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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立刻正色。 “不笑不笑。” “傅哥说得对。” “小嫂子笑起来确实好看。” 傅深收回视线，继续说：“还有灯光。要那种暖色的，不要太刺眼。他眼睛敏感，太亮会不舒服。” 负责灯光的是个中年男人，姓刘。他点点头，认真记下。 “傅少放心，我们会调最柔和的光。” 傅深想了想，又补充道：“还要有烟花。” 苏晴愣了一下：“烟花？市中心江边，烟花需要特别审批——” 傅深看着她。 苏晴立刻说：“没问题，傅家出面的话，审批应该很快。” 傅深点点头，继续说：“烟花要紫色的。多放一点，放久一点。” 刘师傅在旁边小声说：“傅少，紫色的烟花工艺比较复杂，价格也——” “价格不是问题。”傅深打断他，“我要最好看的紫色。” 刘师傅点头，不再多说。 周野在旁边小声嘀咕：“傅哥这是要把整个城市都点亮啊。” 傅深没理他，继续交代。 “还有，要准备一个戒指。” 林琛眼睛一亮：“傅哥要求婚？” 傅深看了他一眼。 “表白，”他说，“先表白，求婚以后再说。” 林琛点头，但眼神里全是“我懂”的意思。 傅深继续说：“戒指要定制的。钻石要大，要干净，要好看。但不能太浮夸，他喜欢简单的。” 负责珠宝的是个戴眼镜的男人，姓王。他推了推眼镜，问：“傅少，有具体的设计想法吗？” 傅深想了想，说：“主钻要大。旁边可以镶一圈小的，但不要太复杂。戒圈要细一点，他手指细，太粗不好看。” 王先生点头，快速记下。 傅深又说：“内圈要刻字。” 王先生问：“刻什么？” 傅深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刻‘江渡’。” 王先生愣了一下：“就……名字？” 傅深点头。 “就名字。” 周野在旁边忍不住问：“傅哥，不刻个什么‘我爱你’之类的？” 傅深摇头。 “他名字就够了。”他说，“他整个人都是我的，刻什么都一样。” 包厢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周野小声说：“傅哥，你这情话，我得记下来。” 傅深没理他，继续交代其他细节。 “还有，要准备一个视频。把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都剪进去。” 苏晴点头：“这个没问题，我们需要照片和视频素材。” 傅深说：“照片我到时候发给你。视频也有，安安平时拍的很多。” 他说到安安，嘴角又翘了一下。 “那小东西，拍了好多他爹爹的视频。吃饭的，睡觉的，看书的，笑的。都可爱。” 苏晴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笑了，“傅少，您真的很爱他们。” 傅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废话，”他说，“我老婆儿子，我不爱谁爱？” 接下来两个小时，傅深把所有的细节都交代了一遍。 场地布置，花材选择，灯光设计，音乐播放，视频剪辑，戒指定制，烟花燃放——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过问，反复确认。 “紫罗兰要多，但不能太密，要留出走路的地方。” “灯光要暖色，但不要太黄，要接近自然光。” “音乐要循环播放，但不要太大声音，他耳朵敏感。” “视频要剪得自然一点，不要太刻意，要让他看了就想笑。” “烟花要紫色的，但不能太暗，要亮，要好看。” 他一条一条地说，其他人一条一条地记。 周野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对陈向北说：“傅哥这是真上心了啊。” 陈向北点头：“我第一次见他这么认真。” 林琛也凑过来：“而且你们发现没有，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跟小嫂子有关。什么眼睛敏感，耳朵敏感，手指细——他全记得。” 三个人对视一眼，都叹了口气。 “恋爱的酸臭味。”周野说。 “但我们没有。”陈向北说。 “我们只有互相嫌弃。”林琛补充。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两个小时后，所有的细节都敲定了。 苏晴合上平板，看着傅深。 “傅少，您放心，我们会把一切都安排好的。下周六晚上，保证给您一个完美的表白现场。” 傅深点点头，站起来。 “辛苦了，”他说，“预算不用省，要最好的。” 苏晴笑了：“傅少放心，我们懂的。” 傅深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对了，”他说，“那天晚上，江边的路要封起来。不能让闲杂人等打扰。” 周野愣了一下：“封路？傅哥，那可是主干道——” 傅深看着他。 周野立刻说：“没问题，傅家出面的话，应该可以。” 傅深点点头，推门出去。 走出会所，傅深站在门口，看着外面的车水马龙。 阳光有点刺眼，他眯了眯眼睛。 脑子里还在转着刚才那些事。 场地，花，灯光，音乐，视频，戒指，烟花—— 他要把所有最好的都给江渡。 要让那个人知道，他有多重要。 要让全世界都知道，那个人是他傅深的。 他掏出手机，点开相册。 里面有一张照片，是前几天拍的。 江渡抱着安安，两个人坐在沙发上，都在笑。安安笑得露出小牙齿，江渡笑得眉眼弯弯，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 傅深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等着吧，”他轻声说，“下周六，给你一个惊喜。”
