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箫慕迟对上谢御不算友善地目光,慵懒地晃了晃杯中的酒。 “箫总还真是悠闲。” 箫慕迟挑眉:“毕竟我不用整天为别人操心。” 谢御默默攥紧拳头,不悦地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看着依旧气呼呼的某人。 眼神在极力克制,却难藏爱意。 不能公布于众的感情,永远只能埋藏在心底。 可就算这样他也不觉得苦,只要每天能看到他,就很知足。 被盯得实在难受,谢卿鼓足勇气对视上那双幽深的眸子。 谢御眼底的情绪瞬间被掩盖,不怒自威,带着兄长的压迫。 “我都多大了,你为什么总管着我。”谢卿抱怨,“谁家哥哥像你一样,整天盯着自己弟弟的行踪。” 谢御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这是厌烦了他的掌控吗? 可他这么单纯,万一遇人不淑,万一深陷危险不自知该怎么办? 算了,讨厌他事小,安危最重要。 “我只是担心你。” 谢卿无语:“我都多大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觉得你这样不正常吗?” 谢御一顿,抿了抿嘴,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眼前人,心里燃起某种期待:“哪里不正常?” “就……就是很奇怪。”谢卿一时间形容不上来,“哥,你是不是心里压力太大了?要不你找个女朋友吧,这样或许能缓解一下。” 期待落了空,谢御自嘲一笑。 到底在期待什么! 隐隐地吐出一口浊气,看向窗外的繁华。 见谢御不语,谢卿鼓足勇气继续吹鼓:“哥,听说谈恋爱了,人就会变得不一样,要不你试试。” 寂静的空间里,一股力量在不断攥紧。 谢御紧绷着下颚线,猛然间回头:“你谈过?” 谢卿一愣,回神后又觉得憋屈。 自己谈没谈过他心里没点逼数吗?从小到大自己但凡有点念头,就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 现在竟还好意思问出口,简直不是人。 看着眼前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谢御终是泄了气力气。 习惯性地抬手揉了揉他的头,落下时不动声色地蹭过他的耳朵。 眼神锁定暴露在外的脖子,喉结滚动,他忙不迭地拿出手机,假意看消息。 见谢御气消了,谢卿也放松了些。 “对了哥,你怎么知道我在酒吧?”谢卿反射弧太长,现在才想起来问。 “箫慕迟。” 谢卿瞬间暴怒,脑袋撞上车顶,疼的缩成一团。 谢御丢下手机,心疼地查看:“总这么毛毛躁躁做什么!” 谢卿下意识地靠近谢御的怀里,嘴里全是问候箫慕迟的话。 谢御身体一僵,却本能地抱住他。 他们有多久没这么亲近过了。 他身上还是那个味道,从小到大都是,淡淡地清香,让人痴迷。 贪婪地嗅着,抱着谢卿的力度不知不觉中加大。 察觉到怪异,谢卿猛然间挣脱他,老实巴交地坐回位置。 脑子里一片空白,舌头在嘴巴里打结,半天一个字也憋不出来。 怀里一空,谢御眼底的阴霾密布。 就这么避之不及吗? “对……对不起啊哥,我刚才疼晕了。”谢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道歉,总觉得此时此刻要说点什么。 谢御收敛情绪,可心中翻涌的苦涩快要将他吞噬:“为什么要道歉?小时候不是经常缠着我,让我抱着你睡吗?” 谢卿窘迫地无处自居:“那能一样吗,小时候什么都不懂。” “那你现在懂什么了?”谢御不留余地追问。 谢卿被问得一愣一愣地,支支吾吾半天,自己都听不清说得是什么。 谢御隐忍着咬紧后槽牙,算了,逼他做什么。 是自己没勇气表露心声,何必要折磨他。 “这次生日礼物,想要什么?”谢御及时扯开话题,不让气氛继续沉下去。 提到这个,谢卿来了精神:“哥,我想和几个朋友去瑞士滑雪,你送我一套装备吧!定制款,最好是我喜欢的红色!” “朋友!”谢御一秒进入警觉状态,“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会滑雪的朋友。” 谢卿丝毫没注意到某人幽深的目光,小嘴吧吧个不停:“刚认识不久,特有意思的一群朋友。” 刚认识不久,特有意思,谢御来回斟酌着他的话。 “有你喜欢的人在里面?” 谢卿瞬间闭嘴,挠了挠头,脸上竟浮现出一抹害羞:“没有,只是觉得她挺有意思。” 胸口重重落下,谢御极力在克制:“哦,怎么个有意思法?” 谢卿没注意某人低沉的气场,继续咧咧:“哥,你不知道,她小小的,才到我肩膀,但滑雪的时候,特帅,我……” “够了!” 谢御失控地低吼,眸子染上猩红,手在谢卿看不到的角度攥紧。 谢卿被吼愣住,自己又哪里招惹他了。 司机还在这呢,就不能给他留点面子? 每次都这样,真当他没脾气吗? “停车!” 谢卿牛劲上头,不管不顾。 司机为难地看了谢御一眼,直接惹怒谢卿。 “我让你停车,我的话不管用是不是!”谢卿怒吼,作势就要打开车门。 谢御按住他,这么快的车速,他不想活了吗? “你犯什么浑!” “这该我问你吧,阴晴不定,谁受得了。”谢卿挣扎,“让他停车,否则我就跳车。” “你……” 谢御呼吸凝固,眼里的缱绻但凡谢卿能看一眼就会发现。 