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现在就是,我走到他跟前了跟他说:“我刚才还在找你在哪儿? ” “找不到了?” 他看着我笑。我跟他点头:“不到跟前都不敢认。” 他像是无言的笑了下,接过我手里的教案, 另一只手拉着我往前走: “走吧,” “长安呢?”今天是周五, 长安可以跟着我们回家了,盛长年道:“我让他去火锅店等我们了。” “火锅?不回家吃饭吗?” “对, 今天我们吃火锅。”他又跟我解释了下:“天天在家吃饭吃腻了吧?” 我笑了,王妈刘姐做饭很好吃的, 中餐西餐几乎不重样的,要是吃火锅她们都会给做出不同花样来的。 我跟他说了, 但他笑道:“在外面吃饭跟家里是不一样的,走吧,我已经跟爸妈打招呼了。” 我放心些了,到盛家后,除了必要在外面应酬的场合, 我都回盛家吃饭了, 盛伯父伯母都是重视家庭的人。 虽然我此刻已经隐约的高兴了, 说不清这是种什么心理。我看着悠然飘落的树叶轻轻吸了口气。这条路也觉得没有那么长了,盛长年没有走快,只跟我说:“火锅店这个时候人多,让他先去排号。” 我只笑:“好。” “上次来的时候是7月份,几个月这树就全都变色了,不过确实很漂亮。”盛长年跟我说到。 他说的是上一次,还没有结婚的时候,为了带他逛这个校园,但那时候是晚上,看不见什么风景,只记得路上一对对的情侣,盛长年拉着我的手不急不慢的从他们面前走过,装作路人,聊了些什么我已经快要忘了,这一次也没有聊什么,盛长年只拉着我,手干燥而温暖,跟那个微凉的夜很像。 长长的银杏林走完了,盛长年便拉着我从东校门出去,他说的那家火锅店是老牌子,已经有数十年的历史了。 他说他在这个学校的时候,火锅店就在,他那时候也住校,每当周五晚上都会跟舍友出来奢侈一下。 他说的学生生活异常接地气,我已经想的出他十多年前的画面了。看我笑,他微微叹了口气:“时间过的真快,出了校园就觉得时间是成倍的过的。” 他的履历非常完美,他的人生就是成倍的过的,大三国外研修,两年学成后归国,再后面进驻盛世集团,不到十年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撑起盛世了。 有很多人说他有优质基因,一诞生就带着天生的能力。但实际上盛伯母盛伯父都是正常的普通人,他们的上一辈有一个叔叔是跟我一样的体质,但是叔叔并没有诞下孩子,所以盛世能走到今天全靠盛长年自己的努力。 相比起他,我一直在学校里没有出去过,而在学校里,时间就跟静止了一样,看不到外面的残酷竞争,就不能成长。 所以我跟盛长年道:“你很厉害,不负光阴。” 盛长年接上:“不负韶华,砥砺前行,方得始终?” 我笑了,这是我们的校训,写在我们校门口的石雕上,进门就看得见。校方要求进校门的每个人都要背过,我的每一次演讲后面都得跟上这一句话。 盛长年也笑,他握紧了我的手,前面就是马路了,过了马路就是火锅店了,盛小弟果然排上号了,看见我们使劲挥手:“大哥!浅哥!这里!” 今天是周五,这家店生意非常好,幸好盛长年换了衣服,我们一路走过来,都没有人认出他来。 盛小弟排号的这个位置还不错,靠近窗边,能看见下面的车水马龙,这会儿天已经暗下来来了,路上灯光闪烁,平白的多了一份生活的气息。 等我们坐下后,盛小弟跟我说:“太好了!在外面吃饭就没那么多规矩了!浅哥,你想吃什么随便点,我大哥请客,不用客气!” 他也非常高兴,不是因为这一顿火锅的原因,而是他说的不用那么多规矩,我现在也明白我听到在外面吃饭时心底雀跃的是什么了,跟盛小弟一样。 以前的时候没有那么明显,但这一周因为那件乌龙事,我不知道怎么面对盛家人了。 盛长年给我倒上茶水后,跟他说:“要客气的人是你,现在是我们两个请你。” 盛长安啧了声:“娶了媳妇就忘了兄弟啊!” “知道就好,坐好了,别拿筷子指人。” “浅哥,你想吃什么锅底?麻辣的还是藤椒的?”盛长年说他的话,他当没听见,手机扫码后问我,我正要看时,盛长年道:“骨汤的,浅予现在不能吃辣的。” 