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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听着这些话，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他说不上来是什么。 有点陌生。 有点暖。 还有一点说不清的…… 他垂下眼，轻轻“嗯”了一声。 吃完饭，傅深送江渡回去。 车上，江渡一直没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傅深从后视镜里看他，忍不住问：“怎么了？累了吗？” 江渡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我今天……收了红包。” 傅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是我爸妈的心意，你就收着呗。” 江渡看着他，眼神有点复杂。 傅深：“怎么了？” 江渡收回视线，轻声说：“没什么。就是……有点懵。” 傅深忍不住笑出声：“懵什么？不就是见个家长吗？” 江渡没说话，但耳朵又红了。 傅深看着那抹红，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行了，”他说，“别想了。反正以后还要见的。” 江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晚上，傅深收到一条消息。 【江渡：今天谢谢。红包……先存着。】 傅深看着那行字，笑了。 他打字回过去： 【傅深：存着干嘛？留着给我买礼物？】 那边沉默了几秒。 【江渡：给安安买。】 傅深笑得更开心了。 他放下手机，看向旁边婴儿床里睡得正香的安安。 安安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傅深轻轻戳了戳他的小脸蛋。 “你爹爹，”他小声说，“越来越有意思了。” 安安在睡梦中动了动，翻了个身，继续睡。
第34章 安安的一天 安安睁开眼睛的时候，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里溜进来了。 他在婴儿床里躺了一会儿，盯着天花板上的小星星贴纸看。那些小星星是爹地贴的，贴得歪歪扭扭的，爹地说“反正他又看不懂”，但安安觉得挺好看的。 他翻了个身，扒着床栏往外看。 房间里没人。 安安眨眨眼睛，没有哭。 他已经知道了——爹地去上课了，要晚上才回来。奶奶告诉他的，说了好多遍，他听懂了。 “爹地……课……”他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自己扶着床栏，慢慢地站起来。 他试着自己爬出去，但床栏太高了，他试了好几下都不行。 算了。 他又坐回去，等着人来接他。 果然，没一会儿门就开了。 奶奶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安安醒啦？” 安安伸出小手：“奈奈~” 奶奶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小脸蛋：“乖孙，睡得好不好？” 安安点点头，然后指了指门口。 “要出去？”奶奶问。 安安又点点头。 奶奶笑着把他抱出去。 客厅里，爷爷已经坐在沙发上了，面前摆着报纸，但眼睛一直往楼梯方向瞟。 看到安安，他放下报纸，站起来。 “安安过来，”他伸出手，“让爷爷抱抱。” 安安看了看他，想了想，然后伸出小手。 爷爷把他接过去，抱着他在客厅里转了一圈。 安安揪着爷爷的衣领，四处看。 没有爹地。 也没有爹爹。 他又低下头，靠在爷爷肩上，不哭不闹。 爷爷拍拍他的后背，声音比平时软了很多：“乖，爹地晚上就回来。今天爷爷奶奶带你出去玩。” 安安抬起头，看着他。 “玩？”他小声重复。 奶奶在旁边笑着解释：“对，出去玩！去公园，看小动物，好不好？” 安安的眼睛亮了。 吃完早饭，奶奶给安安换上了一身新衣服。 是前两天刚买的，奶白色的小毛衣，帽子上有两个小熊耳朵。安安穿上像一只软乎乎的小奶熊。 奶奶给他穿好，退后两步看了看，满意地点头：“真可爱！” 爷爷在旁边看着，嘴角翘了翘，但没说话。 安安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衣服，伸手摸了摸帽子上的小熊耳朵。 “熊～”他说。 奶奶笑了：“对，小熊。安安是小熊。” 安安开心了，拍着小手。 出门的时候，安安被放进了一辆高景观婴儿车。 这辆车他认识，是爹地买的，很高很大，坐进去像坐小汽车。 奶奶在后面推着，爷爷在旁边跟着，三个人浩浩荡荡地出了门。 安安坐在车里，小手扒着边缘，好奇地看着外面的世界。 街道上人来人往，有好多好多人。 有个小姐姐牵着气球走过，气球是红色的，飘在空中。安安盯着看，眼睛都直了。 “要～”他指着气球。 奶奶低头看了看，笑着摇头：“今天不买气球，我们去公园看更好玩的。” 安安眨眨眼睛，没闹。 他已经学会了，有时候大人说“不”，就是真的不。 他收回小手指，继续看别的东西。 公园到了。 安安被爷爷从婴儿车里抱出来，放到地上。 他站了一会儿，看着眼前的大片绿色，有点懵。 好多草。 好多树。 还有好多好多人在走来走去。 奶奶蹲下来，指着不远处：“安安你看，那边有小鸽子。” 