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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九点十五分,别墅一楼餐厅。 空气中弥漫着现磨咖啡和烤吐司的浓郁香气。 方女士正端着骨瓷咖啡杯,翻阅着手里的平板电脑。听到楼梯传来的沉稳脚步声,她抬起头。 下一秒,方女士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出来。 “谢野?你……” 方女士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那个平时恨不得一年四季都套着大背心和篮球裤的儿子,此刻竟然穿着一身仿佛要去参加黑手党年会的黑色高定衬衫。 更要命的是,他怀里还稳稳地抱着穿着一身浅灰系、清冷得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林知许。 这黑与白、刚与柔的极致反差,在晨光的映衬下,竟然有一种诡异的和谐感。 “妈,早。” 谢野面不改色地抱着林知许走到餐桌旁,用脚勾开一把椅子,小心翼翼地将人放了进去,然后自己在林知许旁边极其自然地落座。 “你这身打扮……”方女士放下咖啡杯,眉头紧锁,“我是让你陪知许去相亲,顺便保护他,你穿成这样去干嘛?去砸场子啊?” “保护人,当然要有保护人的气场。” 谢野修长的手指端起桌上的牛奶壶,给林知许倒了一杯热牛奶,语气理直气壮,“那个什么海归博士,要是看到我这副样子就不敢乱来,那也省得我动手了。” 林知许端起牛奶抿了一口,掩去唇边的笑意,适时地发挥了自己“高级绿茶”的功力: “阿姨,您别怪谢野。其实……是我觉得谢野平时穿运动服太招摇了,容易引起误会。穿得正式一点,也能体现出我们对张博士的尊重。”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甚至还顺便夸了对方。 方女士听了,心里那点疑虑顿时烟消云散,看向林知许的眼神更加慈爱了:“还是知许懂事。谢野,你多跟人家学学!去了之后少说话,别把你那暴脾气带到饭桌上!” “知道了,妈。” 谢野一边敷衍地应着,一边拿起一个白煮蛋,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碎蛋壳,极其耐心地将洁白光滑的鸡蛋剥得干干净净。 然后,在方女士错愕的目光中。 谢野并没有自己吃,而是将剥好的鸡蛋,自然无比地放进了林知许面前的餐盘里。 “吃。你太瘦了。”谢野的声音低沉磁性,不容置喙。 林知许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拿起筷子慢慢地吃了起来。 方女士看着这诡异的互动,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毕竟,在她眼里,谢野能照顾室友,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 上午十点四十五分。 黑色的牧马人犹如一头蛰伏的巨兽,平稳地驶出了谢家别墅的地下车库,汇入了通往市中心的高架桥车流中。 车厢内,冷气开得很足。 谢野单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中央扶手箱上。他的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况,但下颌线却紧紧绷着,显示出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内心。 林知许坐在副驾驶上,受伤的右脚微微向前伸直,左脚则随意地搭在脚垫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林知许。” 谢野趁着等红灯的间隙,猛地转过头,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副驾驶上的人。 “你最好给我记住今天出门前我说的话。” 谢野的声音沉得像是要结冰,“等会儿到了望江楼,不管那个姓张的跟你说什么,不许笑。他要是问你问题,超过三个字的答案,一律由我来代答。” “还有。” 谢野的视线极具压迫感地落在林知许那双被西装裤包裹的修长双腿上。 .....由于平台规则,此处省略...... 林知许感受着膝盖上传来的惊人热度,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 他看着谢野那张因为极度吃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英俊脸庞,心里那股隐秘的愉悦感简直要溢出来了。 “谢野。” 林知许没有躲开他的手,反而微微侧过头,那双清泉般的眼眸里带着一丝无辜和挑衅,“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很像一只……” “闭嘴。”谢野咬牙切齿。 “护食的狗。”林知许极其缓慢地吐出最后两个字。 “哔——!”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响了喇叭,绿灯亮了。 谢野猛地收回手,狠狠一脚踩下油门。牧马人发出一声狂躁的轰鸣,像是一道黑色的闪电,在车流中疯狂穿梭。 …… 中午十一点五十分。 望江楼私房菜馆。 作为南城最高档的私房菜馆之一,这里的环境清幽雅致。翠竹掩映,流水潺潺,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听竹”包厢位于二楼的最深处。 身穿暗红色旗袍的服务员面带微笑,轻轻推开了雕花木门。 包厢内,一张宽大的红木圆桌旁,已经端坐着一个男人。 男人大约二十七八岁,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定制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他的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华尔街金融精英的沉稳与矜贵。 听到推门声,张博士立刻放下手里的青瓷茶杯,站起身,脸上扬起一个完美的、温文尔雅的笑容。 “林……” 然而,当他看清出现在门口的人影时,那声“林先生”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脸上的笑容也瞬间僵硬。 