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如果是见你，我会摈弃一切阻碍 如果说感情是随心而起的，那么娄烨爸妈之间的牵扯就是一段完完全全的孽缘。 娄啸做为娄氏的唯一继承人，不能诞下下一代是不被允许的，也是因为这样，娄啸与不算门当户对的洛云月结了婚，洛云月以为自己一朝飞上了枝头，可不曾想这在她怀孕后，一切都变了。 两人是校友，相识在一次校友庆上，娄啸做为最佳校友上台发言，洛云月一眼就看上了俊朗帅气的娄啸，甚至在知道他有爱人的情况下，依然开始了毫不退缩的追求。 在她的猛烈追求和家族的施压下，娄啸的爱人实在无法承受来自娄啸家人的压力下，选择与娄啸分手，远走他乡，这样过去一段时间后，不知是娄啸想通了还是真的改变了，他同意了洛云月的追求，两人相濡以沫的成了情侣。 或许是家里人看到娄啸愿意与女人在一起，也就没有在追究洛云月的家庭状况，而是催促他们结了婚，就这样娄烨在洛云月的坚持不懈下诞生在了娄家。 可女人要的婚姻不是相敬如宾，而娄啸却给不了洛云月正常的夫妻生活，也或许是娄啸不想给，所以在娄烨出生后，两人几乎是异地而居，一年见不了两次面，每次见面都是在洛云月的指责声中度过。 从小娄烨就知道父母感情不好，所以对感情从不抱任何期望，在他眼里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一样的，可后来洛云月患上抑郁症后，娄啸将他接到身边，他才知道，所谓的感情不好，不过是因为父亲并不喜欢母亲，以至于他也不是他们相爱而生下的，只是为了家族的传承而已。 他的性格从那时开始阴郁暴躁，寡言，甚至开始排斥身边的每一个人。 他也在那时问过娄啸：“你为何不跟妈妈离婚？” 到如今他都记得娄啸眼底的悲伤，那种像是沉寂在大海深处带着黑暗的悲伤：“娄烨，等到有一天你有了自己的爱人时，却被迫分开后，你就明白了。” “那你恨妈妈吗？” “不恨，她也不过是一个被感情支配的躯体而已，身不由己的命运，何谈恨这个字。” 回想起他们纠缠的几十年，让娄烨对于感情从没有期待，所以才放任了盛孟函的结婚，也放任了他对他的疏远，甚至是自己间接促成的，而如今.... 如今他想要改变，想要像娄啸一样放弃所有，只为与内心的情感作伴，或许前路艰难，可怎么办呢？他依然想要得到他。 被摁灭在烟灰缸里的灰烬缓缓变成黑色，就像他原本带着希望的未来，被那只无形的手使劲摁灭，将希望变成了黑色，但那又如何，至少拥有过。 “方航，我先走了，你看着点。” 娄烨起身离开，方航点头示意，两人之间无声的默契在此刻展现。方航也知道娄烨说的看着点是什么意思，于是他摸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喂！”冷淡的女声响起，方航深吸一口后，将烟蒂摁灭，扬唇开口：“洛女士，您在洛杉矶还好吗？” “如果只是说这种废话，我想你比我更有病。”洛云月的抑郁症在娄烨那几年的完全服从里得到了好转，这几年唯一可以跟她通话的除了娄烨就只有方航。 所以方航或多或少分摊了洛云月强压在娄烨心底的那种管束，才让娄烨分出了一丝情感，释放在了表面，成就了昨晚的事件。 黑色奔驰停在华清公寓门口，娄烨没有上去，只是下车站在车边静静等待着，左手的烟蒂袅袅，右手拿着手机，看着自己置顶的对话框。 ‘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对话框里是盛孟函刚刚的回复，最后始终带着一个调皮的表情，娄烨笑了笑，将刚刚阴暗的情绪压下，抬头望向那个自己知道却从未去过的房子，黑眸里有一道光缓缓闪过。 保安亭的李哥疑惑地看向从未出现在这里的男人，但那辆车却是见过无数次，再次确认了车牌号，李哥很确定自己没有记错。 走近那个男人，李哥操着一口当地话问道：“先生，你是在等人吗？” 娄烨听到声音将手机揣进衣兜里，点点头。 见男人没有聊天的欲望，李哥转身走进自己的保安亭，继续刷视频去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盛孟函身穿一件暖黄色连帽卫衣，白色牛仔裤，从里面走出来，他一脸笑意的跟李哥打了招呼，朝娄烨走去。 “等久了吧？家里太久没有收拾过，刚刚搞了卫生，所以晚了点。” “不久，刚到。” 娄烨拉开副驾驶的门，将放在那里的黄色花束递给盛孟函。 “给我的？”盛孟函接过，惊讶的问道。 “嗯，喜欢吗？” “娄烨，你送我向日葵啊！”盛孟函的声音带着笑意，两人好像都没有刻意去想昨晚的事，都是成年人，既然发生了，再去纠结本就毫无意义。 “嗯，只有它才像你。”娄烨低头看向盛孟函，语气很真诚，眼神很专注，让盛孟函白皙的脸颊瞬间爬满红晕。 “走..走吧！” “嗯。” “前面左转找个地方停一下。”盛孟函坐好后朝前方指了指。 “好。” 去花店拿了自己定的花束，两人一起回了盛孟函父母的家。 老式的楼房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但住在这里的人几乎都是熟人，所以他们一起走进小区时，就被很多人认了出来，只是大家都没有说话，目送他们朝前走去。 