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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文写着“舟逆多年好友情,雨中同撑伞,这氛围感谁懂!(星星眼)” 三小时前,李闻诀在家刷手机时看到了这条热搜,手指顿在屏幕上,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他知道许逆和盛行舟是多年好友,但他对许逆身边的人总是十分警惕,盛行舟看许逆时的眼神,他怎么会察觉不到。 盛行舟喜欢许逆。 可自己家许老师是个傻的,这么多年都把人家当朋友看待。 他清楚,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但看到盛行舟的举动还是妒火中烧,他点进许逆的超话,手指一动就点了取消关注。 退出前不忘给超话签了到。 许逆见此,有点哭笑不得:“这群狗仔真是,这么大雪都不消停。” 他把手机随手一扔,把脸贴在李闻诀的胳膊上,“李老师吃醋喽~” 李闻诀没回头,声音闷闷的:“没有。” “还说没有。”许逆捏了捏他的脸颊,举着那张便签,“你讽刺人的能力还挺高,我都没注意到热搜,没想到你这么闲,居然还看这个。” 他解释道:“下那么大雨,只有一把伞,总不能让他淋雨吧?再说盛行舟是我多年朋友,纯直男,你别多想。” 李闻诀终于转过身,眼神里带着点委屈,“他不是。” 许逆瞪大眼睛,没想到李闻诀竟然知道。 无奈,他又叹了口气:“......我早知道他喜欢我,但是他的性格就是这样,他不说,我也就装作不知道。” 许逆安抚地摸了摸李闻诀的头,“今天是盛行舟生日,录完音还和江兆他们一起给他庆生了,不是我们单独见面。” 李闻诀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却没再说什么,只是闷声问:“照片上他碰你哪里了?” 许逆看着他吃醋的样子,突然来了兴致,故意挑逗他,伸出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这里,他喂我喝奶茶了,要不要消毒?” 李闻诀的脸瞬间红了,他瞪了许逆一眼,凑上前狠狠地吻住了对方的唇,这个吻带着点惩罚的意味,又凶又急,像要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宣告主权。 许逆笑着回应他,把他按在沙发上亲得气喘吁吁。 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所有的醋意都变质成了甜蜜。 晚上李闻诀去洗澡时,许逆躺在床上刷手机,看着下午的热搜还在持续发酵,粉丝们在评论区磕得热火朝天。 他心里突然冒出个恶作剧的念头。 他切换到自己的小号,这个小号他只用来看李闻诀的相关动态,粉丝寥寥无几。 他从超话里翻出一张李闻诀的手照,照片里,李闻诀的手正在调吉他弦,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拨动琴弦,阳光落在手背上,泛着淡淡的光泽。 许逆又随便截了张盛行舟的手照,他把两张照片拼在一起,配文写着:“李老师vs盛老师,谁更适合给许逆喂奶茶?发起投票,理性讨论~” 投票选项:A.李老师B.盛老师。 他故意发在自己和李闻诀的CP超话里,点击发布,心里默念:“抱歉啊兄弟,为了哄男人,只能拿你开刀了。” 他把手机放在床头,等李闻诀洗完澡出来,故意装作若无其事地刷手机。 李闻诀擦着头发走过来,胳膊露出凤凰纹身,胳膊上的水珠悬而欲滴,在许逆眼里显得十分性感。 看到他手机屏幕上的投票,脚步顿了顿:“在干嘛呢。” “没事,看粉丝玩梗。”许逆把手机递给他,“你看,大家都说你更适合。” 李闻诀接过手机,看着屏幕,才几分钟,自己的票数就遥遥领先,评论区里全是彼此CP粉的留言。 他的脸染上红晕,心里的那点不快彻底烟消云散,嘴角忍不住上扬。 “幼稚。”李闻诀把手机扔回给许逆,关了灯转身钻进被窝,耳朵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 许逆笑着躺进被窝,从背后手脚并用的缠上他。 睡觉时李闻诀不带助听器,许逆用指尖来回勾勒着他的耳朵轮廓。 深夜里,他在李闻诀的右耳处不厌其烦地说着:“爱你。”
第20章 发作 chapter-20 元宵节当天,两人去超市采购了许多东西,李闻诀说要给许逆做最正宗的锅包肉,许逆笑着说自己今晚要破戒不控制饮食了。 傍晚许逆接了个电话,李闻诀洗好水果端过来的时候见他脸色阴沉着。 来电显示“爸”,他脸色不太好看,犹豫了几秒,还是接了起来。 他都不记得已经多少年没有彼此联系过了。 “什么事?” “小逆。”电话那头传来许闵哲的声音,“下周六回家一趟吧,爸爸要结婚了。” 许逆听他这么说,表情没什么波澜。 妈妈走得早,父母的婚姻虽然本就早已维系不下去,但可恨的是,他妈死还不足百天,许闵哲就迎娶第二任妻子过门。 那年许逆九岁。 他眼见着外婆带人来家里闹,大骂许闵哲是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叫嚷着要带许逆走。 抚养权在许闵哲手上,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小小的他奔波在外婆家和爸爸家。 这个继母对他不错,将他视如己出,后来生了个弟弟,许逆也忙着玩乐队,鲜少回家。 但他爸到底是个人渣,婚后几年,还是出了轨。 