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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女士曾说他是恋爱脑，他从不承认，如今好像不得不承认了。 手中的烟蒂快要燃尽，他抬手将最后一口吸进，让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吐出。 “咳咳咳...”他很少抽烟，只有在灵感不足时或者烦躁时才会抽一支。 “叮铃铃...”电话铃声突然在静谧的车厢里响起，盛孟函拿起电话，摁下绿色键，将手机放在耳边，一手打火，踩上油门，将车子开出停车位，只余下还未熄灭的烟蒂在那里忽明忽灭。 “喂！” “怎么了？谈得不好？”娄烨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那边传来，盛孟函眨眨眼，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挥掉。 “谈得很好”盛孟函顿了顿，继续说道：“遇到一个人，有些烦躁。” “谁？” “庄禁。” 娄烨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他继续说道：“什么时候到家？我看着时间炒菜。” “半小时。” “好。” 娄烨挂了电话，沉默地坐在沙发上，闭上眼，让自己有些暴虐的情绪得到缓解。他只是见到庄禁，并没有发生什么，娄烨，你要稳住，没事的，没事的....
第41章 质问 “砰！” 大理石的茶几桌面在这暴击下，缓缓裂出一道缝，娄烨看着那条缝，才感觉自己好了一些，不断自我安慰着，起身到厨房将手上的血迹冲掉，看着那通红的颜色随着流水消失，娄烨嘴角扬起一抹笑。 车子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抬头看着熟悉的车子停进熟悉的位置，娄烨垂眸看着自己还在滴血的手掌，掌心那道疤，在红色的映照下更加狰狞，眼神里的淡漠逐渐淡去，从旁边拿了一块纱布，将伤口包起来。 打好结，盛孟函刚好推门走进来。 “我回来了。” “嗯，拿碗准备吃饭。” 娄烨将炒好的鸡蛋倒进锅里，混合着浓稠的番茄酱，看起来美观又美味。 盛孟函从背后环住娄烨，探头看着锅里的菜，朗声说道：“番茄炒蛋，我今晚要多吃一碗饭，喝了一下午的茶，感觉肚子里只有水了。” “好。” “你怎么了？受伤了？”盛孟函一眼看到娄烨包着纱布的右手，紧张地将他手拉过来，想要解开。 娄烨阻止了他：“没事，刚刚在茶几上碰到的。” “碰到的？消毒了没？怎么回事，干脆把茶几淘汰了，反正我们也不怎么用。” “好。” “我看看。” “吃了饭在看，怕你看了，吃不下去。” “这么厉害，不行，我们去医院，看是不是要缝针。” “没事，真的没事。”娄烨将盛孟函压到饭桌前坐下，把菜放到桌上。 “吃饭，只是今天只有一个菜了。” “你真的没事？” “没事。” “你怎么总是受伤，之前车祸也伤在右手，这次又在右手，以后要不换左手？” “咳咳咳...好。” 娄烨原本低沉的情绪被他这一句话就给打破了。 盛孟函抬眸看了娄烨一眼，眼里带着几分迷茫，娄烨刚想开口，就听到他说道：“今天庄禁说，他出现在我面前是你母亲做的，是吗？” 娄烨扒饭的动作停了下来，咀嚼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向盛孟函的眼神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就跟你说了这个？” “那你想他说什么？娄烨，你还有什么瞒着我？”盛孟函的眼神朝他右手的纱布位置看过去，皱了皱眉头：“所以，你以为他说了什么，让你自残？” 娄烨的眼睛瞬间瞪大，看向盛孟函，嘴唇颤抖着开口：“我没有。” “好，你没有，那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瞒着我？娄烨，我在给你机会坦白，你要是....” “我说。” “那一年，我在清市陪你，你记得吧？” “记得，你当时...” “那个时候我就确定，我对你的感情不是兄弟之间那种感情，我想跟你过一辈子...” “那你为何要走？还让庄禁出现在我面前？” 娄烨看着盛孟函的眼神里充满了悲伤，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因为你说过，你不喜欢我这种长得太有攻击力的，我不敢表露自己感情...” 盛孟函皱着眉头，好似在回忆自己何时说过，但看娄烨的眼神仿佛这句话他确实说过。 “我当时或许不是那个意思。” “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洛云月说，是不是真的，找个人去试试就知道了，于是，庄禁出现在你面前，你就像疯了一样对他展开攻势，我不得不信，也不得不放手。” “那你为何还要给我看那些照片？” “是呀，为何呢？我不甘心，我陪了你那么多年，居然比不过一个出现在你面前短短一小时的人，如果是你，你甘心吗？” “娄烨，如果是真爱，只要对方开心就好。” “不，我没那么大度，谁说爱就应该看着你在别人身边开心，况且，你开心吗？你不开心，我太了解你，你真正的开心不是那样的。” “函函，我一直都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怎么办呢？你惹了我，就别想跑，不管付出什么，我都会让你待在我身边。” “娄烨，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 “你知道你离婚那天我多开心吗？