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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串的问题从方航兴奋的嘴角流露出来，他很紧张，但又很兴奋。 “我女儿呢？” “在呢在呢，她两个干爹带着的。” “跟他们说，每隔两小时喂点水。” “说了，说了。” 方航在房间里来回走动，时不时看一眼手表，总感觉这时间走得太慢了。 “你先坐下，不要再走了，晃得我眼睛都花了。” 关耀实在没忍住，将他拉到身边坐下。 “我有点紧张。” “看出来了，再等等，美美化妆没那么快。” “嗯，我去看看我女儿。” 说着，方航就起身朝里面的房间走去。 他的宝贝此时正在盛孟函怀里笑得眼睛都看不到了：“这长大了，肯定也是个喜欢帅哥的姑娘。” “谁不喜欢帅哥？你喜欢丑的？”盛孟函逗着小姑娘，怼着从外面走进来的方航。 方航没工夫跟他斗嘴，眼睛直直黏在女儿软乎乎的小脸上，指尖轻轻碰了碰她肉嘟嘟的腮帮子，怕惊扰了小家伙，连声音都放得轻了好几个度：“小宝，有没有闹脾气啊？” 盛孟函翻了个白眼，把怀里裹着小粉纱裙的奶团子往他怀里送了送：“你闺女乖得很，从早上起来就笑，哪像你，跟个没头苍蝇似的转得人头晕。” 方航稳稳接住怀里暖乎乎的小身子，小家伙伸出小胖手一把抓住他胸前别着的胸花，咿咿呀呀晃着脑袋笑，软发蹭得他心口发涨，刚压下去一点的紧张又冒了出来。 旁边靠在门框上的关耀捻了捻手里的烟，又想起什么似的塞回烟盒，开口逗他：“怎么，刚当爹没多久又娶媳妇，激动得脚都软了？” 方航抱着女儿蹭了蹭她的小脸，嘴角压不住的上扬：“少废话，今天你们两个当干爹的把萌萌看好，等婚礼结束给你们包大红包。” 关耀笑出了声：“红包就免了，一会儿堵门的时候你可得把兜里的红包准备足了，那帮姐妹在里面守着美美，估计少一个你都别想把人接走。” 话音刚落，怀里的萌萌突然挥着小手朝着门口的方向啊啊叫，圆溜溜的眼睛亮得不行，方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化妆室的门被轻轻推开，美美披着头纱，穿着修身的婚纱，手搭在门框上，正弯着眼睛笑盈盈看向他们。 婚纱是浅浅的香槟色，衬得她皮肤白得发光，腰身上绣着细碎的珍珠，走路的时候轻轻晃动，像落了满腰的星星。 方航一下子就看呆了，抱着萌萌站在原地，连脚都挪不动，喉结滚了好几滚，才挤出一句：“美美……你今天真好看。” 美美走过来，指尖轻轻点了点萌萌的小额头，又抬头瞪了眼眼睛发直的方航：“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整理整理，摄影师一会儿就要来了。” 盛孟函和关耀对视一眼，很识趣地往外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随手带上：“我们出去守着，你们父女俩好好跟新娘子说几句话。” 门合上的瞬间，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只有萌萌趴在方航胸口，抓着美美垂下来的头纱玩得开心。 方航抱着女儿走到美美身边，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全是薄汗：“我感觉今天就像在做梦，有你，有萌萌，我……” 美美笑着抽出手，帮他理了理歪掉的领带：“我知道，我也是。好了，别这么多感慨，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等晚上仪式结束，你再慢慢说。” 方航看着她含笑的眼睛，低头在她额头轻轻印了一个吻，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三个人身上，暖得像裹了一层蜜。 “叩叩！方先生，时间到了。” “好，美美你先进去，我....” “不用，之前定流程的时候，就跟工作室的说好了，不搞那一套，只是要记得跟我那群姐妹把红包补上。” “好。” “走吧。” 打开门，将萌萌放到盛孟函怀里，方航在她笑着的脸蛋上轻轻抚摸了一遍，牵起美美的手沿着红地毯朝楼下走去。 旋转楼梯站在上面就可以看到下面黑压压的人头，顺着花路一梯一梯朝下走去，逐渐可以听到下面传来的鼎沸人声。 “别紧张。” 美美在身边温柔安抚，握着的两只手都在相互给对方鼓励。 “新人下来了。” 不知是谁开了口，下面的人集体抬头朝他们看来。 男帅女美的场景就这么直直闯进众人的视线里。 “这两人真配。” “真好看...” “......” 不绝于耳的赞叹声响在耳边，慢慢的俩人的紧张感缓缓消失，剩下甜蜜的幸福。 娄烨靠近站在楼梯上朝下望去的盛孟函，在他身侧轻声说道：“函函，我们结婚吧。” 盛孟函惊讶转头看向他，笑着开口：“不急。” “嗯？你不想跟我结婚了？” “不是，只是现在你的孝期还没过，过几年在办也不迟。” “可以尽快的。” “我想留下珍惜的记忆，要慢慢来。” 方航的婚礼举行的很顺利，也在众人的见证下拥有了彼此。 “恭喜。”娄烨举杯跟方航碰杯，眼里带着几分惆怅。 “怎么了？”方航看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的美美，眼底带着兴奋的笑意。 “你说，函函是不是不想跟我结婚？” “嗯？”方航疑惑。 “我刚刚跟他提起这事，他说过几年再说。” 娄烨疑惑又惆怅的眼神看向方航，带着询问。 “我倒是支持他的决定，娄烨，你这一年经历了太多人的离世，如果此时结婚固然没有什么问题，但在小黄人的心底始终会有几分不确定。那种不算纯粹的理由步入婚姻，会带来问题的。” “可我....” “当然，你们的感情是很好的，但人心总是会乱想...” 娄烨点头，想抽根烟来缓解，又想起方航如今要带萌萌，就把手收了回来。 “等你蜜月过完，我要跟函函去玩几天。” “行。”
