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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他们找了家安静的餐厅吃饭。 等菜的时候，许深拿着手机翻看刚拍的照片——有顾知白抓娃娃时专注的侧脸，有两人交握的手的特写，有他抱着皮卡丘傻笑的合照。 “这张好看，”他把手机屏幕转向顾知白，指着两人在抓娃娃机前的合影。 照片里，许深笑得见牙不见眼，顾知白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柔和的，背景是五彩斑斓的娃娃机灯光。“发朋友圈！” “别。”顾知白按住他的手。 “啊？为什么？”许深不解。 顾知白沉默了一下，说：“太快了。” 许深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顾知白的意思是，他们才刚在一起，没必要这么快就让所有人知道。 他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 倒不是怕别人知道，只是……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知晓的、隐秘的甜蜜，似乎也别有滋味。 “好吧，”他收起手机，凑近顾知白，压低声音，带着点狡黠的笑，“那就不发，这是我们俩的秘密。” 顾知白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点了点头。“嗯。” 下午，他们去看电影。 许深选的，一部口碑还不错的科幻片。 他特意选了最后一排角落的位置。 放映厅里灯光暗下来，巨大的银幕亮起。 电影开场，音效震撼。 但许深的注意力，很快就不在电影上了。 最后一排很暗，也很安静。 前面几排坐着零星的情侣或朋友。 屏幕的光影明明灭灭，映在顾知白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许深偷偷瞄了他几眼，发现顾知白看得很认真，目光专注地落在银幕上。 他有点无聊，又有点……心猿意马。 他的手，悄悄地从两人之间的扶手上滑下去，碰到了顾知白放在腿上的手。 顾知白的手指动了一下，但没躲开。 许深胆子大了一点，指尖钻进他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顾知白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了他一眼。 屏幕的光掠过他的眼睛，明明灭灭，看不清情绪。 许深对他眨了眨眼，手指继续作乱，从掌心游走到手腕，轻轻摩挲着他腕骨凸起的地方。 那里的皮肤很薄，能感觉到脉搏平稳的跳动。 顾知白似乎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然后，反手握住了他作乱的手指，牢牢扣住，不让他再动。 许深挣了挣，没挣开，反而被顾知白握得更紧。 十指相扣，掌心紧密地贴在一起，能感觉到彼此手心的温度和微微的湿意。 他老实了，乖乖地让顾知白牵着。 但没过多久，他又不安分了。 他侧过身，靠近顾知白，用气声在他耳边说：“顾知白……” 温热的气息带着爆米花甜腻的香味，喷洒在顾知白的耳廓和颈侧。 顾知白身体微僵，没动。 “电影好看吗？”许深继续用气声问，嘴唇几乎要碰到他的耳朵。 “……嗯。”顾知白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声音有点哑。 “可我觉得不好看。”许深说着，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几乎要碰到顾知白的脸颊。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像藏着星星。 “你比电影好看。” 这句话几乎是贴着他的耳朵说出来的，气音撩拨着最敏感的神经。 顾知白终于转过了头。 在明明灭灭的屏幕光影里，两人四目相对。 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瞳孔里倒映出的、细碎的光点，和彼此眼中涌动的、暗流般的情愫。 电影里正演到爆炸场面，巨大的音效轰鸣。 但他们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如擂鼓的心跳。 许深看着顾知白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他熟悉的、却又每次都能让他心跳失控的深邃情绪。 他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喉结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微微仰起脸，闭上眼睛，主动吻了上去。 不再是蜻蜓点水，而是带着试探和邀请，轻轻含住了顾知白的下唇，吮了吮。 顾知白的呼吸骤然一滞。 下一秒，他松开了握着许深的手，转而扣住了他的后颈，将他压向自己，深深吻了回去。 这是一个在黑暗的电影院里，在震耳音效掩护下的，带着压抑许久的、炽热情感的吻。 顾知白的吻不再像早晨那样温柔，而是带上了强烈的占有欲和侵略性。 他撬开许深的牙关，长驱直入，缠住他的舌尖，用力吮吸，仿佛要将他吞吃入腹。 许深被吻得浑身发软，只能无力地攀着顾知白的肩膀，被动地承受着这个激烈到近乎凶狠的吻。 唇舌交缠的水声被电影音效掩盖，但耳边嗡嗡作响，全是自己如雷的心跳和血液奔流的声音。 直到两人肺里的空气都快耗尽，顾知白才稍稍退开，但唇依旧贴着许深的唇，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 “电影……还看吗？”许深气喘吁吁，声音软得不像话，带着情动的沙哑。 顾知白没说话，只是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他湿润红肿的唇瓣。 然后，他重新坐直身体，看向银幕，但握着许深的手，却一直没有松开，反而十指扣得更紧。 “看。”他说，声音低哑，却带着不容置疑。 许深靠回自己的椅背，脸颊滚烫，嘴唇还残留着酥麻的触感。 他转头看向银幕，但电影在演什么，他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了。 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两人十指相扣的手上，和唇上那火辣辣的记忆里。 他悄悄侧过头，看着顾知白在光影中显得格外立体俊美的侧脸，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 黑暗里，他回握住顾知白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了一下。 顾知白的手指动了动，更紧地回握。 电影的光影明明灭灭，映照着最后一排角落里，两个十指相扣、心思早已不在电影上的少年。 空气里，弥漫着爆米花的甜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刚刚接吻过的、甜蜜而旖旎的气息。
第48章 好玩吗？ 假期结束的第一个早晨，阳光都仿佛比往日更明亮。 许深觉得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云朵上。 从操场跑回宿舍，一路上，他嘴角的笑就没下来过，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顾知白身上飘。 晨光勾勒出顾知白清瘦挺拔的轮廓，额发被汗水濡湿一点，贴在光洁的额角，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看什么都顺眼，空气是清新的，连宿管阿姨提醒的哨声都变得轻快起来。 但雀跃之余，现实也轻轻提醒着他——他们是在学校，是高三，正站在人生重要的路口。 虽然两人之间有了默契，但许深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什么。 于是，他们心照不宣地达成了一个共识：眼下先专心学业，其他的，往后放一放。 简单来说，就是在人前，他们还是那对“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好友，互相督促，一起进步。 在独处时……或许能多一分亲近，多一分心照不宣的关心。 许深觉得这样也很好，像共同守护着一个积极向上的、温暖的秘密。 早自习时，教室里人声嗡嗡，课代表在收作业，值日生擦着黑板，空气里是包子、豆浆和油墨混合的味道。 许深和顾知白坐在后排靠窗的位置，摊开英语书，开始早读。 许深的心思却时不时飘走。 他侧着身子，胳膊肘支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目光落在课本上，注意力却总被身旁的人牵动。 顾知白坐得端正，正低声读着一篇课文，声音平稳清冽，像山涧溪流。 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 他的手指修长干净，握着笔，在课本上偶尔划一下重点。 许深看着那专注的侧脸，心里暖洋洋的。 他想起昨晚自习后，两人在星空下聊起的未来，和那句“一起加油”的约定。 一个带着鼓励的念头冒了出来。 他左右看了看。 前排的王浩正埋头补作业，旁边的李锐在默记单词，没人注意后排。 讲台上，值班的英语老师正专注地批改着什么。 许深做了个深呼吸，给自己鼓了鼓劲。 他假装要拿桌肚里的笔袋，身体微微向顾知白那边倾斜，手臂垂下。 课桌下，空间狭窄而隐蔽。 许深的手指，悄悄地，从自己这边，越过了中间线，轻轻碰了碰顾知白垂在身侧的手背。 顾知白正在读课文的声音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但他没有停下，也没有移开手，仿佛默许了这份接触。 许深心里涌起一阵小小的雀跃。 他张开手指，轻轻握了握顾知白的手，很快便松开——只是一个短暂而用力的、朋友间的鼓励。 顾知白依旧在读课文，声音平稳。 但在许深收回手的瞬间，他垂着的手指，也几不可见地、轻轻蜷缩了一下，像是一个无言的回应。 一股暖流从心底漾开，许深觉得浑身充满了干劲。 他坐直身体，深吸一口气，真正地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面前的英语课本上。 早自习的铃声，仿佛都因为这无声的加油，变得格外有意义。 直到英语老师起身巡视，走到教室后排附近，许深才赶紧正了正神色，更加专心地默读起课文，耳根却有点发热。 顾知白也依旧专注，笔尖在课本上流畅地标注。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手背上那转瞬即逝的温暖触感，让他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英语老师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许深悄悄松了口气，用眼角余光瞥了顾知白一眼，正好对上他望过来的目光。 那目光平静依旧，但眼底深处，似乎有一丝很淡的、鼓励的笑意。 许深冲他飞快地眨了眨眼，笑意从眼角漫开。 动力满满！ 中午的食堂，正是饭点，人山人海，喧闹得像个菜市场。 许深和顾知白端着餐盘，好不容易在靠墙的角落里找到一张空着的四人桌。 刚坐下，王浩和李锐就端着盘子挤了过来。 “深哥，顾神，拼个桌！”王浩一屁股坐下，开始扒拉餐盘里的红烧肉。 “今天食堂的红烧肉不错，就是肥了点。”李锐也坐下，边吃边评价。 有旁人在，许深和顾知白很自然地边吃边聊。 许深跟王浩他们讨论上午的数学题，顾知白安静吃饭，偶尔在关键处补充两句，思路清晰。 但某个瞬间，许深脑子里闪过一个调皮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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