可他沉浸在愤怒中,根本顾不上。 看着自己一心守护的人,正在竭力挣脱自己的控制,眼底翻涌的热意没来得及控制,就蔓延到了眼尾。 两人的呼吸萦绕,但凡他在勇敢一点,就可以品尝到谢卿的唇。 可他不敢。 现在的谢卿早已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依赖他。 他怕。 怕再逼他,就会彻底失去他。 相对于痛苦,他更不能忍受失去他。 算了,自己选择的路,哪怕再痛也要走下去。 沉叹一声,认输地垂下眸子:“停车。” 车子还未停稳,谢卿就冲了下去:“谢御,我他妈不是你儿子,你要是缺儿子就找个老婆给你生,别他妈的天天折磨我,我……” 后续的话太伤人,哪怕谢卿在气头上依旧在控制。 谢御眼底凝聚着化不开的苦涩。 胸口闷堵,谢卿烦躁地捋捋头发,头也不回的离开。 后视镜里的人渐行渐远,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 谢御抬手虚掩着眸子,强行收敛一切情绪。 他是谢家的掌权人,是谢卿的靠山,谁都可以任性,唯独他不可以。
第31章 爱是自私,是占有。 走累了,谢卿一屁股坐在马路边,回想谢御受伤的眼神,他后悔自己的口不择言。 他哥有什么错,还不是关心他。 至于发这么大的脾气吗?真是长本事了。 现在打电话过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懊恼地抓着头发,又重新把箫慕迟骂了一顿。 箫慕迟一个人坐在酒吧里也没了兴致,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兰舟泊迷离的眼神。 简直无药可救。 今天是箫慕迟就诊的日子,兰舟泊早早做好准备。 他笃定,他一定会来。 站在休息室的镜子前,兰舟泊冲着自己狡黠一笑。 经过前两次的深入交流,箫慕迟一定会念念不忘,抓心挠腮地想要再吃上一顿。 怜惜地轻抚着自己的侧脸,虽说过程有些艰苦,但能一步一步走近他,并最终拿下他,也算是一种成就。 门被敲响,兰舟泊回神,端坐在电脑前。 门被推开,抬眼的瞬间,心便沉了下去。 箫慕迟走在前,陈玉紧随其后,两人紧挨着,很亲密。 箫慕迟打量着兰舟泊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看来还没好利索。 视线下移,落在脖子处若隐若现的咬痕上。 喉结无意识地滚动着,不该有的念头又开始不受控制。 兰舟泊眼皮未抬,指尖却在用力。 把人带到自己面前是什么意思? 陈玉半躲在箫慕迟身后,总觉得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 审视的眸子落在兰舟泊身上,他感受到了威胁得气息。 一个男人,怎么可以生的如此好看。 一副雌雄莫辨的好皮相,眼尾是天然上挑的绯色,像浸了三月桃花酿。 眼波流转时,连睫毛颤动的弧度都带着勾人的意味。 高挺鼻梁下是花瓣般的唇,色泽嫣红,唇线却利落分明,中和了过分的柔媚。 最绝的是这身气质,明明是纤瘦的挺拔骨架,偏肌肤胜雪,抬手时袖口滑落,腕骨纤细如玉石雕成。 唯独让人不适的是,周身散发的疏离感。 是一种带着侵略性的美艳,像淬了毒的玫瑰,不敢直视,又挪不开眼。 自愧不如,却又心生嫉妒。 箫慕迟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了这号人物。 陈玉微眯着眸子,提高警惕。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兰舟泊不悦地抬眼,语气里的不满丝毫不掩饰:“我这里不是菜市场,箫先生如果想继续治疗,就遵守我的规矩,否则走好不送。” 箫慕迟挑眉,不怒反勾起一抹玩味。 这还是放低姿态为他口……的男人吗?简直就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性格。 陈玉蹙眉,以往有人敢这么和箫慕迟说话,下场都会很惨。 可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都不生气,反而很享受。 箫慕迟示意陈玉放手,走向兰舟泊:“发烧好些没有。” “多谢,已无大碍。” 陈玉默默走近,他们的关系竟如此熟悉了吗? 察觉到一道不算友好的目光,兰舟泊抬眼看去。 陈玉礼貌轻笑,眼底情绪不在。 兰舟泊微微凝眉,同样礼貌点头。 陈玉习惯性的走到箫慕迟身边,自然的贴着他。 兰舟泊垂下眼,不动声色地看着手中的病历。 “这是陈玉,我跟你提到过的。”箫慕迟微微避开陈玉的靠近,“今天带他来是想麻烦兰医生替他看看。” 兰舟泊放下手中病历的间隙隐隐地吐出一口浊气:“按规矩来,先挂号。” “我的让给他。” 兰舟泊闭眼调息:“不行,重新预约挂号。” 陈玉蹙眉,好大的威风,油盐不进。 “我们都这么熟了,兰医生都不能行个方便吗?”箫慕迟定定地看着眼前人,“再说了,要不是看在兰医生技术高超的份上,我也不会带陈玉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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