初中时,他就已经去了北京上学,所以他从小就很独立,和这个父亲的关系,也十分淡薄。 六亲缘浅,对于家庭赋予的含义,他是没什么概念的。 工作以后他对家里的事不甚在意,只是偶尔会联系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爸也很识相的不曾纠缠他,但继母和许闵哲的婚姻也彻底走到了尽头,他也有耳闻。 “恭喜啊,第三段婚姻。” 许逆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表情是何等淡漠,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嘲讽。 仿佛真的在诚心恭喜他。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许闵哲的声音很尴尬:“小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赵阿姨挺好的,回来认认门。” “不必了。”许逆直接拒绝,“我没时间。” “许逆。”父亲的语气强硬起来,“我是你爸,我的婚礼你必须来!” “你是我的亲生儿子,你不回来,别人会怎么看我?”许闵哲压低声线,但听起来仍是愤怒:“连小郁都来,你就当卖我面子都不成?” 许逆瞠目结舌。 许郁是他的异母弟弟,许闵哲竟然让他的儿子去参加自己出轨了的父亲的婚礼。 这也太地狱了吧。 许逆实在是没想到他爹的下限竟然会这么低,他怎么敢觍着脸跟他说这种话? “许郁那是忍着你。” 许逆忘记了李闻诀让他不许抽烟,烦闷地吞云吐雾,对着电话那头说:“你婚内出去乱搞厮混,抛妻弃子,他愿意给你脸而已,我什么性格你不知道?” “我告诉你,你的婚礼我不会参加,以后也别再联系我。” 对面再也装不下去慈父的模样,话筒里传来男人掺杂着极尽难听的骂声,可许逆却不会给他机会说下去了。 他不想像小时候那样,为妈妈、为阿姨和弟弟感到不甘,因而总是和许闵哲争执个昏天暗地,一定要恶心死对方才肯善罢甘休。 现在的自己只想远离他,求个耳根子清静。 许逆直接挂了电话,把手机狠狠扔在沙发上,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得不轻。 他心中烦躁,直接用手掐灭了烟蒂。 指尖传来火热的刺痛感,李闻诀走来,夺了他的烟摁在烟灰缸里。 李闻诀刚才在厨房垂着头洗水果,听得很真切。 以前在石家庄的时候,他也曾见过许逆的父亲。 那个看上去衣冠楚楚的父亲,在小巷子里对他说尽了侮辱的词汇,羞辱他和夜总会里的鸡没有两样,还说许逆只是图新鲜想玩玩男人罢了。 这件事情他当年没有让许逆知道。 许逆抬头和他对视,呼吸渐渐平静了下来,“我爸要结婚了,第三次。” 李闻诀心里明白他不好受,所以也没有像以往一样揪着他抽烟的事情不放,“不想去就不去。” 说罢,他把许逆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吹,又放到自己心口处摊开:“但是不许伤害自己。” “算了。”许逆叹了口气,消气过后,他沉默几秒,做出决定,“我当天去当天回,你在家里老实等着我。” 他看着李闻诀,眼神温柔却裹挟着浓浓的疲惫:“你别跟我回去,那地方配不上你,等我回来。” 他不可以让李闻诀看到自己透露出的任何狼狈与不堪。 李闻诀对许逆的心思了如指掌,他点了点头,轻轻抱住他:“好。” 高铁即将驶出,许逆额头抵住窗玻璃,窗外的田野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白霜。 列车广播的声音刚落,身旁的座椅一沉,他下意识地转头,目光撞进一双熟悉的眼眸里。 李闻诀就坐在他身旁的座位上,穿着件米色的羊绒衫,看着他浅笑不语。 许逆发呆时正想着他,和他对视的时候有些错愕,反应过来后只觉得安心:“你来陪我?” 李闻诀把许逆的衣领提了提:“你去哪,我都要陪你去。”他顿了顿,补充道,“不想让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我陪着你,至少你会安心一些。” 许逆的心脏酸甜交杂,他反过来握住李闻诀的手,心里的烦躁和不安烟消云散。 三个多小时后高铁到站,窗外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远处的白杨树早落光了叶子。 许逆牵着李闻诀的手走出车站,寒风扑面而来,凉意刺骨。 许逆深吸了口气,去年回来还是为给驰错上坟,每年就回来那么一天,逢年过节他也不踏进家门一步。 的确是许久没好好打量过石家庄的天了,应驰宇恩所说,这里早已建起高楼大厦,十分繁华热闹。 “石家庄也好冷。”李闻诀在一旁给许逆捂手:“我们快回酒店。” 许逆笑笑:“是比北京冷点。” 许闵哲让他回家那边住,算是客套。 而许逆没回应他,就当是无视了对方的虚伪。 他爸的表面功夫一向做的到位。 一回到这边,许逆明显的兴致不太高,晚上洗完澡,就早早的睡了。 婚礼办在光明渔港,现场布置的极为奢侈华丽,倒是很符合许闵哲一贯的做事风格。 许逆今天随意地裹着大衣,和李闻诀并肩走到门口时,看着前厅宾客纷至,心里那股火又升起来了。 进了大门,李闻诀轻轻地松开了和许逆紧握的手,许逆抬头看他,后者只是抿唇摇摇头。 许逆强硬地拽过他的手,紧紧牵着。 许闵哲穿着高定西服,正忙着招呼宾客,看到许逆,脸上挤出虚伪的笑:“小逆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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