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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学校那个奖杯，咱俩还得去拿。胖子刚才发信息说，礼堂那边已经围了一圈人了，全等着看你这个‘谢家孙媳妇’长啥样。” 林知许扣扣子的手指顿了顿，抬眼瞅他：“谢家孙媳妇？胖子那张嘴我看是真不想要了。” “他那是替我高兴。”谢野在那鼻尖上刮了一下，“走吧，先去吃早饭，老子这会儿饿得能吞下一头牛。” 两人磨蹭到快十点才出门。 老李管家已经在楼下等着了，瞧见他俩下来，尤其是瞧见林知许脖子上那块高领毛衣都快遮不住的痕迹时，老脸上的褶子都跟着抽了抽。 “少爷，林先生，老爷子在老宅等着呢，说是那份契约还有最后一点细节要商量。”老李拉开车门，语气特别恭敬。 谢野护着林知许上了车，自个儿跟着钻进去，顺手把后座的遮光帘给拉得死死的。 “老李，开稳点。” 谢野吩咐完，转头看着缩在角落里的林知许。林知许这会儿正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子滑入南城的车流，阳光隔着帘子透进来一点暗影。谢野右手一伸，没去抓他的手，反而顺着膝盖盖着的薄毯钻了进去。 “林知许，你刚才在屋里说，那录音是你给我的利息。”谢野声音低哑，在这狭小的空间里显得特别有磁性，“老子这会儿想了想，这利息好像还没给全。” 林知许没转头，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跳了跳。 “谢野，这车上没隔音板。” “老李这会儿耳朵不好使。”谢野不依不饶，手掌直接盖在了脚踝那个铃铛上。 “叮铃。” 铃铛发出一声闷响。 林知许终于转过头来，眼神里带了点儿警告，但在谢野眼里，那简直就是欲拒还迎。 “你要是再在那儿乱动，我就把老宅那个系统重新打开。”林知许声音轻飘飘的。 谢野动作猛地一僵，想起刚才老爷子的咆哮，到底还是怂了那么一丁点。他把手退回来，在那截细腰上使劲捏了一把。 “成，老子忍着。等回了老宅，看我不当着老爷子的面把这名分给坐实了。” 等到谢家庄园的时候，门口停着好几辆黑色的豪车。 谢铭坐在台阶下的一个石凳上，脸色白得跟纸一样，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正在那儿做笔录。瞧见谢野他们下车，谢铭打了个哆嗦，头都没敢抬。 谢野冷哼一声，揽着林知许从他身边走过，那股子嚣张劲儿简直要冲到天上去。 “谢铭，里头的饭好吃吗？”谢野坏笑着问了一句。 谢铭没敢吱声，只是手在那儿抖个不停。 林知许侧头扫了一眼，推了推眼镜，眼神里没半点同情。他知道谢铭这种人，要是这回不一次性踩死，回头还得咬人。 两人进了正厅，谢老爷子这会儿正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个紫砂壶，脸色虽然黑，但眼底那股子怒气倒是散了不少。 方女士正陪在一边说话，瞧见林知许，赶紧招手。 “知许，快过来。张姨刚炖的参汤，先喝一碗。谢野，你那手……去拿给医生瞧瞧，别发了炎。” 谢野没去管手，先拉着林知许坐下。 “爷爷，录音的事儿……那是意外。”谢野难得规矩地开了口。 老爷子放下紫砂壶，斜着眼瞅着他，又看看林知许。 “意外？我看你小子是恨不得把这庄园都给拆了。林知许，你那电脑技术，谢氏集团的信息部刚才说了，只要你肯点头，那个首席安全官的位置，现在就能给你腾出来。” 林知许微微欠身，那副清冷样儿在老爷子面前特别拿得出手。 “老先生抬举了。我还是想先在实验室把谢野要的那个模型给跑完。” 谢野在一旁听得心花怒放，大手在桌子底下握住了林知许的手，指腹在那手心里挠。 “听见没，爷爷，我这‘家属’可是为了我在拼命呢。” 吃完午饭，谢野被老爷子叫去书房训话，留林知许在客厅跟方女士聊天。 方女士盯着林知许看了半天，突然叹了口气。 “知许啊，谢野这孩子皮，心眼实，认准了的事儿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以前他总说自个儿是直男，老实说，阿姨刚才在电话里听见那动静的时候，心都快跳出来了。” 林知许低着头，手指摩挲着瓷碗的边缘，脸颊微烫。 “阿姨，谢野他……其实挺照顾我的。” “照顾？他那是想把你给吞了。”方女士笑了笑，从兜里掏出一个翠绿色的玉镯子，拉过林知许的手就往上套。 “这东西是谢家传下来的，本来是给儿媳妇的。既然谢野那小子不要女的，这东西，你就先戴着吧。要是哪天他欺负你，你直接拿着镯子来找我。” 林知许看着手腕上那通透的绿意，又看看方女士那认真的眼，眼眶突然有点儿热。 等谢野从书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林知许在那儿盯着镯子发呆。 “哟，老太太这回真是下了血本了。”谢野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林知许的腰，低头在那翠绿的镯子上瞅了瞅，“林知许，这下你可是彻底跑不掉了。” 林知许转头看他，眼底那层冰彻底化了。 “谢野，你爷爷刚才跟你说什么了？” “他让我赶紧把你领走，说是怕在那儿待久了，老宅的音响又得唱‘哥哥’。” 