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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带着些许沙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谢野靠坐在床头，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黑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宽松的灰色纯棉长袖，袖子随意地撸到手肘处，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 听到声音，林知许缓缓睁开眼，视线在天花板的极简吊灯上停顿了两秒，才彻底回过神来。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谢野。”林知许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耳根泛起的燥热，“你如果再提昨晚的事，我现在就把你昨天签的那份一亿美金的授权书扔进碎纸机。” 这只野狗，开荤之后简直毫无节制。仗着在这间没有任何外人打扰的公寓里，硬生生拉着他折腾到天快亮才罢休。 “行，不提了。” 谢野见好就收，他知道怀里这只猫虽然顺了毛，但逼急了那爪子依然锋利得很。他掀开被子下床，从衣帽间拿了一套干净的休闲服扔在床上，“起来洗漱，吃早饭。今天上午十点，南大西区的老实验楼有现场会。” 林知许撑着床垫坐起来，拿衣服的动作一顿：“现场会？那个四个亿的AI实验室项目？” “对。”谢野走到窗边，一把拉开所有的窗帘，让阳光彻底倾泻进来，“老头子昨天下午就把资金打进了学校的公对公账户。校长连夜成立了项目组，今天上午就要去实地勘测场地。你作为项目的核心技术提供者，被校长钦点为学生代表。我作为资方代表，陪你一起去。” 林知许穿毛衣的手停在半空，他看着谢野那张理所当然的脸，清冷的眉眼间闪过一丝复杂。 谢家这四个亿砸下去，不仅彻底封死了学生会那些跳梁小丑的嘴，更是硬生生地在南大这座百年学府里，为他林知许砸出了一条坦途。 “哈佛的那个交换生名额……”林知许套上衣服，掩盖住满身的痕迹，转移了话题。 “我买下来了。名额还是你的，但我加了个条件。”谢野走到他面前，双手撑在床沿，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允许家属陪读。你如果想去波士顿，我谢野就跟着你去波士顿。你如果想留在南城搞这个实验室，我就把资金全砸在南大。” “林知许，你以后的路，不管往哪走，旁边都得有我一个位置。” 这番话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透着一股子资本堆砌出来的狂妄，却又夹杂着让人无法抗拒的赤诚。 林知许看着他，半晌，嘴角轻轻扬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谢同学，你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傍上了一个很没脑子的土大款。” “土大款怎么了？能养得起你就行。”谢野一把将人从床上拉起来，“走，吃早饭。” …… 上午九点五十分，南大西区老实验楼。 这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红砖建筑，因为常年缺乏维护，外墙爬满了常春藤。但今天，楼下却停满了学校的公务用车和几辆谢氏集团的黑色商务车。 谢野的牧马人停在路边，两人刚推开车门，一股陈旧的粉尘味混合着秋日草木的干燥气息便扑面而来。 “谢少！林同学！这边！” 站在实验楼门口的教务处副主任（之前那个张主任已经被停职调查）看到两人，立刻换上了一副热络的笑脸迎了上来。 与他一起走过来的，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厚底黑框眼镜，头发乱得像个鸟窝的年轻男人。 “给二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咱们国家重点实验室刚从海外高薪聘请回来的技术总负责人，陈宇博士。”副主任热情地介绍。 陈宇手里拿着一卷厚厚的建筑图纸，他没有看一身名牌、气场生人勿近的谢野，而是径直走到林知许面前，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求知欲。 “你就是林知许？” 陈宇一把抓住林知许的手臂，语速快得像是在赶火车，“我看了你昨天凌晨提交的那份做空底层逻辑代码！太漂亮了！那个分布式算法的数据包压缩率，你是怎么做到在毫秒级延迟内完成节点跳跃的？！” 林知许微微一愣。他没想到在这个满是官僚气息的现场会里，会遇到这种纯粹的技术狂人。 “那个算法其实是基于……” 林知许的话还没说完，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突然横插进来，犹如铁钳般死死钳住了陈宇的手腕，强行将他的手从林知许的胳膊上掰了下来。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 谢野面无表情地挡在林知许身前，深邃的黑眸冷冷地盯着陈宇，声音里带着一股子毫不掩饰的护食警告，“他身上有伤，碰坏了你赔不起。” 陈宇被这股力道捏得直皱眉，他这才把目光转向谢野，上下打量了一番，推了推眼镜：“你是哪位？” “我是这栋楼的资方代表。”谢野松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书呆子，“四亿的赞助款就是我批的。陈博士，有问题？” “没问题。资方好。”陈宇敷衍地点了点头，转头又看向林知许，完全把谢野当成了空气，“林同学，咱们去机房看看硬件线路吧。图纸上的主干道布线有问题，我需要你的意见。” 