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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该轮到他折腾一下路一浔了吧? 路一浔忍不住笑着,把喻衡打横抱起,“有我还不行吗?” “行行行……”喻衡指了一下洗漱间,“我要洗漱。” 他在刷牙时,路一浔就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 喻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赤裸着上半身,身上全是某人留下的痕迹。 他有时候也会想,自己身上还有路一浔没亲过或者咬过的地方吗? 应该是没有了。 洗漱完之后,他转头看了一眼路一浔,“滚出去。” 路一浔轻哼一声,“不滚。” “上厕所你都要看吗?”喻衡推了一下他,“快点滚出去。” “又不是没看过。” ??? “给你三秒钟。” 路一浔拍了一下喻衡的屁股,“我在外面等你。” 喻衡收拾好自己后,一开门,发现他还真在门口等着。 “午饭要是糊了我就抽你。” “已经盛出来了。”路一浔张开双臂,“过来。” “干嘛?” “你不是说想要轮椅吗?”路一浔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我现在就是。” “幼不幼稚?”喻衡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来。”路一浔动了一下举起来的手臂。 “不过。”喻衡倚靠在门框上。 路一浔往前走了两步,一把将他抱起,“这么懒啊?” “我乐意。”喻衡眉梢轻挑。 其实倒也不至于真的走不了,他纯属是想让路一浔伺候他罢了。 走到餐桌前,路一浔把喻衡放下。 “好香。”喻衡隔老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他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路一浔给他发过的匈牙利烩牛肉。 这道菜他学得还挺快,印象中是第二次就成功了。 “尝一下。”路一浔夹起一块牛肉,吹了吹,递到他的嘴边。 喻衡张嘴吃下。 嗯……牛肉炖得刚刚好。 很入味。 “可以吗?”路一浔满眼期待地看着他。 喻衡哈出一口热气,点点头,“可以。” 除了有点烫嘴。 不得不说,路一浔的变化还真是挺大的。 换作以前,喻衡哪敢想他居然会做饭啊…… 临近过年那会儿,两个人都很忙。 路一浔将近一个季度没去过公司,一忙起来真是晕头转向的。 喻衡自己的事情本来就多,现在喻墨出了车祸,喻寒山不得不把更多的核心工作交到他手上。 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忙了一天,喻衡合上笔盖的那一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喻寒山今天早早地就离开了,估计是去医院了。 看着手机里喻寒山发来的消息,喻衡略微思忖,还是打算去医院看一眼那个该死的喻墨。 他本来只是想提前跟路一浔说一声晚点回家,但路一浔吵着闹着要跟他一起去医院。 算了,去就去吧。 两个人一起到病房时,就看到喻寒山一个人坐在床边,忧心忡忡地看着病床上的喻墨。 似乎是对于喻衡的到来有些意外,喻寒山惊讶地张了张嘴。 尤其是看到他身后的路一浔时。 关于他们俩的风言风语,喻寒山多少也听说了一些。 但真正看到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这里,他还是有点难以接受。 一个儿子刚把命捡回来,一个儿子又在这搞同性恋。 想想都头大。 喻寒山指了一下床边的椅子,“坐吧。” 喻衡和路一浔慢慢地走到床边,但并没有坐下。 喻墨脸色惨白,看上去情况不算乐观。 他很虚弱地抬眼看了看喻衡和路一浔,心中翻涌着很多情绪。 然而,两个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很平静。 喻衡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大圣人,能在喻墨做了那么多恶心的事情后,还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来照顾他。 他能来看他,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而路一浔更是如此,他恨死了喻墨,哪怕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他都没有一点点的后悔。 毕竟,几个月之前,这样躺在病床上的人,是他。 “哥……”喻墨很轻很轻地叫了一声。 “嗯。”喻衡淡淡地应了一声。 在喻寒山面前,喻墨总是会装出这副“乖弟弟”的模样。 喻衡回不回应他完全是看心情。 这个喻墨倒也是厉害,都成这样了,还能继续扮演在喻寒山面前屹立不倒的“好儿子”人设。 “喻衡……”喻寒山叹了口气,“你不跟你弟弟说点什么吗?” “我跟他没什么好说的。”喻衡抿了抿嘴唇,“还有,我妈只有我一个儿子。” 他实在不想承认喻墨是他的弟弟。 在他心里,也的确不是。 “啧……”喻寒山不满地皱起眉,“好好说话。” “喻衡也没说错啊。”路一浔插了一句嘴。 “爸。”喻墨看向喻寒山,“我没事。” 喻衡一点都不想看他们俩在这儿父子情深的。 “我们先走了。” “这才不到三分钟。”喻寒山轻斥道。 “哥……”喻墨转头看着喻衡,“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对于他的这个要求,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奇怪。 喻寒山站起身,往外走,“你们聊。” 路一浔站着没动。 “你先出去吧。”喻衡轻声道。 路一浔不放心地看着他,“你一个人在这吗?” “去门口等我。” 路一浔瞥了一眼喻墨。 看样子也动不了喻衡了。 病房里只剩下喻衡和喻墨。 “要说什么就赶紧说。”喻衡垂眼看着他。 “你都知道了……是吗?” “是。” 喻墨苦笑一声,“那你恨我吗?” “你自己心里有数。” 这简直就是在明知故问。 如果喻墨从来没做过这一桩桩一件件让他无法原谅的事情,他或许还能心平气和地对待这个所谓的同父异母的弟弟。 但是偏偏,喻墨非要一次又一次地作死,疯狂触碰他的底线。 喻墨是一个很矛盾的人。 他一边牢记母亲离开前的叮嘱,要得到喻家的财产,那样的话,母亲就会回到他身边;一边又拼了命地证明自己,想让喻衡承认他这个弟弟。 但是,母爱和哥哥的认可,这两种东西同时在他身上存在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他也曾想过,要是自己从小就不争不抢,会不会至少能得到后面那一样——喻衡的承认。 喻衡的承认对他来说,才是他真正成为喻家其中一员的象征。
第119章 我老婆怎么这么好看呢? 喻墨低垂着眼眸,“对不起……” 这一句道歉,晚了整整二十二年。 在这个时候听到,已经激不起喻衡心中太大的波澜。 “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你会原谅我吗?” 喻衡的拳头慢慢捏紧。 他的确恨喻墨,恨到他从来没想过“要不要原谅”这个问题。 但是看到喻墨现在这副模样,他还是保留了最后的一点点体面。 “不重要了。” 都说时间能冲淡一切。 喻衡是不相信的。 如果真的觉得恨意能被冲淡,那就说明还不够恨。 他看了看眼神空洞的喻墨,转身离开了。 路一浔和喻寒山都在门外,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喻寒山坐在椅子上,时不时会看一眼路一浔。 路一浔就靠在门口的墙壁上,从始至终都没看过离他不远的喻寒山,而是透过玻璃窗,静静地看着病房里面的喻衡。 他只在乎喻衡在乎的人和事。 既然喻衡不喜欢喻寒山,那他也没必要在他身上浪费时间。 喻衡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他有没有欺负你?”路一浔拉住他的胳膊。 “你不是都看到了吗?”喻衡挑了挑眉。 “我又听不见。”路一浔撇撇嘴。 喻寒山朝他们走来,“要回去了?” “嗯。”喻衡看向他。 喻寒山看看喻衡,又看看路一浔,欲言又止。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推门进去了。 喻衡稍稍侧身,从玻璃窗往里看去。 路一浔从后面搂着他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他跟你说什么了?” “说了‘对不起’。” “真能装。” 喻衡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臂,“你刚出车祸那会儿,也是这样躺在床上。” 每每回忆起那一段时间,他还是会感到胸口闷痛。 他几乎没日没夜地祈求,只希望路一浔能平安。 如果不是因为路一浔,他或许这辈子都感受不到一个人在ICU门口哭着坐到天亮是什么感觉。 “其实我昏迷的时候,你跟我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路一浔亲了亲喻衡的脖子。 他至今还记得那天,喻衡的声音越来越清晰,而且跟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 直到愈发真切地感受到有人在亲他的手心,还有那滚烫得快要把他灼伤的泪水…… “是吗?”喻衡歪了歪头,“我说什么了?” “你一直叫我赶紧醒过来,还一直问我疼不疼,你说你相信我喜欢你了。”路一浔细细密密地啃咬着他的侧颈。 这些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偷听了这么久才肯睁眼睛吗?”喻衡轻笑一声。 “我还以为我已经死了,又或者是在做梦。”路一浔默默搂紧了喻衡。 他当时根本分不清自己是死是活,到底是喻衡真的在跟他说话,还是说自己只是在做梦而已。 内心挣扎了很久,他想睁开眼睛看看是不是喻衡,但又害怕一睁眼就听不到喻衡的声音了。 幸好,在他的感官回归后,确定了有人在亲他,有人在哭。 喻衡听着路一浔的话,心脏被狠狠揪了一下。 从路一浔出事到现在,喻衡再也没有说过“死”这个字。 他太害怕一语成谶了。 “走吧,回家了。”喻衡拍了拍他的手臂。 两个人之前在医院待了好几个月,这会儿实在不愿多待。 路一浔牵着喻衡的手,“我们明天去你妈那边吗?” “嗯,睡醒了过去。” “好。” 喻衡捏了一下他的手心,“就吃个午饭,年夜饭你得回你家吃。” 再怎么说他也不能真把路一浔扣在高嫣然家里。 那路世忠和姚素雪还不得杀过来啊? “那我吃完年夜饭就回来找你。”路一浔撞了一下喻衡的肩膀。 “你安安心心在家过年。”喻衡无奈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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