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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啊沈老板，听你在电话里说有不少货，我特意把大车开过……” 阿强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嘴里的烟“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他瞪大眼睛，看着屋内那几乎堆到了天花板、甚至堵住了半个过道的快递包裹山，下巴差点砸脚面上。 “我的个乖乖……” 阿强难以置信地指着那一屋子的货： “沈老板，你这是……抢银行了？还是把哪个批发市场给搬空了？” 他知道沈惑开网店，但这小老板平时也就三两天发个一两单，有时候甚至好几天不开张。 这突然一夜之间搞出几百个包裹，简直跟变魔术似的。 “运气，运气好。” 沈惑嘿嘿一笑，虽然眼底下挂着两个大黑眼圈，但精神头却足得很。 这时候，时砚洲也从洗手间出来了。 他换回了那身居家服，虽然看着还有点刚睡醒的慵懒，但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让阿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那个……这么多货，我一个人恐怕搬不完啊。” 阿强搓了搓手。 “没事，我们帮忙。” 于是，三个人像蚂蚁搬家一样，一趟趟地往楼下搬运。 等最后一件货装上车，阿强累得直喘气，拿出那个用来记账的小本本，一边擦汗一边对沈惑说： “沈老板，我看你这势头是起来了啊。” “你要是以后都能有这量，或者哪怕只有这一半的量。” 阿强压低声音，给他透了个底： “我建议你跟我们站点签个‘月结’合同。” “月结？”沈惑耳朵一竖，对这种省钱的字眼格外敏感，“有什么好处？” “好处大了！” 阿强比划着：“散户发件贵，你要是签了合同，成了我们的签约客户，单价能给你便宜这个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 每单便宜三块钱。 沈惑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账。 昨天三百多单，如果每单便宜三块，那就是……省了一千块！ 一千块啊！够吃多少顿肉了！ “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沈惑感觉自己错失了一个亿。 “之前你那三瓜两枣的量，哪够得上签约门槛啊。” 阿强实话实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看你这店是要火。怎么样，签不签？” 沈惑没有立刻答应。 他回头看了眼站在身后的时砚洲。 爆单有运气的成分，但这几天的数据一直很稳定。 自从那天大额打赏后，直播在线人数稳定，每天下单人数虽然没有那天疯，但也成了细水长流的稳定单。 这生意，能做，而且能做长久。 但签合同毕竟是大事，涉及到每个月的保底量和违约金，不能脑子一热就签。 “这样吧，阿强哥。” 沈惑思索了一下，并没有当场拍板。 “你回头把合同的细节发我一份，特别是关于最低发货量的要求。” “我先研究研究，考虑一下，过两天给你答复，行不？” “行，那你有空看，想签了随时找我。” 第45章 腰子你自己吃， 我不需要补。 阿强也不急，爽快地应了，发动车子走了。 送走了满载而归的阿强。 沈惑关上门，背靠在门板上。 看着原本拥挤不堪、连下脚地都没有的客厅，此刻重新变得空荡荡的。 那颗压在心头的大石头终于彻底落地了。 货发了，钱也快到账了，未来似乎也更有盼头了。 “呼……” 沈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咕噜噜——” 一阵不合时宜的腹鸣声再次响起。 这次不是沈惑，是时砚洲。 两人对视一眼。 昨晚忙到半夜，早饭也没顾上吃，又搬了一上午的货，这会儿早就前胸贴后背了。 “饿了？” 沈惑看着时砚洲略显无辜的表情，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走，下楼，哥带你吃顿好的。” “这次不吃馄饨了，咱们吃肉。” 五分钟后。 楼下，老王烧烤刚出摊。 炭火烧得正旺，孜然和肉串的香气霸道地钻进鼻子里，勾得人馋虫直冒。 “老板，来二十串羊肉，十串五花，两个大腰子，再来盘烤大虾。” 沈惑找了个位置坐下，点菜的声音都透着股财大气粗。 时砚洲坐在他对面。 这种路边摊的红色塑料凳子又矮又小，对于他这种一米九的大高个来说，实在是一种折磨。 他那双无处安放的大长腿只能憋屈地缩着，膝盖都快顶到桌子了。 但他并没有嫌弃。 反而熟练地拆开一次性餐具，用热水烫了烫，然后摆在沈惑面前。 “腰子你自己吃。” 时砚洲淡淡地补充了一句，“我不需要补。” “噗——” 沈惑刚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他红着脸瞪了时砚洲一眼：“那是给你点的。你才刚好，得补补元气。” 很快，滋滋冒油的烤串端了上来。 沈惑也不客气，抓起一串羊肉就撸，吃得满嘴油光。 “唔，香，太香了。” 他一边吃，一边还不忘照顾员工。 沈惑拿起一只烤得焦香酥脆的大虾，不顾烫手，三两下剥掉虾壳，露出里面白嫩紧致的虾肉。 “来，阿州，张嘴。” 他把虾肉递到时砚洲嘴边，笑眯眯地看着他： “尝尝，这家的虾特别新鲜。” 时砚洲看着递到嘴边的虾肉，又看了看沈惑那沾着油渍和调料的手指。 没有丝毫犹豫。 他微微低头，张嘴含住了那块虾肉。 