第69章 出发 周六下午，阳光正好。 江渡坐在沙发上，给安安穿衣服。小家伙今天特别兴奋，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扭来扭去，不肯好好配合。 “安安，别动。”江渡按住他的小肩膀，试图把袖子套进去。 安安扭得更欢了。 “爹地说，今天出去玩~”他喊，小短腿在空中蹬着，“出去玩！” 江渡愣了一下。 傅深早上出门的时候，确实说过“晚上带你们去个地方”。他问去哪儿，傅深神神秘秘地说“到了就知道了”。 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又在搞什么。 江渡把安安的袖子套好，又给他扣扣子。安安低头看着自己的衣服，忽然问：“爹爹，漂酿吗？” 江渡看了一眼。 是一件奶白色的小衬衫，配一条卡其色的小裤子，是傅深前几天买的。安安穿上像个小绅士，就是那张小脸上还沾着小米粒。 江渡伸手，把他脸上的米粒擦掉。 “漂亮。”他说。 安安开心了，扭着身子要下地。 “安安要照镜几！”他喊，小短腿蹬得更欢了。 江渡把他放到地上，安安立刻迈着小短腿往穿衣镜那边跑。跑到镜子前，他停下来，歪着头看着镜子里的小人。 “安安~”他叫了一声，跟镜子里的自己打招呼。 镜子里的小人也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安安皱起小眉头，又往前凑了凑。 “安安？”他又叫了一声。 还是没声音。 他回头看着江渡，小脸上写满了困惑。 “爹爹，他不说话话~”他指着镜子，认真地说。 江渡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 “他是镜子里的安安，”他说，“不会出声。” 安安眨巴眨巴眼睛，又转回去看着镜子。他伸出手，摸了摸镜面。 凉凉的，滑滑的。 镜子里的小人也伸出手，和他碰在一起。 安安盯着那个小人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安安！”他喊，这次是冲着镜子里喊的。 镜子里的小人也张着嘴，但没声音。安安不介意，继续对着镜子笑。 江渡走过去，把他抱起来，“行了，”他说，“等你爹地回来。”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还在回头看镜子。 “爹爹，”他问，“镜几里的安安，有爹爹吗？” 江渡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有吧。”他说。 安安想了想，又问：“那他有爹地吗？” 江渡：“……也有。” 安安满意了，点点头。 “那就好。”他说，然后趴在江渡肩上，不问了。 五点整，门铃响了。江渡抱着安安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傅深，是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江渡认识他，是傅家的司机之一。 “江先生，”司机恭敬地说，“少爷让我来接您和小少爷。” 江渡愣了一下。 傅深不来？ 他往外看了看，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不是平时那辆，是一辆更长的，看起来更高级。 “傅深呢？”他问。 司机说：“少爷在那边等您。他让我先来接您过去。” 江渡皱了皱眉。 在那边等？ 搞什么？ 安安在他怀里，探着小脑袋往外看。“爹地呢？”他问，“爹地不在？” 司机笑着冲他点点头：“小少爷，爹地一会儿就能见到了。” 安安听了，立刻开心起来。 “见爹地！”他喊，“安安见爹地！” 江渡看着他，又看看司机，最后还是抱着安安上了车。 车子启动，驶出小区。 安安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倒退的街景。他第一次坐这辆车，觉得新鲜，小嘴一直不停地嘟囔。 “树树……车车……房几……” 江渡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护着他，防止他乱动。 窗外的路越来越熟悉，是往市中心的方向。 他以为傅深定的是什么餐厅，但车子没有停在任何餐厅门口，而是继续往前开。 穿过市中心，继续往前。 安安看了一会儿，困了，靠在他怀里，小脑袋一点一点的。 江渡轻轻拍着他的后背，让他睡得更舒服一点。 又开了十几分钟，车子停下来。 江渡往外看去。 是江边。 暮色四合，江水被夕阳染成金色。远处有一座观景台，很大，很空旷，平时这个点应该有很多人散步，但今天—— 一个人都没有。 只有几个穿黑色西装的人站在入口处，像是在等什么。 江渡愣住了。 司机下车，打开车门，“江先生，到了。” 江渡抱着安安下车，站在江边。 晚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的湿气。安安被吹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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