第138章 一起去的油画小镇 幸福的时光总是过得很快，方航度完蜜月回来已经是半个月以后，娄烨安排好行程和工作，第二天就带着盛孟函飞往油画小镇。 整个镇子依着青山建起来，墙是粉的瓦是青的，现在这个季节，连路边的电线杆上都爬满了开得灿烂的蔷薇，风一吹，整个空气里都裹着淡淡的甜香。 临到镇口的时候，天刚好下起了细碎的小雨，毛毛细雨飘在脸上凉丝丝的，把初夏的燥热冲得干干净净。娄烨把车停在镇口提前定好的民宿院子里，刚打开后备箱拿行李，就看见院门口摆着两盆开得热热闹闹的藤本月季，粉嫩嫩的花朵压得枝桠都弯了腰，老板娘系着格子围裙出来接他们，笑着说这花是前院画家种的，每年这个时候开得最旺，来写生的画家都爱围着它画半天。 进了院子才发现，这民宿本来就是旧宅子改的，院子里铺着青石板，角落摆着好几个画架，上面还留着没画完的半成品，远处青山蒙着一层淡淡的雨雾，像蒙了一块柔柔软软的纱，连鸟叫都比别处听得更清楚些。 盛孟函放下背包就跑到画架跟前去看，指尖轻轻碰了碰画布上颜料堆出来的青山，回头跟娄烨笑：“你看，人家画的山比真的还好看。” 之前盛孟函和美美到这儿来的时候，是住在镇子里的，还不知道原来在这个地方还有一处如此清雅的民宿。 雨下了一上午，中午停了之后，俩人沿着青石板路慢慢往镇中心逛，路两边全是摆着画摊的小店，门口挂着各式各样的油画，有画镇子青山的，有画巷口蔷薇的，还有画来往行人的。 很多人就坐在店门口，支着画架对着眼前的风景一笔一笔描，连有人停在旁边看都不抬头，安安静静的，连时间在这里都好像慢了下来。 盛孟函拉着娄烨一家店一家店逛过去，看到一幅画着清晨小镇巷口的油画，青石板上还沾着露水，巷口卖豆浆的摊子冒着白汽，他一下子就挪不动脚了，掏钱包要买，老板笑着说这是昨天刚画的，要是喜欢，可以给你们俩画一幅双人肖像，就坐在巷口那棵大梧桐下面画，光线刚好。 娄烨看盛孟函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一口就应了下来。 第二天一早俩人就搬着小凳子坐在梧桐树下，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碎碎落在身上，画师坐在对面拿着炭笔慢慢勾勒轮廓。 盛孟函坐了一会儿有点累，悄悄往娄烨身边靠了靠，娄烨顺势就握住他的手，放在腿上轻轻捏着他的指节，两个人都不说话，就安安静静听着风吹树叶沙沙响，听远处巷口卖早餐的阿婆吆喝着油条豆浆，连心跳都跟着慢了下来。 画师把画完的成品递给他们的时候，盛孟函笑着指着画布上两个握在一起的手说，你看，画师连我们偷偷牵手都画进去了，娄烨接过来，指尖摸着画布上温热的颜料，说这样才好，这才是我们来这里最该留下的样子。 晚上俩人沿着镇子外围的环山步道慢慢往上走，爬到山顶的时候刚好赶上日落，大半个天空都染成了橘红色，山脚下的小镇炊烟慢慢升起来，青瓦粉墙裹在淡淡的烟里，像一幅铺展开的油画。 盛孟函靠在娄烨胸口，看着远处慢慢沉下去的太阳，突然开口说：“之前在方航婚礼上，我不是不想跟你结婚，我只是……那阵子刚送走四爷，我总觉得你心里还压着好多事，我想等你把那些沉在心里的东西都放下来，完完整整轻轻松松的，我们再走进婚姻，那才是对我们两个人都好的事。” 娄烨收紧手臂，把他抱得更紧些，下巴蹭了蹭他的发顶：“我知道，我都懂，我不急，我这辈子剩下的时间都是你的，等多久我都愿意。其实这趟出来，我也不是只为了之前的承诺，我就是想带着你出来，安安静静过几天没有乱七八糟事的日子，告诉你，以后我们每天都能过这样的日子，再也没有仇要报，再也没有人心事重重，就只有我们两个。” 风从山吹过来，带着山里草木的清香气，盛孟函转过身，踮脚在娄烨唇上印了一个吻，夕阳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缠在一起分不出你我。 接下来的半个月，他们每天醒了就沿着镇子瞎逛，有时候坐在巷口的茶摊喝一下午茶，看路过的画家写生，有时候借了画架自己坐在河边画画，盛孟函画青山，娄烨就画坐在青山前面的盛孟函，虽然每次画到最后都不满意，但就是这样乐此不疲。 晚上回去的时候，民宿老板娘蒸了当地的野菜团子，就着院子里摘的金银花泡的茶，吃着比什么山珍海味都香。 走的时候，盛孟函把那幅双人肖像小心翼翼卷好，放在后备箱里，娄烨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着慢慢往后退的油画小镇，青山越来越远，可身边人的温度清清楚楚握在手里，他侧头看了眼靠在副驾上补觉的盛孟函，嘴角轻轻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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