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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知道了他就是我之前的那个……那个对象。你……你不介意吗?” “毕竟,你们以后可能要结婚。我跟他有过一段……你心里,不会觉得膈应吗?” 沈惑问得很小心。 其实,在他心里,时砚洲实在是太优秀了。 那张脸,那个身材,那种刻在骨子里的迷人气场。 宋晚虽然之前嘴上说着讨厌,但那是因为她以为时砚洲是个又老又丑的油腻男。 现在她见到了时砚洲的真容,知道他是个极品大帅哥。 哪个女孩子会不心动呢? 如果宋晚看上了时砚洲,那自己这个“前任”,在正牌未婚妻面前,就真的太尴尬、太难堪了。 听到沈惑的询问,宋晚先是愣了一下。 随后,她夸张地翻了个白眼,还做了一个干呕的表情。 “介意?我介意个鬼啊!” 宋晚摆了摆手,一脸的嫌弃和避之不及: “小惑,你也太小看我宋晚了!本小姐是那种只看脸的肤浅女人吗?” “是,我承认,他那张脸确实长得人模狗样,身材也是没得挑。但那又怎么样?” “他骨子里就是个没有感情的赚钱机器!是个玩弄别人感情的死渣男!我那天在包厢里,多跟他待一秒钟都觉得折寿!” 宋晚一把抓住沈惑的肩膀,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 “你放心,我就算这辈子嫁不出去,就算去尼姑庵里当尼姑,也绝对不可能看上那种毒舌、腹黑、还自以为是的变态控制狂!” “我跟他,没戏!死都没戏!” “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啊!你这么好欺负,天天在他眼皮子底下,还不得被他连皮带骨头吞了?” 听到宋晚的表态。 沈惑原本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 倒不是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所以放松。 只是一想到自己无形中可能当了小三。 且自己还和正主关系不错,就觉得尴尬,浑身不自在。 沈惑彻底松弛下来,眼神里透出平静: “我和他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我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我什么。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他给我发双倍工资,我给他打工干活。就这么简单。” 沈惑笑了笑: “我是个俗人,只要他不扣我钱,给前男友打工而已,没什么的。” “况且,我才不会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放弃来之不易的总经理位置呢。” 宋晚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忿,但看沈惑没有沉溺在失恋的痛苦里,她也算是稍微放心了一些。 “行吧,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瞎操心了。” 宋晚叹了口气: “不过你记住,要是他在工作上故意刁难你,或者给你穿小鞋,你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出头。” “好,谢谢你啊,晚晚。”沈惑真诚地道了谢。 两人又在楼梯间里闲聊了几句,宋晚怕耽误沈惑工作,便挥挥手离开了。 沈惑拍了拍自己的脸颊,继续去做他原本要去做的工作。 ...... 时家老宅,书房内。 紫檀木博古架旁,一炉上好的沉香正缓缓燃烧着,青白色的烟雾在静谧的室内缭绕。 时老爷子站在书桌前,凝神静气地在宣纸上写字。 第171章 沈惑见时老爷子 笔锋苍劲有力,力透纸背。 写的是一个大大的“忍”字。 老严像是一道没有存在感的影子,安静地站在书桌侧后方。 他刚向老爷子汇报完时砚洲翘掉跨国会议,在医院照顾了沈惑一天一夜的事。 时老爷子手腕一顿,稳稳地收住了笔锋。 他将毛笔搁在笔山上,接过旁边佣人递来的温热毛巾,擦了擦手。 “老严啊。” 老爷子走到太师椅旁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平和得听不出情绪: “你说,砚洲这孩子,是不是太像他父亲了?” 老严低着头,不敢轻易接话,只能恭敬地说:“大少爷和时总一样,都是重情重义的人。” “重情重义?” 老爷子冷笑了一声,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在商界,重情重义就是最致命的软肋。” 老爷子轻轻转动着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砚洲是个狼崽子,我最清楚他的脾气。硬碰硬,只会让他把那个人护得更紧,甚至不惜跟我、跟整个时家决裂。” 老爷子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闪烁着洞悉人性的冷酷与精明。 他活了大半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既然硬的行不通,那自然有软的刀子。 “既然从砚洲身上下不去手,那就从根源上解决问题。” 老爷子把茶盏放回桌面上,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一个从小地方考到北城来的穷小子,做最底层的推销员。” “这种挣扎在社会最底层、被生活压弯了腰的年轻人,你觉得,他的软肋是什么?” 老严心领神会,低声回答:“是钱,董事长。” “没错,是钱,是自由,是对阶级跨越的渴望。” 老爷子闭上眼,挥了挥手,语气轻描淡写,却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安排一辆车,挑个安静点的地方。” “去把那位沈先生请过来,我要亲自见见他。” …… 傍晚,晚霞将城市的天空染成了橘红色。 