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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从也去收拾,先冲澡。徐传传非要我进去等他,让我递个肥皂啥的。我誓死不从,被一脚飞踢撵了进去。 不知怎么的,我嗓子有点干,咳了咳。 这个点儿洗澡的只有周从,他放着歌,和着水声,听到我进来他把歌掐了。 我听得清楚,这歌很小众,来自一只非常冷门的国外乐队,这几年已经完全没了消息,我还粉过他们一阵子,挺可惜的。 “你也听他们的歌?”我有种找到同好的感觉。 周从:“随机放到的。” 我:“……” 会聊天吗您。 只好换个话题:“你想吃什么?” “随便,都行。” 我老觉得周从不愿搭理我,听声音都不耐烦,瓮声瓮气的。索性不说话,在游戏里撒气。 周从这时候喊:“帮我……拿下浴巾。” 我哦了下,打游戏如痴如醉,一只手狂点手机,一只手拿东西,去找周从洗澡的格子。 手机里传出山鸡爽朗的笑声,“让让快推塔!” 于是我加速前进,循着水声,看也没看便把浴巾递了出去,隔着帘。 手伸半天没人来接,我心系战斗,催他快点儿。 不知什么时候水声停了,空房间里,游戏里音效噼里啪啦碰,几乎有回音。 周从盖上我的手腕,牵着我朝里带,在我手上慢吞吞又恶狠狠地捋了一把,有点儿像调情,舍不得摸,要省着点儿似的那种摸。我当下心里一毛,不可思议看向手背上的乳白色液体。 周从还捏了捏我虎口。 我嘴皮子上下哆嗦,说不出话。 山鸡在队伍里狂骂:“操你大爷的于让,动啊!推塔啊!” 我在这边狂骂:“操你大爷的周从,你他妈撸管不洗手啊!” 队伍频道再没人说话。我落了个被举报的下场,终于能潇洒离去,并理直气壮羞辱周从,但不曾想,我理直气壮,周从更甚。 他还没完事儿。 我气得话都说不利索,磕磕巴巴,最后骂了句操。 周从喘着:“来啊。” 我,我他妈的,想去秋名山开一波冷静下。 接着他不再避讳,连水都不开,就在蒸腾的热气里,面向我,哽咽着玩自己。 七零八落里,我像个被打掉的镜头,只摄下白花花的晃影,仅有几个画面清楚。比如周从用手捋紧阴茎,骨节崩得紧紧的,指头红得要开花结蒂了。 我逃得飞快,一步停留都是在烧我的血要我的命:“……你快点儿,串串还在外面等着呢。” 周从不回,事实上也无暇顾及。他嗓子更哑了,在空旷的浴室里回响,顺着墙壁很慢很慢地滑下来,被困在四方格子里。 周从这时候又说:“你帮帮我,难受。” 我要疯掉了:“大哥你玩你的别搞我了……” 他轻笑起来,微微地喘:“你是不是硬了?” “没。” 我不再开口。 周从癖好奇特,喜欢一边聊天一边自慰。最后我只听得一声低低的哼,还有纷乱的呼吸,通通上扬,在最顶峰开了花结了果,倾洒下来。 他没了,我也完了。 我冷酷地盯着手机,身体热情地翘首以待。 微信上山鸡发消息骚扰,满屏的问号和野鸡表情。我通通无视,对着灰下去的屏幕发呆。 要骂周从我有千百句,可现在我说不出来。对上他我总是,脑袋空空。 徐传传大概等久了,打电话来催。我在接电话的空暇里瞧见周从腰间绑着浴巾,他靠着墙,可能在看远方。水汽氤氲,我看不清他视线的终点。 徐传传的声音也像是蒙了一层雾,一切都潮漉漉的,仿佛在水里,周从和我一起躲在水底。 周从呆了会儿,总算不摆装逼pose,开始穿衣服。我拜托徐传传再等几分钟,她便挂了电话。 他站着穿衣,我坐在凳子上,令人窒息的沉默笼罩了我俩。 我不知道我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周从怎么回事,但眼下显然,这是周从能干出来的事,只是我不像我。 我应该骂他,说操你妈骚什么,哪儿都能发情之类,但我忘了,词穷,导致我形势过于被动。 大概是美色上头,换个猛男帅哥都一样,我只是一时……没缓过来。 穿衣服总掀不出什么水花吧,周从一件套一件,规规整整。 我试图轻松,打破桎梏:“这算开胃菜?饭前来一炮?” 周从:“不是我的开胃菜,是你的,喜不喜欢?” 好像开玩笑,可我难堪极了。 是啊,我他妈喜欢啊! 明明是他在做坏事,我怎么做贼心虚。 没在最开始就退出去是个大错,我确实受到某种显而易见的引诱,并等着看下去听下去,吞下去。 “你他妈脸真大。”我嗤笑。 “我这种撸管视频网上一部四十,你现场看还不开心?” “那你怎么不去发家致富?” “不缺钱。”他笑得闪亮,我想到他传言里的金主,料想也是,不缺。 周从委屈巴巴:“你不喜欢我这种了?” 我臊得很,努力想掰回一局,半真半假玩笑,心底却很顺从在等他答应:“喜欢得很!