说完，陈宇直接拿着图纸，转身走进了昏暗破旧的实验楼。 林知许看着陈宇风风火火的背影，又看了一眼站在原地、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的谢野，眼底闪过一丝无奈的笑意。 “走吧，资方代表。”林知许轻轻撞了一下谢野的肩膀，“去视察你的产业。” 老实验楼的地下二层，是未来的核心机房所在地。 这里因为长期荒废，空气中充斥着一股浓重的机油味和霉味。头顶只有几盏临时拉起来的白炽灯，光线昏暗，地面上到处都是横七竖八的粗大电缆。 陈宇走在最前面，对着图纸指指点点。林知许跟在他身后，不时地提出几个专业的数据修改意见。两人在技术领域的同频交流，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壁垒。 而谢野，全程黑着脸跟在最后面。 他听不懂什么叫“光纤节点冗余”，也听不懂什么“液冷散热矩阵”。他只看到那个叫陈宇的书呆子，每说两句话就要往林知许身边凑，甚至好几次拿着图纸的手都要擦过林知许的肩膀。 这算什么？ 拿四个亿给自己的媳妇儿建实验室，结果给自己建出了个情敌？！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林同学？你在哪呢？过来看一下这个主板接口！” 就在两人气息交缠、剑拔弩张的瞬间，几米外的陈宇拿着手电筒，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起来。 脚步声渐渐逼近。 林知许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用力推了推谢野的胸膛：“快松开！他过来了！” 谢野不仅没松手，反而将林知许往怀里按得更紧了一些。 他转过头，看着从机柜另一端走出来的陈宇。 陈宇拿着手电筒，光柱在昏暗的空间里扫过，正好落在了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的身影上。 谢野单手揽着林知许的腰，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帮林知许整理了一下刚才因为挣扎而有些凌乱的衣领。 他看着愣在原地的陈宇，漆黑的眸子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警告和上位者的压迫感： “陈博士。” 谢野的声音低沉、平稳，却透着一股子让人不寒而栗的威慑力： “刚才我看了一下这栋楼的结构。我觉得这里的排风系统太差了。” “明天，我会派我的私人团队过来接管这里的硬件施工。” 谢野刻意加重了语气，视线犹如利刃般刮过陈宇的脸庞： “林知许身体不好，以后这种又脏又累的现场勘测，你让别人来干。他只负责线上指导。” 陈宇推了推眼镜，看着谢野那副护犊子的架势，似乎终于反应过来了什么。作为科研狂人，他情商低，但不代表他是个白痴。 “好的，资方代表。”陈宇点点头，识趣地拿着手电筒转身走向另一边，“那林同学，我们改天在线上讨论吧。” 看着陈宇走远的背影，林知许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抬起手，有些头疼地揉了揉太阳穴，看向身边这个把“吃醋”两个字写在脸上的男人。 “谢野，你能不能稍微收敛一点？这是一个正规的国家级项目。” “收敛不了。” 谢野拉着林知许的手，大步朝着机房的出口走去，语气狂妄到了极点： “我砸钱建这个项目，唯一的目的就是把你锁在我身边。” “谁要是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分散你的注意力……” 两人走出昏暗的地下机房，秋日的阳光重新洒在他们身上。 谢野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林知许，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不管是人，还是项目。” “我都给他砸了。” 第151章 会议桌下的安抚 下午两点整。南大行政楼，第一会议室。 头顶巨大的环形无影灯将这间足足能容纳上百人的阶梯式会议厅照得亮如白昼。空气中弥漫着高级木质家具的清漆味和现磨咖啡的微苦气息。 巨大的U型会议桌两侧，泾渭分明地坐着两拨人。 左侧是南大校方代表，由两位副校长带头，后排坐着七八个计算机系和经管院的资深教授。右侧，则是谢氏集团派来的项目评估团队，清一色的定制西装，胸前别着谢氏的金属徽章。 而坐在右侧最前端主位上的，是谢野。 他今天没有穿那些松垮的运动服，而是换上了一套剪裁极为严丝合缝的深黑色高定西服。没有打领带，纯黑色的衬衫纽扣解开了最上面的一颗，露出分明的锁骨线条。他那只为了给林知许挡刀而缝了十几针的左手，包裹着一层厚厚的白色医用纱布，正随意地搭在深棕色的实木桌面上。 整个会议厅安静得只能听见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鸣声。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正前方巨大幕布下的那道白色身影上。 林知许穿着一件剪裁合体的白色衬衫，袖口规矩地扣在腕骨处，金丝边眼镜架在挺直的鼻梁上。他手里握着一支红色的激光笔，红色的光点在幕布上那张错综复杂的“AI神经网络拓扑图”上平稳移动。 “综上所述，基于分布式节点算法，这套底层架构能够将海外数据流的抓取延迟，压缩在零点零三毫秒以内。” 林知许的声音清润、平稳，没有任何面对一众学术泰斗和资本大佬时的怯场。他按下翻页键，屏幕上跳出一组庞大的测算数据，“这不仅能满足谢氏集团在海外金融市场的秒级交易需求，同时，也能为南大计算机系提供一个目前国内算力最高的模拟测试温床。” 汇报完毕。 林知许微微欠身，放下激光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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