文递过来的合同,指尖很用力,有些泛白:“谢谢..爸。” 有沈瓷打头阵,又做了一顿饭时间的心理建设,沈时厌还是接受了现在沈文州的身份是他父亲的现状。 沈文州又是一声冷哼。 梁宁的小儿子沈荣和沈瓷差不多大小,是家里最骄纵的一个孩子,正厅散场后,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脱离了梁宁的怀抱,冲到沈瓷面前来。 “野种还留长头发,不男不女的好恶心。” 这个年纪的人说话更无所顾忌,讲出来的话带着纯粹的恶意。 沈时厌现在被沈文州单独留下查问之前的功课,应该是要找家教。 此刻沈瓷身边一个人也没有,正厅出来是一个小荷花池塘,就在沈瓷的背后两三步的地方,池面清澈,能看见名贵的鱼群在荷叶下游窜。 “沈荣哥哥。”沈瓷绞着手指,歪头叫人。 他很聪明,也爱观察,家里人都叫什么名字他现在门儿清。 没等沈荣发脾气,他就又好声好气的说道:“沈荣哥哥不喜欢我,你要不要过来把我头发扯一些下去解气?” 他话说的十分诚恳,好似真的在邀请人伤害他一样。 “我才不碰你,你恶心死了。” 沈荣抱着双臂嗤之以鼻,正眼都不愿意落在沈瓷身上。 “沈荣哥哥,”四周他都确认过了,没人发现他俩在这,沈瓷摸着自己头发的发尾,变了神色:“你也很恶心,而且很没有教养。” “你敢骂我?”沈荣最多也就只被沈文州训斥过几句,哪里受过这样的气,急了就要伸手去打人。 只是他还没碰到人,沈瓷已经就着他的动作向后撤了几步,直直的栽进了荷花池里。
第4章 罚跪 “救命!救命啊呜呜!沈荣哥哥...” 池塘里的鱼被吓走了一大半,沈瓷压断了几枝荷花,双手扑腾着撩起好大一片水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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