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我喜欢的人终于单身了，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我告诉自己，不能在放你离开，所以我找到了你，可你喝醉了...我，我得手了...” “娄烨...” “你知道今天你告诉我你又跟他见面了，我的心多疼吗？很疼，疼到....”盛孟函抬眸就看到娄烨的眼角带着水汽，眼眸中逐渐漫上红色，突然心口那股气好像不见了。 堵住还想说什么的娄烨，盛孟函突然有一种破罐破摔的放纵，算了，跟一个疯子讲道理，除非自己也是个疯子，那些细节也没那么重要。 娄烨的回应很疯狂，盛孟函不知道娄烨的疯狂是不是在掩盖自己的心虚，因为他想要的答案并不是他说的，明知道娄烨在逃避，盛孟函却放任，自嘲一笑，盛孟函觉得天下第一恋爱脑非他莫属了。 被扔进床榻上时，盛孟函终于说服了自己，对娄烨，太过急躁的方式只会适得其反，就像现在，那就慢慢来。 双手攀爬上娄烨的肩膀，将他拉近自己，主动附上被吻得有些刺痛的唇瓣，盛孟函闭着眼承受着娄烨疯狂又温柔的抚摸。 “唔..娄烨，那里不可以...” “娄烨...” “唔...” “......” 盛孟函不知道自己何时被放过的，只感觉淋浴的水一寸寸流过身体时，娄烨在身后的灼热还没有散去，等到沉睡过去时，他仿佛看到了窗外的月亮，高高悬起，像是看透一切的镜子照在他们身上。 两个人各有心事，只是都在隐藏，或许都是为对方考虑，但更多的可能是彼此都不想对方为难。 只是，他们不知道，事情既然开始发生，那逃避是永远都解决不了问题的，还只会让问题更加复杂，盛孟函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但看着娄烨的脸，他的心会软，会随着他的情绪而心疼。 娄烨仿佛也知道了这一点，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不肯放手，那就换个人问问，或许会得到不一样的结果。
第42章 方航的诉白 那一夜的疯狂后，两人都没有再重提那个话题，仿佛那一夜只是一场镜花水月，两人的相处依然平静，娄烨工作依然该出差出差，然后回来两人就会热火朝天地做到月上中天。 盛孟函也没有再提那些事，只是默默地从娄烨那里要来了方航的联系方式。 如果两个人终要有一个人朝前走，盛孟函觉得是他也可以，娄烨的年少他很少去了解，那从现在开始，他会努力走进他的生活，了解他的痛苦。 盛孟函的性格就是这样，勇敢且阳光，还死心眼，认定的人和事都不会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如果哪一天真的过不下去，至少在这段感情中，他并不是当逃兵的那个，那就不会后悔。 ‘方航，我是盛孟函’ 将验证消息发过去，至少等了一天，晚上方航才通过他的好友申请。 ‘今天太忙了，现在才看到。’ ‘你有什么事吗？小黄人。’ 盛孟函看到‘小黄人’这三个字，最近都有些不忍直视，脑海里总是会回荡着娄烨情到深处时，用低沉的嗓音叫他小黄人。 ‘能不能不叫我小黄人。’ ‘当然当然，这是你们之间的昵称，我叫却是不合适’ ‘那我叫你什么？总不能是娄烨家的吧？’ ‘小孟。’ ‘行吧，小孟同学，你有什么事吗？’ ‘明天有空吗？想约你吃饭。’ ‘明天？娄烨明天回不来，你要单独约我？’ ‘这不好吧！’ ‘中午有空！’ ‘十二点，我们公司楼下那家花胶鸡，好吧？’ 盛孟函看着连续发过来的消息，愣了几秒，突然理解为何娄烨会跟方航关系好了。 ‘好，明天见。’ 方航将手机放下，走进卧室，看着躺在床上沉睡的姑娘，嘴角扬起：“我都幸福了，我的兄弟也该幸福才行。” 说完，轻声上床将沉睡中的姑娘搂在怀里，闭眼睡去。 娄烨这次出差蔺市，已经去了快一周，这也是盛孟函为数不多地可以自己安排的时间，娄烨的精力太好，只要在清市，感觉他就没怎么睡觉，却还是能早起工作。 而盛孟函却要在床上躺半天才能缓过来，曾有段时间他都后悔说两个人要相互满足才好，很多的时刻他都觉得自己这个恋娄烨的脑袋不好，可只要看到他的脸又控制不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盛孟函觉得‘独守空房’这个事情太让人容易失眠了，不知道第几次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5点30！” 无奈地看向窗外透进来的隐隐月光，盛孟函认命地起身将窗帘拉开，看向东边那一丝白色，清市的夏天闷热无雨，卧室里虽然感觉舒适，但出门却是很考验对方的重要性。 走进浴室，盛孟函已经完全接受浴室里那面大镜子，站在镜子前将自己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才开始洗漱。 “果然，在一起久了会被同化，我都觉得那面镜子天生就该装在那里。” 盛孟函喃喃自语，也不知在用此方式想念那远在几千公里之外的人呢，还是在吐（夸）槽（赞）自己的适应能力。 洗漱完成再次看了一眼时间，6：22. “做个早饭？” 于是，就下楼去到厨房，给自己煎了两个蛋，还用娄烨珍视的咖啡机做了一杯咖啡，只是他不喜欢美式，很多时候都会加很多糖和奶，这一次却没有。 入口的浓香苦味，让盛孟函更加清醒，然后拿出手机拍了照片，给娄烨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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