舌尖不经意间扫过沈惑的指尖。 温热，湿润。 沈惑的手指像是触电一样缩了一下，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 这祖宗……吃个虾怎么也这么色气？ “好吃吗？”沈惑掩饰性地抽了张纸巾擦手。 “嗯。” 时砚洲慢条斯理地嚼着，视线却一直黏在沈惑脸上，眼底带着几分玩味的笑意： “味道不错。” “那是！” 沈惑得意地扬起下巴，又拿起一串五花肉塞进他手里，语气像个在外面混的大哥： “阿州，你就安心跟着哥混。” “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绝对少不了你一口汤……啊呸，绝对少不了你的肉。” “以后咱们顿顿吃香喝辣，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 时砚洲看着他那副“我会对你负责”的小样儿，忍不住轻笑出声。 “行。” 他举起手里的可乐罐，轻轻碰了一下沈惑的杯子，声音低沉悦耳： “那就仰仗沈老板了。” “我的长期饭票。” …… 一顿烧烤吃得风卷残云。 吃饱喝足后，那股一直被亢奋压抑着的困意，终于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毕竟两人昨晚熬到两点，早上又起了个大早搬货，体力早就透支了。 “哈……” 沈惑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出来了。 两人慢悠悠地晃回出租屋。 午后的阳光正好，透过窗户洒在空旷了许多的客厅里，金色的尘埃在光束中飞舞。 安静，温暖，充满了让人昏昏欲睡的气息。 “不行了……我不行了……” 沈惑一进门，连澡都懒得洗，直接踢掉鞋子，像个没骨头的人一样倒在了床上。 “阿州，我补个觉……谁也别叫我……” 他嘟囔着，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声音越来越小。 “嗯，睡吧。” 时砚洲走过去，顺手拉上了窗帘。 屋内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窗帘缝隙透进的一线微光。 他也脱了鞋，躺在了沈惑身边。 床垫微微下陷。 沈惑迷迷糊糊中感觉到了熟悉的热源，本能地翻了个身，像只寻找温暖的小动物一样，滚进了时砚洲的怀里。 他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蹭了蹭时砚洲的胸口，一只手还习惯性地搭在了男人的腰上。 时砚洲垂眸，看着怀里已经秒睡过去的人。 他熟练地伸出手，扣住沈惑劲瘦的腰肢，将人往怀里带了带，让彼此贴得更紧密一些。 下巴轻轻抵着沈惑毛茸茸的发顶。 鼻尖萦绕着那股淡淡的、混合着烧烤味和沈惑体香的味道。 并不难闻。 反而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在这个安静的午后。 两人相拥而眠，呼吸交缠。 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等沈惑再次睁眼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肚子也发出了抗议的咕噜声。 他迷迷糊糊地动了动，发现自己还像个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时砚洲身上，脸颊贴着男人温热的胸膛，胸前被蹭出一小块可疑的水渍。 “醒了？”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略带沙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沈惑仰头，正好对上时砚洲垂下来的视线。 也不知是不是睡得太舒服了，时砚洲那双平时总是冷冷清清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细碎的温情，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几点了……” 沈惑揉了揉眼睛，声音软绵绵的。 “七点半。” 时砚洲伸手，理了理他睡乱的呆毛，“饿不饿？” “饿……” 两人一起从床上爬起来，不想做饭，一人干了一桶泡面。 将满了的垃圾袋收拢，两人手拉手下去扔了个垃圾。 因为下午睡得太多，导致两人现在特别精神。 扔完垃圾回来，两人重新上了床。 时砚洲坐在床上，岔开双腿，沈惑呈现一样的坐姿，后背贴着男人的胸膛。 划拉着手机，找到最近比较火的电视剧，和时砚洲一起看，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电视剧播放到第十集的时候。 沈惑上下眼皮开始沉重，半个小时后，拿着手机的手一松，头一歪，睡过去了。 时砚洲拿过手机，关掉视频。 抱着人调整姿势躺了下去，闭着眼，酝酿睡意。 …… 次日，Éclat酒店。 沈惑处于一种极度亢奋的状态，手机每震动一下，他都要掏出来看一眼。 今天早上被闹钟叫醒时，沈惑无意中瞟到了今天的日期。 不禁有些恍然，是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他这些天一直处在高度忙碌的状态下，以至于竟然忽略了每个月最重要的日子。 十五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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