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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 只剩下时砚洲和江越两人。 江越看着病房门关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时砚洲。 “老时,我是真的按照你教的卖惨去做的啊。” 江越百思不得其解: “我甚至都承诺把他养在别墅里了,我连钱都愿意全给他!他怎么反而更生气了?” 时砚洲听完江越的“直男式表白”。 沉默了两秒。 然后,用一种关爱智障的眼神看着他。 “江越。” 时砚洲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视: “你是不是在心外科待久了,把自己的脑子也切除了?” “唐西是个有独立人格、有事业心的男人。你把他当宠物养呢?” 时砚洲冷笑一声: “他没拿刀砍你,已经是看在你这身皮囊的份上了。” 江越被骂得哑口无言。 他确实不懂这些。 他从小到大接触的那些人,哪个不是上赶着想被他养?他以为只要给钱给资源,就是对一个人好。 “这方面,你确实应该跟我好好学学。” 时砚洲理了理自己的袖口。 “什么?”江越没听懂。 “阿惑原谅我了。” 时砚洲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透着一股无法掩饰的骄傲和炫耀: “我们现在,已经正式和好了。他亲口承认,只喜欢我一个人。” “就在你打电话求救的前一秒,我们正准备……” 时砚洲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了江越一个“你懂的”的眼神。 江越:“……” 江越感觉自己受到了成吨的暴击。 嫉妒!赤裸裸的嫉妒! 凭什么这头心机深沉的饿狼不仅骗到了老婆,还差点成功吃到了肉。 而他表个白,却被心上人拿枕头砸脸,还要被赶出病房。 这世界还有没有天理了! 但嫉妒归嫉妒。 为了能把老婆追到手,这口气他咽了。 江越厚着脸皮凑到时砚洲面前,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老时,咱们这么多年的兄弟,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家沈惑在唐西心里分量最重。你能不能……让他在唐西面前,替我说两句好话?” 江越竖起三根手指,语气真诚到了极点: “我是真的想跟他好好处对象。不是玩玩的那种。” 时砚洲看着江越难得低声下气的模样。 他没有立刻答应。 而是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 “这事儿,我说了不算。” 时砚洲语气淡淡的,却透着一股无形的护短和妻管严的自觉: “得问过阿惑。如果他同意,我自然没意见。” “如果他觉得你是个祸害……” 时砚洲看着江越,冷笑一声: “那你就做好打光棍的准备吧。” 病房的门被从里面拉开。 沈惑轻手轻脚地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唐西那家伙虽然嘴上骂得凶,但到底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得厉害,刚才发了一通火,这会儿吃了药已经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沈惑一转身,就对上了站在走廊里、眼巴巴望着这边的江越。 此时的江大院长,哪里还有平时那种斯文败类、高高在上的大少爷做派? 他金丝眼镜拿在手里,眼底布满了红血丝,身上的衬衫皱巴巴的,整个人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颓废和无措。 看到沈惑出来,江越赶紧迎了上来。 他下意识地想往病房里,但又怕吵醒了里面的人,忍住了前进的脚步。 他在原地踌躇了两秒。 “唐西他……睡了吗?” “刚睡着。”沈惑心里虽然还有气,但语气到底还是放缓了一些。 “那就好,那就好……” 江越搓了搓脸,苦笑了一声。 随后,目光坦荡且恳切地直视着沈惑的眼睛: “刚才老时说,得问过你的意见。” “沈惑,我知道,我之前确实混蛋。” 江越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但我是真的栽了。长这么大,我从来没对谁这么上心过。” “我看到他晕倒在我面前的时候,我连杀了自己的心都有了。” “沈惑,你是他最好的朋友,你能不能在唐西面前给我说说好话。” “我想好好追他,从头开始。” 这番话说得可谓是掏心掏肺,姿态摆得低到了尘埃里。 就连站在后面的时砚洲,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认识江越二十多年,他还真是头一次见这头花孔雀这么低声下气地求人。 沈惑静静地听完。 沉默了片刻。 “江院长。” 沈惑开口。 “我跟您其实并不熟,我也不了解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在乎的,只有西西。” “西西当年在我最难的时候帮过我,他是我在这个城市里最好的兄弟。只要他开心,他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如果他不开心,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带他走。” 