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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玉,他如今还在昏迷中,能不能醒得过来都难说,何必一定要他死呢?”兰舟泊将死字咬得极重。 陈玉心头一惊,总觉得兰舟泊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可秦淮应该没有供出自己,否则他们不会这么平静地站在自己面前。 一定是想诈他,千万不能上当。 “兰医生,被毁的人不是你,你自然可以大度。”陈玉绝望地闭上眼。 兰舟泊轻哼:“你错了。” “如果我被毁,我会亲手了结他,而不是让我心爱的人去冒险。” 箫慕迟心头一热,默默地靠近他的爱人。 陈玉周身猛地一颤,竟无言以对。 他的手无措地想要抓住些什么,可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如果我是你,我也可以这么大言不惭地说这些话。”陈玉撕开衣服,身上的伤痕惨不忍睹。 “终究不是你受到伤害,何必在这阴阳怪气。” 箫慕迟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兰舟泊走过去,“贴心”地为他整理好衣服。 “可我怎么记得,谢卿生日宴上,秦淮首先走向的人是你呢!”兰舟泊侧目,审视的目光带着狠戾。 箫慕迟凝眉,竟有此事。 陈玉指尖一颤,大脑飞速运转:“我只是在进门之前不小心碰到了他,仅此而已。” “兰医生,如今我都这样了,你何必还要对我如此恶语相向。” “难不成,你觉得我和秦淮早就认识,这一切都是我和他的谋划?” 面对陈玉的指控,兰舟泊微微挑眉,勾起一抹意味深长地笑。 而此时,箫慕迟的双眸阴沉的可怕。 如果他没记错,陈玉说并不认识欺凌他的人。 可如今,他却说和秦淮有过一面之缘。 他在撒谎! 谎言的背后,注定会是不可告人的秘密。 而这个秘密最终想要伤害到的人,一定是他的爱人。 失望地轻叹一声,五年的真心守护,就是个笑话。 “哥,他让我供出你的秘密,我不愿开口,他才会对我下手。” 陈玉试图用自己的忠心,挽回箫慕迟的一丝怜悯。 可箫慕迟却只是定定地看着他,堪比死神的凝视,让人窒息。 从陈玉的话里,箫慕迟只捕捉到了一个信息。 这些年,他并没有很老实的待在自己身边。 他在窥视自己。 “秘密?”箫慕迟缓慢抬眼,带着十足的压迫,“你知道我有哪些秘密?” 陈玉一怔,晃了神。 “哥,我的意思是,他……他想从我嘴里打探你的秘密,我……” 陈玉慌乱的解释,却实在无法圆回来。 他看向一旁的李明轩,寻求帮助。 为了钱,李明轩壮着胆子走上前。 “箫总,陈先生现在情绪很不稳定,还不能……” 话未说完,箫慕迟提起身边的座椅砸了过去。 李明轩瘫坐在地,捂着脑袋,连连后退。 “你是什么东西!”箫慕迟睥睨地看着他,眼底杀意横生。 外人想要他爱人的命,连他身边的人,也想毁了他的爱人。 该死啊! 眼见箫慕迟有些失控,兰舟泊上前按住他的手臂。 没有过多的言语,相触的那一刻,箫慕迟便冷静了下来。 陈玉给了李明轩一个眼神让他走,自己垂着脑袋破碎的哽咽着。 兰舟泊轻哼一笑:“这个医生对你很忠心呐!” 陈玉抬眸,泪眼婆娑:“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和他清清白白,你别血口喷人!” 兰舟泊耸耸肩:“我有说你们之间有不正当关系吗?” “你……”陈玉哑然,猛地站起来,发狠地攥紧拳头。 箫慕迟挡在兰舟泊面前,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皆是警告:“陈玉,我最后一次问你,你和秦淮到底是什么关系?” 陈玉一脸凄凉,连连后退:“你也不信我?” “为什么他随口一说你就信,我说的你却不信。” “他讨厌我,你难道不知道吗?” “他想除掉我,独占你的心,你当真不清楚吗?” 箫慕迟揽过兰舟泊护在怀里:“清楚,所以很开心。” “那就可以眼睁睁地看着他欺负我吗?”陈玉微张着嘴,苦不堪言。 箫慕迟缱绻的凝视着怀里人:“陈玉,你最该感谢的人应该是阿舟。” “如果当年你不是和他有相同的遭遇,我不可能会救你。” “我曾跟你提到过的故人,就是阿舟。” 兰舟泊心尖颤了颤,眼眶湿润。 陈玉愣在原地,争了这么久,原来不过是人家的一个替身。 如今正主回来了,可不就该被踢出局吗。 可他是人呐!又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凭什么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 “陈玉,我自认这些年对你不薄。”箫慕迟眸光阴沉,“可你不该对阿舟下手,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到底做了什么?你要这么对我?”陈玉拍打着胸口,“秦淮有亲口指认我吗?” “你们没有证据,光凭猜测就定我的罪,是不是太欺负人了!” 兰舟泊无语的勾了勾嘴角,死鸭子嘴硬。 “哥,我这条命是你救的,既然你不待见我,那我也不碍你的眼。” 话音未落,陈玉踉跄着冲向窗口。 兰舟泊看向箫慕迟,本以为他会拦着,可他却只是平静地看着。 陈玉余光落在箫慕迟身上,见他迟迟没有反应,虚弱地瘫坐在地,假装晕倒。 兰舟泊嗤笑一声,拉过箫慕迟转身离开。 坐进车里,箫慕迟不解:“怎么突然就走了?” 兰舟泊耸耸肩:“他拿准了我们没有证据,何必还要浪费时间。” “可我已心知肚明。”箫慕迟眉眼下压,“我不会放过他。” 兰舟泊俯身逼近,箫慕迟条件反射地伸手抱住他。 “虽然陈玉该死,但绝不能由你解决掉他。” “为什么?” 兰舟泊拍了拍箫慕迟的脸:“他不配,我可不想你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脏了手。” “说说看你的想法。”箫慕迟拍了拍他的屁股。 “你觉得现在,最希望秦淮醒不过来的人会是谁?” “陈玉!”箫慕迟没有迟疑,给出答案。 “所以,我敢笃定陈玉一定会有所行动。”兰舟泊狡黠一笑,“我们只需守株待兔即可。” 箫慕迟挑眉,挑起他的下巴:“狡猾的小狐狸。” “这样的小狐狸,你还爱吗?”兰舟泊凑过去轻咬着他的唇。 “爱死了!” 箫慕迟按住他的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第72章 除了死,你没得选! 一吻作罢,箫慕迟突然红了眼眶。 脸埋进兰舟泊的颈窝,声音里满是愧疚:“老婆对不起,我差点间接性害死了你。” “我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早一点,看出陈玉的野心。” 兰舟泊揉了揉他的脸:“这不是你的错。” “在我没出现之前,他没有感受到危机,自然不会暴露本性。” “只可惜了你多年的真心付出。” 箫慕迟抱紧他:“那些都不重要了。” “比起你的安危,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 兰舟泊揉了揉他的耳朵:“肉麻死了。” “肉麻吗?”箫慕迟宠溺一笑,“可我还有好多肉麻的话要对你说。” “预计要一辈子才说得完。” 箫慕迟将人拥入怀里,蹭着他的发。 兰舟泊闭着眼感受着他的心跳,一辈子,太短了。 这么贪婪的他,希望是生生世世。 “阿舟,你知道我有多渴望得到爱吗?” 箫慕迟的声音有些闷,没了往日的气场。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兰舟泊与他额头相靠。 箫慕迟拉过他的手,按在胸口:“我以前总觉得老天不公,直到你的出现,才消除了这个念头。” 箫慕迟点头凑近,还没来得及吻上那抹甘甜,就被怀里人一把推开。 有些委屈的凝眉,微微歪着脑袋等待一个解释。 “那个医生有问题。”兰舟泊神情严肃。 箫慕迟轻叹一声,还以为是为了多大的事阻止他的吻。 掏出手机,晃了晃:“我早就让李岸盯着了。” 兰舟泊挑眉:“可以啊!” 箫慕迟傲娇地勾了勾唇:“没办法,老婆太优秀,我不能拖后腿。” “所以,我可以吻你了吗?” 被征求意见的人,还未给出回答,就被夺走了呼吸。 病房里,陈玉始终保持跌坐在地的姿势。 额角的青筋暴起,根根分明如扭曲的青蛇,顺着太阳穴爬向耳后。 脸颊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嘴角歪向一边,露出森白的牙齿。 眸子里燃烧着哀怨的火,像厉鬼要择人而嗜。 打了李明轩的电话,始终无人接听。 陈玉勾起一抹阴森的冷笑,废物终究指望不上。 陈玉全副武装出现在秦淮所在的医院的那一刻,就被盯上了。 箫慕迟骤然抬眼,凌厉地扫过去,瞳仁深处翻涌着血色的杀意。 拿出电话,箫慕迟一字一顿:“行动。” 陈玉避开护士溜进秦淮的病房,厌恶地看着眼前跟植物人没区别的秦淮。 看样子,秦家真的是败了。 否则怎么会把他丢在这种地方自生自灭。 不过也正因如此,他下手才更加方便一些。 毕竟一个废物,谁又会真的关心他的死活呢。 噙着诡异的笑,陈玉拉过被子缓慢地盖住秦淮的脑袋,脸上带着扭曲的笑。 “秦淮,你应该感激我,我来帮你解脱。” 兰舟泊刚要上前阻止,就被箫慕迟一把按进了怀里。 兰舟泊不解:“不阻止他吗?” “秦淮本就该死。”箫慕迟凌厉的目光紧盯着正在行凶的陈玉。 下手这么果决,哪有往日半分怯弱的模样。 自己竟养了一头狼在身边这么久,真是瞎了眼。 秦淮身体一抽,发出微弱的呼救。 陈玉丝毫不手软,咧着嘴笑出了声。 “去死吧!你死了,所有的证据都会消失……” 秦淮停止挣扎,陈玉摸了摸他的鼻息,确定没有生命后才罢休。 压低帽檐,陈玉匆忙撤退。 打开门的那一霎,彻底坠入深渊。 兰舟泊冲着他勾唇一笑。 箫慕迟凌厉的目光紧盯着他。 而他们身后站着的警察,随时准备上前将他制服。 陈玉踉跄着,扶着门框艰难支撑。 短短几十秒的时间,他想了无数个为自己辩解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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