啥时候操我啊?等着呢。” 周从听着挺惋惜:“上次给了机会,你不珍惜,有缘再约吧。” 有缘,有你妈的缘。 早知道就不该搭理徐传传来这破地儿,一件好事没有。我又想买醉了,这次没头可剃,可以放心。 我和周从耽搁太久,徐传传早等不及走了,给我留条短信,让我们随意。 我一拍额头,看向周从。 “徐传传跑了。” 周从无辜:“所以?” “我不想吃了,”我蔫蔫的,“你自己去吧。” 我现在不想吃不想喝,想干什么呢……对了我想做爱! 我想做爱。 周从审视我半天,放人:“行,你去吧。” 我嗯了下,往回走,飞快发着消息,遍地撒网问人有没有空。 结果刚发完,走了没几步,被别人拉住了。 周从挺无赖的说:“我特别饿,想要人陪我吃饭。” “那你换个人。” 我很累,很空虚,唯独不饿。 他定定看着我:“就你不行吗?” “就要你。”
第20章 === 要我纯属就近原则,但“要我”这话中听,我听了周从鬼话陪他去吃。 坐在店里我很后悔,真是鬼迷心窍,他说那屁话我就信了?没我吃不下咋滴?纯粹想气我。 最令人发指的是,他居然带我来吃KFC。 没想到热爱健身的周从私底下喜欢吃垃圾食品。 我瞧不起周从的点又多了一个,不够浪漫。 周从点了餐,捧着满满一盘回来,从手心里腾出一个甜筒给我。 我心情复杂地接过,抿了一口,好很多。我于某人最爱干的就是夏天吃火锅冬天吃冷饮,他居然懂。当然也可能是整我,巧了我正好这口。 “你不怕胖?”我问。 周从啃炸鸡,有邻家青年的样子,“我是吃不胖的类型。” 我不信。 本来不饿,但垃圾食品的魅力就在于香,味儿还好,我跟着吃起来,左手一个鸡腿右手一个鸡块。 周从笑眯眯把餐盘拨开,他的,我的,一分为二。 我觉得他小气:“干啥?” 他:“喏,这边,儿童套餐。” 我有种对上小孩儿的无奈感。服了,买个饭还要占我便宜,也不知道谁幼稚,谁儿童。 我心想,便宜都占了,小玩具不要岂不很亏? 我点了点桌面:“玩具呢?” “什么?” “儿童套餐送的玩具,我要。” 周从咬着汉堡,一脸讶异,假装不知情,在我视线紧逼下从口袋掏出一个皮卡丘,很不情愿给我。 我:“……” 他大概率是为了玩具才买儿童套餐。 我有点被冲击到,可能皮卡丘在放电,可能皮卡丘太可爱了。 周从吃东西很快,吃相却很好,小口迅速,结束得比我早。 我一份儿童套餐正好,处于味蕾和胃袋都满足的边缘,心理生理都很服帖。原先的心浮气躁被垃圾食品掩盖,不去思考就很舒坦。 美食能安慰一切,垃圾食品尤甚。 我和周从都是没有底线的人,上一秒他当着我面撸管,下一秒就能坐一起吃炸鸡。 挺有意思的是,有过那么多龃龉,哪怕肉体交合,知了深浅和长短,我们还是没有任何变动,笑着骂着。 没有底线,可耻的男同性恋。 周从炸鸡都快喷了,骂道:“你突然浪笑什么。” “没有,就谢谢你请我吃鸡。” “下次你请我,要吃真的。” “骚货。” 聊着聊着我手机屏亮了,一条消息显示。 “你那个固炮不要了?来?” 我思绪打了个圈,划开对话窗口,一个“去”字打下,迟迟没按发送。 周从顺着我手瞥了一眼,“你今天有约?” 我手忙脚乱按下锁屏键,莫名心虚:“没,我妈催我常回家看看。” 周从嗯了一声。 吃完我俩在椅子上瘫了会儿,周从捧着肚子开始懊恼了:“我们为什么来吃这玩意儿?” 我静静看他,甩了甩手里的皮卡丘,“因为这个?” 周从不说话了。 我憋着笑出去。 一起出门,我俩身上的炸鸡味都被冬日寒风飞刀子一样刮跑了。我嘴闲,不怕死又回头买甜筒去,问周从要不要。他摇头,这会儿开始克制了。 在甜品站买完,转身发现周从在台阶下等我。他笑着迎我,那感觉实在很窝心。我跳到他跟前。 他穿着羽绒服,一把搂住我,我穿得也不少,俩一靠胖乎乎,实心的。他一副哥俩好的语气:“陪我消消食,散个步。” “操,”我把他推开点,“天这么冷还散步,你以为我们是小两口约会?” 周从眨眼睛,“我愿意哦,做你小老婆。” 我抖落一身寒噤,被他连扯带拽带走了。 “啊,吃得好撑。” “……撑你他妈吃我甜筒干什么?” “就一口。” 我漠然地看着他的一口,可以,就给我留个筒。 和周从散步纯粹是乱走,漫无目的,饭后走一走,吃垃圾食品的罪恶感勉强下去了半截。 陪他走也走过了,周从还没有要回家的意思,我特服气,“你不回家拉着我干嘛呢?你不冷吗?” 周从:“这叫夜猎,万一钓上好男人?” 我敬而远之:“告辞,我怕得病!” 周从恍惚不清笑了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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