谢野一边说一边乐，拽着林知许就往外跑。 “走，回学校！领奖杯去！” 两人重新坐上牧马人，谢野这回亲自开车，左手虽然包着，但那股子兴奋劲儿让他打方向盘都利索了不少。 车子开进南大校门的时候，正是下午课间。 操场上全是人，不少人瞅见谢野的车，全在那儿起哄尖叫。 谢野停好车，绕到副驾驶，直接把林知许给抱了下来。 “谢野，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呢！” “不放！老子今天就是要让全校看看，老子的模范校友是怎么得回来的！” 谢野抱着人往礼堂走，林知许脚踝上的铃铛，在这一路喧嚣里，响得特别欢快。 等到礼堂后台的时候，胖子已经在那儿急得转圈了。 “我的爷！你俩总算来了！校长在那儿已经喝了三杯茶了！” 谢野把人放在凳子上，顺手理了理林知许因为抱动而有些乱的领口。 “急什么，压轴的总是最后出场。” 谢野在那红肿的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眼睛死死盯着林知许。 “林学霸，待会儿拿完奖杯，咱们去趟后山那小树林吧？” 林知许微微喘着气，看着谢野眼底那股子邪火，手拽住了他的衣领。 “谢野，你是不是还没被保安抓够？” 谢野没回话，只是大手顺着脊背又摸了进去。 后台的灯光昏暗，帘幕外头是震天响的掌声。 谢野就在这声浪里，亲了下去。 “这一回，老子要亲得全校都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家属。” 林知许闭上眼，在这震耳欲聋的世界里，回抱住了这头疯了一样的恶犬。 等到上台的时候，林知许步子还有点儿虚。 谢野大手一伸，在众目睽睽之下，搂住了他的腰。 校长在那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手里举着那个金灿灿的奖杯。 谢野接过奖杯，没看奖杯，只看着身边的林知许。 “知许，这奖杯……沉吗？” 林知许侧头看他，嘴角翘起一个极其生动的弧度。 “沉不沉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某人的手，这会儿又在冒汗了。” 谢野嘿嘿乐了一声，凑到他耳边。 “汗怎么了，这叫激动的咸味儿，你要是想尝尝，今晚回公寓老子管够。” 台下的快门声咔嚓咔嚓响成一片，南大校报的头版头条，这会儿已经想好名字了。 等到晚上下了自习，谢野黑着脸，把胖子从宿舍里给拎了出来。 “胖子，今晚你去隔壁寝室挤挤，老子有正事要办。” 胖子一脸幽怨地瞅着他。 “野哥，你这‘正事’……该不会又要弄一宿吧？” 谢野没理他，反手把门锁了，转过身看着坐在床边的林知许。 林知许这会儿正摘了眼镜在那儿揉鼻梁。 谢野走过去，大手按住他的肩膀。 “林知许，那镯子勒不勒？” 林知许抬起头，那双瑞凤眼里全是揶揄。 “镯子不勒，倒是某人的眼神，勒得我心慌。” 谢野猛地压下去。 这回，是真的没人来打扰了。 窗外的月亮挂在树梢头，404寝室的灯，这会儿灭得比哪回都早。 只有那清脆的铃铛声，在黑暗里，响了整整一夜。 第161章 床板受了大罪了 那木质的床板在这一晚上的高频折腾下，终于是发出了最后一声不堪重负的“吱呀”长鸣。谢野把脸埋在林知许汗湿的颈窝里，大口喘着粗气，鼻尖全都是那股子被体温蒸腾得发了苦的薄荷烟草味。他右手死死地按在林知许那截快要折断了的腰上，指腹下的皮肤烫得惊人，每一次急促的呼吸都带起一阵粘稠的摩擦。 林知许仰着脖子，视线在黑暗里晃得看不清天花板上的吊扇，只有那颗银铃铛在脚踝处晃荡了一宿，这会儿终于是没了力气，蔫哒哒地贴在被冷汗浸透的皮肤上。他嗓子早就喊劈了，这会儿连骂人的劲儿都使不出来，只能抬起那只戴着翠绿玉镯的手，虚虚地搭在谢野那硬得跟铁块似的肩膀上，指甲在那几道深浅不一的抓痕里轻轻抠了一下。 “谢野……你丫……真是有病。”林知许声音细得跟蚊子叫没两样，透着股子快要断气的虚弱。 “老子这病这辈子是好不了了，你得负责到底。”谢野哼哧了两声，在那截白得晃眼的锁骨上又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窗外的月亮这会儿已经偏到了另一头，404寝室里除了谢野那还没平复下来的粗重呼吸声，就只剩下暖气片里偶尔传来的水流声。谢野在那儿赖了半天，才磨蹭着翻过身，躺在林知许旁边，长臂一捞，直接把那具已经软成了一滩水的身体给整个儿塞进了怀里。 “松开……热死个人。”林知许闭着眼，推了一下没推动，也就任由他搂着了。 “老子心疼自个儿的老婆，热点儿怎么了？”谢野嘿嘿乐了两声，大手顺着林知许的脊梁骨从上往下顺，动作像是在给大猫顺毛，却又在摸到那圈勒红了的痕迹时，手劲儿又不自觉地软了下来。 这一觉睡得特别沉，谢野是被楼道里那阵震天响的“哐哐”砸门声给惊醒的。 他猛地睁开眼，脑门子还有点儿发懵，第一反应就是去看怀里的林知许。林知许还没醒透，眉头皱得死紧，显然是被吵得心烦，下意识地往谢野怀里又缩了缩，那一头黑发蹭得谢野胸口直发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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