不算长的距离，盛孟函越走越慢，细长的眼尾仿佛都在颤抖，惊慌地泪滴仿佛要在不经意间就染湿眉眼，娄烨一直看着他，将他搂在怀里拍了拍：“没事，我在。” 短短的四个字就像小时候他搂着娄烨说的话一样，倒是在此刻反过来了。 “我没事。” “嗯，走吧。” 五楼很快就到了，贴着福字的棕色大门就那么静静地在眼前，娄烨上前两步刚刚抬手就被盛孟函拉住了，如小鹿般的眼眸忐忑地看向他。 娄烨笑了，眉眼都带着温柔，拉下他的手，敲响了那扇门。 “来了。”温柔的女声从里面传来，让盛孟函有些紧张地攥紧娄烨的衣角。 门开了，温柔脸庞带着笑意出现在盛孟函眼里，他有多久没见他们了，快一年了吧！盛孟函想着。 “小烨来了，函函，快跟小烨一起进来。” 有些无措的跟在娄烨身后走进去，熟悉的客厅，熟悉的厨房，熟悉的一切，这里好像从未变过，只有那张温柔脸庞上好像多了几条皱纹。
第7章 我爸妈很喜欢你。 “妈，送你的。”小声的嗫喏在安静的环境里尤为突出，盛孟函有些尴尬，但又好像很自然，这种融在这个环境里的熟悉感，让他一时有些放任。 “好，妈妈很喜欢。”孟琳此刻的眼角泛起泪光，但声音依然温柔。 “怎么只有你妈的？你爸没有？”爽朗的男声响起，让盛孟函抖了抖。 “盛叔，这是你的。”娄烨捏了捏盛孟函的手，笑着对盛祈说道，又将手里的礼品递过去。 “一看就是小烨买的，这小子什么时候知道我需要这些。”看似调侃，实则带着做为父亲的不满，让盛孟函有些不适应，在他的印象里，父亲一直是一个严肃的男人，何时会说这些带着示弱的话。 “我...” “好了，去洗洗手，马上开饭了。”孟琳拍了盛祈的肩膀一下，笑着开口替盛孟函解了围。 娄烨牵着盛孟函到卫生间洗了手，在将他带到饭桌前。 盛孟函看着娄烨熟悉的动作，开口说道：“怎么感觉这是你家似得。” 俊朗的容颜在话音落下后靠了过来，耳边传来轻微的呼吸声：“我是常客，你是稀客。”瑟缩着将脑袋朝后扬了扬，盛孟函愤怒地瞪了娄烨一眼。 厨房里的两老在看到这一幕后，收回了朝外走的脚步，紧急退了回去，两人眼中都带着几分尴尬。 “你先去。”盛祈推了推孟琳的肩膀说道：“你儿子那不懂事的样子，跟你那个时候一模一样。” “我不去，你儿子的智商跟你一样...” “琳姨，孟叔，你们说什么？”娄烨从厨房门外偏了偏头，疑惑的问道。 “啊，没什么，吃饭了吃饭了。” 接过孟琳手里的盘子，娄烨转身笑了，眼里有着极少有的调侃意味。 看着一桌子自己喜欢的菜，盛孟函的心口突然泛起了酸，胀痛无来由地让他的身体有些痉挛，眼底快速地漫上一层水雾。 “函函，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孟琳抬头就看见盛孟函的眼泪，急忙问道。 “没有。”酸疼在心口蔓延，让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哭腔。 “怎么一年不见，变得爱哭了。” “函函，别哭了，哭着吃饭对身体不好。” 几人或许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相互看了一眼，然后是娄烨将盛孟函搂进怀里，说道：“是觉得这些菜不够你吃，所以哭的吗？” 都以为娄烨会说什么煽情的话，没想到这一句话将几人都逗笑了。 “我没有。” “那你别哭了，下次在给你多做点，好不好？” 盛孟函抬头看向对面的中年人，端起手边的酒杯，站起身说道：“爸，妈，对不起，以前让你们担心了，以后不会了。” 说完，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 “咳咳咳...怎么是白酒，咳咳咳....” “那是我的。”娄烨笑着说道：‘不过道歉确实该喝酒，才更有诚意。’ 几人都笑了，一桌子菜也在不知不觉中被吃得干干净净，盛孟函满脸通红，眼神里带着几分醉意，眼底存在了很久的阴霾在这欢声笑语中渐渐淡去。 “小烨，今晚就在这里睡吧，函函的房间今天刚收拾了。” “好..” “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小时候你俩一起睡过多少次了？还害羞上了。”孟琳用力拍了盛孟函一下，笑着说道。 “不行，妈...”带着醉意的委屈一下倾泻而出，让孟琳有一瞬间的停滞。 “怎么还像小时候一样撒起娇来了，行了行了，那小烨你睡那间小房间，琳姨去把床铺铺上。” “好，谢谢琳姨。”娄烨自然的接话，又将盛孟函扶起来：“我先把函函扶进去。” “行行行，慢点。” 孟琳看着他们进屋，朝厨房看去，盛祈同时也看了过来，两人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又各自忙起来。 “娄烨，我发现，嗝....我爸妈他们很喜欢你...”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娄烨耳边，让他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嗯，你喜欢我吗？” “嗝...他们为什么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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