因为,走进包厢的,并不是他想象中那个清瘦孤独的学霸。 而是一堵“黑色的墙”。 谢野穿着那件极具压迫感的黑色衬衫,一米八八的挺拔身躯直接挡在了包厢的入口处,将外面的光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他单手虚揽着林知许的腰,另一只手扶着林知许的手肘,以一种绝对霸道、绝对占有、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的姿态,半抱着林知许走了进来。 谢野那双漆黑深邃、带着浓烈戾气的眸子,冷冷地扫过张博士的脸。 那一眼,仿佛是在看一个死人。 “你就是张博士?” 谢野没有松开揽着林知许腰的手,反而当着张博士的面,将林知许往自己怀里更紧地扣了扣。 他微微扬起坚毅的下颌,声音低沉,冷硬,带着一种单方面屠杀的狂妄: “不好意思,他腿脚不方便。所以今天这顿饭……” “我作为他的‘家属’,陪他一起吃。你不介意吧?” 第104章 嗓子都哭哑了,少让他说话 “家属?” 望江楼“听竹”包厢内,原本流淌着高雅古筝轻音乐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张博士维持着站立迎接的姿势,那张保养得宜、透着精英阶层优越感的脸上,完美的社交笑容寸寸龟裂。他的视线在谢野那张写满桀骜与戾气的俊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极其艰难地转向了被谢野牢牢掌控在臂弯里的林知许。 “林先生……”张博士推了推滑落半毫米的金丝眼镜,试图从林知许那里得到一个类似于“他在开玩笑”的否定答案,“这位先生,刚才说他是你的……” “家属。” 林知许清润的嗓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任何尴尬。他微微抬起头,那双平时看着谁都透着一股子冷淡疏离的瑞凤眼,此刻却奇异地染着几分温和,坦然地迎上了张博士震碎三观的目光: “抱歉,张先生。出门前脚踝实在是疼得厉害,所以就麻烦我先生……送我过来了。您常年在国外,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多带一个人赴约的突发情况吧?” 我先生。 这三个字一出来,不仅对面的张博士如遭雷击,就连站在林知许身侧、原本浑身竖满尖刺准备大开杀戒的谢野,脊背都猛地僵硬了一瞬。 谢野低下头,漆黑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死死盯着林知许发旋的发丝。 这妖孽……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一个可以说是“相亲对象”的男人面前,亲口承认了这种称呼? 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要把心脏撑爆的狂喜与占有欲,如同岩浆般在谢野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不、不介意……”张博士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额角已经渗出了一丝冷汗,赶紧拉开主客位的椅子,“快请坐。” 谢野收回视线,眼底的火光已经彻底燎原。 他没有让张博士帮忙,而是大步走到餐桌旁,单手拉开一张沉香木雕花靠背椅。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椅面的平整度,然后才转过身,双手托着林知许的手臂,将人稳稳妥妥地放进椅子里,动作轻柔得简直像是在对待一件无价的易碎瓷器。 随后,谢野直接拉开了林知许右手边那张紧挨着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谢野身上那件纯黑色的高定衬衫散发着极强的压迫感,他往那一坐,整个包厢的气场瞬间就被他一个人吞噬殆尽,仿佛他才是这场饭局的主人。 身穿旗袍的服务员敲门进入,递上两本烫金的菜单。 张博士试图找回一点作为邀约者的主场优势,他翻开菜单,微笑着看向林知许:“林先生,我听林阿姨说,你以前很喜欢吃这家的冰镇醉蟹和生腌牡丹虾,我已经提前让他们备下了……” “撤了。” 一道冷硬、低沉、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张博士的献殷勤。 谢野连看都没看张博士一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从服务员托盘里拿过另一本菜单,“唰”地翻开,眉头紧锁地盯着上面的菜品。 “蟹性寒,生腌是生冷发物。” 谢野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头也不抬地对着服务员吩咐,“他身上有伤,不能吃这些。把刚才点的生冷海鲜全退了。换成山药百合排骨汤,清炒时蔬,再加一份红枣花胶鸽子粥。另外,所有菜少油少盐,一点辣椒都不许放。” 张博士被这反客为主的架势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微僵:“谢先生,这……知许平时口味并没有这么清淡吧?难得出来吃一顿,忌口这么严……” “他以前什么口味我不管。” 谢野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眸子冷冷地扫向对面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敌意的冷弧,“但他现在归我管。他昨天晚上出了太多汗,体力透支严重,现在肠胃虚弱。吃坏了肚子,半夜起来折腾的还不是我?” 体力透支? 半夜折腾? 这两个词的组合,在成年人的世界里简直就是一颗核弹。 张博士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五彩斑斓的红白交替。他也是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听不出这话里明晃晃的、甚至带着炫耀意味的荤段子! 林知许端坐在椅子上,听着谢野这不要脸的虎狼之词,白色的高领针织衫下,那截修长的脖颈隐隐泛起了一层薄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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