沈惑在顶层待了一天,熬到六点下班,赶紧收拾东西开溜。 走出酒店的后门,冷风吹得沈惑缩了缩脖子。 他裹紧了身上的黑色羽绒服,准备去骑他的小电驴。 “吱——” 两辆通体漆黑、连车窗都贴着极暗防窥膜的劳斯莱斯幻影,从两侧包抄过来。 一前一后,堵住了沈惑的去路。 沈惑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脑海中闪过之前在出租屋遇到杀手的画面,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还没等他转身逃跑。 两辆车的车门同时打开。 四个身材魁梧、穿着统一黑色西装、戴着蓝牙耳机的保镖走了下来。 形成一个半包围的阵型,切断了沈惑的所有退路。 为首的保镖走到沈惑面前。 他面无表情,微微欠身,对沈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先生。” “时董事长想请您过去喝杯茶。” 沈惑手里还攥着刚掏出来的电动车车钥匙,闻言,心脏不可遏制地“咯噔”狂跳了一下。 能来找自己,且被称呼为“董事长”的,除了那位站在时氏集团金字塔最顶端,也就是时砚洲亲爷爷的时董外,他想不出第二个来。 沈惑呼吸停滞一瞬,咽了口唾沫。 “那什么……” 沈惑干笑两声,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各位大哥,你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就是一个普通的打工人,也不认识什么董事长,你......” 为首的黑衣保镖打断他: “沈先生,请不要让我们为难。董事长的时间很宝贵。” 说着,保镖脚步往前,看那架势,分明在说,你再废话,我就直接上手了。 “哎哎哎!别动手!别动手!” 沈惑见势不妙,赶紧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身子往旁边一扭,灵巧地躲开了保镖的手: “我这件羽绒服好几百块钱呢,别给我扯坏了!我自己走!我自己上车还不行吗!” 知道今天是绝对逃不掉了,沈惑认命地叹了口气,在四个保镖的“夹道欢迎”下,硬着头皮钻进了劳斯莱斯幻影的后座。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真皮座椅柔软得仿佛能把人陷进去,脚下踩着的羊毛地毯厚实得像踩在云端。 但沈惑此刻完全没有心情享受这种顶级的奢华。 他正襟危坐,眼睛盯着前面挡板。 时老爷子找他,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来“清理门户”的啊! 沈惑心里七上八下的。 虽然他已经和时砚洲两清了,且没有半点旧情复燃的迹象。 但架不住豪门的人心思重啊! 估计是觉得他这个“底层的污点”只要还留在时氏集团一天,就是对太子爷名声的玷污。 “完了完了,这回是不是要被沉黄浦江了?不对,北城没有黄浦江……那是沉护城河?” 沈惑越想越觉得后怕。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劳斯莱斯缓缓停下。 “沈先生,到了。请下车。” 保镖拉开车门。 沈惑抱着“早死早超生”的心态,迈步下车。 入目的,是一家隐藏在深巷里的茶馆。 门面极其低调,没有任何显眼的招牌,只有两盏古朴的红灯笼在风中微微摇曳。 但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种开在寸土寸金的地段却连个招牌都不挂的地方,才是真正的顶级销金窟,接待的全是达官显贵。 在保镖的带领下,沈惑穿过曲径通幽的回廊,听着耳边隐隐传来的古琴声,最终停在了一间名为“清心阁”的包厢门前。 保镖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沈惑咬了咬牙,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包厢里面极大,布置得古色古香。空气中弥漫着上好的沉香味道。 在包厢正中央的紫檀木茶桌前,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的老人。 时老爷子手里拿着一把精致的紫砂壶,正慢条斯理地将沸水注入茶盏中。 袅袅的水汽升腾而起,模糊了他那张布满岁月痕迹、却依然透着威严与精明的脸庞。 第172章 脑子进水,才会拒绝五百万的支票。如今加倍,一千万!! “坐吧。” 听到脚步声,老爷子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气势。 沈惑没敢吭声,规规矩矩地坐了下来,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正在挨训的小学生。 老爷子放下茶壶,将一杯色泽金黄、香气扑鼻的大红袍推到了沈惑的面前。 “尝尝。今年的特级母树大红袍,外头花钱也买不到的。” 沈惑听话的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其实他根本喝不出什么特级不特级的,只觉得这玩意儿苦哈哈的,还不如街角十块钱一杯的珍珠奶茶好喝。 “好喝……谢谢董事长。” 沈惑干巴巴地应承了一句。 时老爷子抬头,透过老花镜的镜片,将沈惑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沈惑。” “这段时间,你的名字在我耳朵边出现的频率,高得有些出奇了。” “董事长,您……您过奖了。” “我不是在夸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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