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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安的。”傅母说，把衣服在小家伙身上比了比。 安安伸手去抓。 “安安的！安安穿！” 傅母笑了，把衣服收起来。 “等宴会那天再穿，现在穿了就脏了。” 安安不情愿地缩回手，但还是盯着那个盒子看。 傅母又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江渡。 “这是你的。” 江渡接过来，打开。 里面是一套深灰色的西装，面料很软，剪裁很合身。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胸针，紫罗兰形状的，很精致。 他抬头看傅母。 “阿姨，这个——” “别客气，”傅母摆摆手，“一家人，客气什么。” 江渡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傅母又从袋子里拿出几样东西，有鞋子，有领带，还有一些配饰。每一样都包装得很精致，一看就是精心挑选的。 她一边拿一边说：“你叔叔本来要来的，临时有事走不开。让我跟你们说，到时候他亲自来接你们。” 江渡点点头，把东西收好。 傅母看着他，忽然问：“小江，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江渡愣了一下。 “没有。”他说。 傅母看着他，没说话。 江渡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垂下眼。 傅母把安安放到地上，让他自己去玩。安安立刻跑向玩具堆，小短腿跑得飞快。 傅母转向江渡，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跟阿姨聊聊。” 江渡在她旁边坐下。 傅母看着他，声音放轻了。 “是不是觉得太快了？一下子要见那么多人，有点紧张？” 江渡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有一点。”他说。 傅母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 “正常的，我第一次见你叔叔家里人的时候，紧张得话都说不出来。” 江渡没说话。 傅母继续说：“小江，阿姨跟你说句实话。傅深从小到大，没对谁这么上心过。你是第一个。” 江渡的睫毛颤了颤。 傅母说：“他把你们带回家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这孩子，是真的喜欢你。” 她顿了顿，看着江渡的眼睛，“阿姨也是真的喜欢你。” 江渡抬起头，看着她。 傅母笑了，伸手帮他理了理衣领。 “你一个人这么多年，不容易。以后有我们在，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江渡的眼眶忽然有点热。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从小到大，没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他的父母不管他，从他有记忆开始，就是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睡觉一个人，生病一个人，过年也是一个人。他以为这就是正常的，以为所有人都这样。 直到遇到傅深，遇到安安，遇到傅母，傅父—— 他才发现，原来不是的。 原来有人会在意你开不开心，担心你冷不冷，给你买衣服。 江渡低下头，手指攥着膝盖上的裤子。傅母看着他，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安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回来了。他站在江渡面前，仰着小脸看他。 “爹爹？”他叫了一声。 江渡没抬头。 安安又往前凑了凑，小脸上写满担心。他伸出小手，摸了摸江渡的脸。 “爹爹？”他的声音高了点。 江渡抬起头。 安安看到他的眼睛，愣了一下。“爹爹哭了。”他说，小嘴瘪起来。 江渡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没有。”他说，声音有点哑。 安安不信。他踮起脚，伸出小手，笨拙地擦着江渡的脸。 “不哭不哭，”他认真地说，“安安在。” 江渡看着他，心里那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把安安抱进怀里。 安安搂着他的脖子，把小脸贴在他脸上。 “安安在，”他小声说，“爹爹不哭。” 傅母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江渡的后背。 “好孩子，”她说，“以后有我们在，什么都不用怕。” 江渡把脸埋在安安的小肩膀上，闷闷地“嗯”了一声。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安安趴在江渡怀里，小手揪着他的衣服，乖得不得了。傅母坐在旁边，轻轻拍着江渡的后背，像哄小孩一样。 就在这时，门开了。 傅深走进来。 他换好鞋，往客厅走了两步，然后停住了。 他看到江渡坐在沙发上，眼睛红红的，安安趴在他怀里，一脸担心。傅母坐在旁边，手还搭在江渡后背上。 傅深的脸色变了。 “怎么了？”他快步走过去，“谁欺负你了？” 他蹲下来，看着江渡的脸。江渡的眼睛确实有点红，睫毛还有点湿。 傅深转头看向傅母。 “妈，怎么回事？” 傅母还没来得及开口，江渡先说了。 “没事，”他说，声音还有点哑，“就是进沙子了。” 傅深皱眉。 “进沙子？”