江越眼神暗了暗,苦涩地点了点头:“我明白。” “所以,”沈惑语气认真,“我不会在西西面前替你说什么好话,因为我没有资格替他原谅你带给他的伤害。” “但看也是真心实意在乎他的份上……” 沈惑叹了口气: “我也不会在西西面前落井下石、故意贬低你。” “感情是你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怎么追人,怎么让他回心转意,那是你自己的事,得看你自己的诚意。” “我作为一个外人,保持中立。这是我能给你的最大让步了。” 江越愣了一下。 随即,黯淡的桃花眼里迸发出亮光。 他太清楚沈惑在唐西心里的地位了。 如果沈惑天天在唐西耳边吹耳边风让他快跑,那他江越这辈子都别想抱得美人归了。 现在沈惑愿意保持中立,不插手、不捣乱。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赐! “谢谢!” 江越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要不是时砚洲在旁边像个护食的野兽一样盯着,他估计得上去给沈惑一个熊抱。 “沈惑,谢谢你!你放心,我以后要是再让唐西受半点委屈,我特么自己把头拧下来当球踢!” “行了,别在这发誓了。有这功夫,去问问医生后续怎么调理吧。” 时砚洲实在看不下去江越这副没出息的傻样,揽住沈惑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我们先走了,有事打电话。” “好,那我就不送了。” 江越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讨好江越,挥了挥手,转身往医生办公室跑。 …… 医院地下停车场。 时砚洲牵着沈惑的手,走到的士前。 “冷不冷?” 时砚洲拉开车门,一手护着车顶,一手摸了摸沈惑的脸颊。 地下车库阴冷潮湿,沈惑刚才在病房里急出了一身汗,这会儿被风一吹,确实有点发抖。 “有点。”沈惑吸了吸鼻子,顺从地钻进车里。 时砚洲一起上去,关上车门,让司机把车内的暖气开到最大。 “嗡嗡嗡——” 车子刚启动,时砚洲的手机就震动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屏幕。 是陈叙。 时砚洲眼神微微一凝,这个时候陈叙打电话来,肯定是集团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他按下接听键。 “说。” “时总,夫人回国了。” 时砚洲握着手机的手一顿。 “怎么了阿州?” 沈惑转过头。 时砚洲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对着电话那头沉声问道: “她怎么会突然回来?” 时砚洲的母亲,林梦晚女士,自从他父亲过世、时砚洲正式接管时氏集团后,就彻底放权,长年定居在欧洲。 她醉心于各种顶级艺术展和慈善晚宴,一年到头也难得回国一次,对集团那些尔虞我诈的破事更是避之不及。 这毫无预兆地突然杀回国,绝对不同寻常。 “不仅回国了,而且夫人现在已经带人直接去了老宅。” 陈叙咽了口唾沫,快速汇报道: “夫人刚才在去老宅的路上给我打了电话,让我把您这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整理成报告发给她。” 时砚洲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诧异。 “知道了。你盯着点老宅那边的动静,随时向我汇报。” “是!” 挂断电话,时砚洲若有所思地靠在椅背上。 “阿州,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沈惑见他脸色不对,心里不由得跟着紧绷起来。 时砚洲转过头,沈惑桃花眼里满是担忧,他紧绷的面部线条柔和了下来。 伸手捏了捏沈惑的后颈,轻笑了一声: “没事。是我妈回国了,现在去了老宅。” “啊?” 沈惑瞪大了眼,脑补出了一出“豪门恶婆婆拿着支票砸小妖精”的经典狗血剧码。 毕竟,时老爷子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的。 这当妈的突然杀回来,难道也是为了对付他这个带坏了太子爷的“男狐狸精”? 看着沈惑表情瞬息万变、甚至开始往座椅角落里缩的小脸,时砚洲哪能猜不到这小脑瓜里在想什么。 “别瞎想。” 时砚洲忍不住轻笑出声,顺便在他唇上偷了个香: “我妈和老爷子不一样。她突然回来,估计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其实,这件事的起因,还真要归功于一个人——宋晚。 当初宋晚在酒店跟沈惑大吐苦水、又知道沈惑和时砚州把话说清楚后,没过两天,时砚洲就亲自去了宋家,把联姻的事给彻底搅黄了。 宋父虽然震怒,但时砚洲当时的手段太硬,加上宋晚死活不嫁,宋父也没办法,只能歇了心思。 第208章 时母回归,老爷子妥协。 宋晚重获自由,马不停蹄的回了欧洲的小男友身边。 犹如龙归大海,天天参加各种party。 就在几天前的一场华人慈善晚宴上。 宋晚恰好碰到了作为晚宴特邀嘉宾的时母,林梦晚。 宋晚之前在时母偶尔回国参加的宴会上见过她几次,知道这位是时砚洲的亲妈。 秉承着“敌人的妈也是敌人”的逆反心理,加上多喝了两杯,宋晚没忍住,凑过去明褒暗贬地把时砚洲好一通“夸”。 “林阿姨,您儿子可真是个情种啊!” 宋晚端着酒杯,借着酒劲儿吐槽。 林梦晚当时端着红酒杯的手就僵住了。 她那个从小冷得像块冰、除了工作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机器人儿子……为了一个男孩子,去当网店模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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