安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真的有小鸽子！ 灰色的，白色的，在草地上走来走去，时不时啄一下地面。 安安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往那边走。 爷爷在后面跟着，亦步亦趋，生怕他摔倒。 安安走到鸽子旁边，蹲下来，看着它们。 一只白鸽子走过来，歪着头看他。 安安也歪着头看它。 一人一鸽，对视了三秒。 然后鸽子转身走了。 安安站起来，追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爷爷奶奶，小脸上带着困惑。 奶奶笑得直不起腰：“它不跟你玩，它要去找吃的。” 安安似懂非懂，又看了一会儿鸽子，然后被别的东西吸引了注意力。 不远处有个沙坑，几个小朋友在里面玩沙子。 安安站在沙坑边上，看着他们用小铲子挖沙、用小桶装沙，眼睛亮晶晶的。 “要～”他指着沙坑。 爷爷看了看沙坑，又看了看安安那身干净的小衣服，犹豫了一下。 奶奶已经蹲下来给安安脱鞋了：“玩吧玩吧，脏了奶奶给你洗。” 安安的鞋子被脱掉，袜子也被脱掉，他被放进沙坑里。 沙子软软的，踩上去有点奇怪。 安安站在原地，不敢动。 旁边一个小朋友看他呆呆的，主动递过来一个小铲子：“给你！” 安安接过铲子，看了看，然后蹲下来，学着他们的样子，开始挖沙。 挖一下。 挖两下。 沙子飞起来，落在他的小熊帽子上。 安安不在意，继续挖。 爷爷在旁边看着，表情复杂：“这……” 奶奶摆摆手：“没事，小孩子嘛。” 安安挖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四处看。 爷爷和奶奶还在旁边，正看着他。 他放心了，继续挖。 在沙坑里玩了一个小时，安安被奶奶抱出来，身上全是沙子。 奶奶帮他拍干净，重新穿上鞋袜。 安安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有点累了。 爷爷把他抱起来：“走吧，回家吃饭。” 安安靠在爷爷肩上，眼睛半睁半闭的。 经过一个卖棉花糖的小摊，他抬起头看了一眼。 粉粉的，大大的，像云朵一样。 “要～”他小声说。 爷爷低头看了看，又看了看他那副困倦的小模样，心软了。 “买一个。”他说。 奶奶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说这些不健康吗？” 爷爷清了清嗓子：“偶尔一次，没事。” 安安拿到了棉花糖，抱在手里，比他的脸还大。 他试着咬了一口，糖丝粘在脸上、鼻子上、小熊耳朵上。 奶奶拿纸巾给他擦，一边擦一边笑。 安安不在意，继续吃。 甜丝丝的，好吃。 回到家，安安已经困得不行了。 奶奶给他洗了脸，换了衣服，把他放进婴儿床里。 安安躺在那儿，眼睛已经快闭上了，但小手还抓着奶奶的手指。 “爹地……”他小声嘟囔。 奶奶低头亲了亲他的额头：“爹地晚上就回来。乖，睡吧。” 安安眨眨眼睛，慢慢闭上了。 奶奶轻轻抽回手，和爷爷一起退出房间。 门关上，房间里安静下来。 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落在安安的小脸上。 他睡得很香，小嘴微微张着，偶尔砸吧一下，像是在梦里还在吃棉花糖。 下午醒来，爷爷奶奶又带他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次是室内游乐场。 里面有滑滑梯，有海洋球池，有各种各样会动的玩具。 安安被放进海洋球池里，五颜六色的球把他埋了一半。 他伸手抓起一个球，看了看，扔出去。 又抓起一个，扔出去。 再抓起一个，还是扔出去。 爷爷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了：“他这是在干嘛？” 奶奶也笑：“在玩呗。” 安安扔了一会儿球，被一个滑滑梯吸引了注意。 他爬出海洋球池，跌跌撞撞地走到滑滑梯旁边。 好高。 他抬头看着，有点害怕。 爷爷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想滑吗？爷爷陪你。” 安安看着他，想了想，点点头。 爷爷把他抱起来，放到滑滑梯顶上，自己在下面接着。 安安坐在顶上，看着下面，有点犹豫。 爷爷在下面张开手臂：“下来，爷爷接着你。” 安安深吸一口气，一闭眼，滑了下去。 “呼”的一下，他滑到了底，被爷爷一把接住。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还要！”他拍着小手。 爷爷也笑了：“好，再来一次。” 玩了两个小时，安安彻底累了。 回家的路上，他坐在婴儿车里，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睛已经完全闭上了。 奶奶轻轻给他盖上小毯子，小声对爷爷说：“睡着了。” 爷爷点点头，放慢了脚步。 夕阳的余晖洒在三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上，傅深回来的时候，安安正坐在沙发上，和爷爷奶奶一起看动画片。 听到开门声，他立刻转过头。 看到是傅深，他的眼睛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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