他看着江渡的眼睛，“在家里？进沙子？” 江渡点头。 傅深盯着他看了两秒，明显不信。但他没追问，只是凑近了一点。 “现在怎么样了？”他问，“我帮你吹吹。” 他捧起江渡的脸，对着他的眼睛轻轻吹了一下。 安安在旁边看着，也凑过来。 “安安也吹！” 他鼓起小嘴，对着江渡的脸吹了一下。吹完，他认真地问：“爹爹好点没？” 江渡看着他，嘴角翘起来。 “好多了。” 傅母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 “行了行了，”她说，“我走了。你们一家三口待着吧。” 傅深站起来，看着她，“妈，这就走了？再坐会儿呗。” 傅母摆摆手。 “不坐了不坐了，”她看了一眼江渡和安安，又看了一眼傅深，“你们这甜蜜劲儿，我可受不了。” 傅深表示，“这不还是跟你和爸学的吗？我送你吧，妈。” “不用，”傅母已经往门口走了，“司机在下面等着呢。你陪小江和安安吧。”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 江渡抱着安安，站在客厅里，看着她。安安在她怀里，冲她挥小手。 “奈奈拜拜~” 傅母笑了，冲他挥了挥手。 “拜拜，乖孙。” 她的目光落在江渡身上，眼神温柔，“小江，阿姨说的话，你记着。” 江渡点点头。 门关上，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傅深搂着江渡，下巴抵在他头顶。 “老婆，”他问，“刚才真的没事？” 江渡靠在他肩上，“没事，刚刚就是眼睛进沙子的而已。” 傅深怀疑道，“没骗我吗？” 江渡不说话了，但伸手环住了傅深的腰。 安安在旁边，看着两个人抱在一起，也挤过来，“安安也要！” 傅深笑了，把他捞过来，三个人抱在一起。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第73章 家教 傅深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看到江渡进来，傅深把手机放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安安睡了？” 江渡点点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傅深伸手想搂他，江渡往旁边躲了一下。 傅深愣了一下，手悬在半空。 “怎么了？”他问，语气里带着点委屈。 江渡看着他，“我们之前说好的约法三章，还记得吗？” 傅深眨了眨眼。约法三章？他想了想，想起来了。 “记得，”他说，“一天亲一次。”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还有点得意。 江渡看着他，又说：“第二个，我想好了。” 傅深的表情立刻认真起来。他坐直了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等着老师布置作业。 “老婆你说。”他乖乖地。 江渡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上扬，但很快又收回去。 “我要继续去兼职。” 傅深的脸瞬间变了。 那变化很快，快到江渡没捕捉到。傅深的表情变的阴沉，但只过了一秒，他又换上了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老婆，”他的声音放软了，“为什么呀？” 傅深往江渡身边凑了凑，“我不想离开你。”他说，“我们就一直待在一起不好吗？” 江渡看着他，知道他在装可怜“你和阿姨，还有叔叔，一直给我送东西。衣服，吃的，用的，什么都是你们给的。” 傅深想说点什么，江渡没让他说。 “我也想回报一下。”他抬起头，看着傅深，“我去赚钱，给你们也买点东西。可能不是很贵，但是——” 他没说完。 傅深盯着他，表情变了 “老婆，你怎么这么好啊。” 他伸手，把江渡拉进怀里。 江渡被他搂着，有点喘不过气。他推了推傅深的胸口，没推动。 傅深把脸埋在他肩上，闷闷地说：“爸妈知道肯定会很感动的。” 江渡没说话，由他抱着。 过了一会儿，傅深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但我不想离开你。”他又说了一遍。 傅深想了想，忽然说：“老婆，你可以去当家教。” 江渡疑惑，“家教？” 傅深点头，越说越来劲。 “我表弟，周景行，成绩差得要死。他爸妈都快急疯了，请了好几个家教都没用。你去给他补课，刚好。” 江渡皱了皱眉。“你表弟？” 傅深点头，语气里带着点嫌弃。“对，高二了，数学考四十分那种。脑子不笨，就是不爱学。你去了肯定能治他。” 江渡没说话，像是在考虑。 傅深继续说：“而且我们家离得近。到时候让他来我们家上课，或者我们去他家也行。反正就隔两条街。” 江渡看着他。“这能行吗？” 傅深立刻说：“能行！怎么不行？你成绩这么好，给他补课是看得起他。他爸妈肯定高兴还来不及。” 江渡还是没说话。 傅深又凑近了一点，眼睛亮亮的。 “老婆，你就答应吧。”他的声音放软了，带着点祈求，“离不开你。” 江渡看着他。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全是自己。 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说。 傅深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把他搂进怀里。 “老婆！”他在江渡脸上亲了一口，“你真好！” 江渡被他搂着，耳朵又红了。 “松手。”他说。 傅深不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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