我只好把‘藤椒’的又咽回去了,我感冒其实早就好了,我这些日子吃的饭菜已经清淡的不能再清淡了。 大概是我的表情不太对,盛长年看着我笑:“一会儿调酱的时候,给你加点儿辣的,少吃一点儿。” 他都说成这样了,我也只好放弃了,他也点的骨汤的,盛长安自己点了藤椒的,跟我们说:“你们不要跟我抢啊。这家火锅就这个口味的最过瘾!” “知道,我们两个在这里待的时间比你长。”盛长安跟他说,盛小弟想要反驳下的,发现还真没有词,只好道:“行,行,你们俩厉害。” 等菜上齐后,他就不嚷嚷了,因为辣的说不出来了,如他说的那样这家店藤椒锅底一绝,自然要‘绝’,他喝了一杯又一杯冰水,还一边跟我说:“是最近都没有吃辣的,适应下就好了!” 我心想我要是吃这个估计也这样,我这些天也没有吃辣的。 盛长年摇了下头,跟我道:“吃吧,不再管他,让他自己适应吧。” “慢点儿吃,冷冷就好了。”我跟盛小弟说,吃火锅就是不用着急的。 我们在这家火锅店吃了一个多小时,又溜达进校园取了车,再回到盛家都快十点了,跟盛伯母他们说了几句晚安的话,就回东院了。 晚上的时候,盛长年例行试了下我额头,我跟他笑道:“真的好了。”我是个成年人啊,感冒好的快,肠胃性感冒只要多喝点儿白开水就能好,我很少吃药。 盛长年听我这么说,眼神慢慢的变深了,他在我额头上的手渐渐下移,在我脸颊处抚摸了好几下,于是我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 自从前几天乌龙事件,就再没有睡过,算起来也有一周了。等台灯关上后,盛长年就俯下身来了。 他依旧很温柔,我甚至觉得他一直在克制着,从他的呼吸声中听得出来。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只知道它如水一样缓缓淌过,也如那条长长的银杏路,踩在厚厚的树叶上,绵软的如同踩在云端。 我在梦里梦见了金色的阳光,洒在金色的树叶间,透过指缝,看到天堂的光阴。 这个周末高阳竟然来了,我在院子里修剪达芬奇花,它整整开了春夏秋三个季节,贡献巨大,所以在深秋的时候,要给它修建养护一下。我给周管家打下手,这个花园非常大,这一片花也太大。 我负责把琴房外面的剪掉,修剪到一半的时候就看到高阳了,他前面是盛小弟,两个人都背着乐器,应该是他们乐队训练完,一起来玩的。 他们去的方向是主院,高阳在看到我的时候顿了下,但他没有说什么,只看了一眼就继续往前走了。 这个小孩在课堂上都不叫我老师,那在这里我也就不指望了。 我继续修剪,这个活我喜欢干,在秦家的时候,我跟秦学磊承担修剪花园的任务,盛长年从二楼往下喊我:“今天修剪这些可以了,这些花还能再养两天。”他的书房在二楼,能看见这一片花,达芬奇花能开三季,现在指头上有零零散散的花,我也剪下来了。 听他的,他想再养两天就养着吧。 我回房间待了没多久,盛长安就拉着他来我的东园了。 盛长安开门见山的说:“浅哥,我们创作了一首曲子,高阳说请你帮我们看一下。” 高阳低斥道:“不是我说的!是你要拉着我来的!” 盛长安打量他的眼神很古怪,啧了声:“行,行,是我求你来的行吧,我们家是欠了你的吗?还得八抬大轿请你来!浅哥,你快给这个大少爷拿酒接风洗尘。” 我给他们俩拿了饮料,招呼高阳:“快坐,你们喝点儿果汁吧。酒对嗓子不好,就别喝了。” 我知道高阳还是主唱,他接过我给他的饮料还嫌弃道:“要冰的!” “我这里没有冰的。”最好不喝冰饮的原因也跟上面一样,不过我想了下又给他们两个拿了冰淇淋:“吃点儿这个吧。” 他们喝饮料都是一口气喝完,照样刺激喉咙。冰淇淋可以慢点儿吃。 高阳看着他的冰淇淋球嘴角抽了下:“你把我当女的了吗?” 已经欢快的开挖的盛长安拿着他的仙草冰淇淋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郁闷的问他:“高阳,你什么意思,吃冰淇淋就不是男的了?” 高阳也看他:“这东西不就是女的跟小孩吃吗?哦还有他们吃。” 他说的‘他们’就是指我这个群体。 他一句话把我跟盛长安都概括了,盛长安恼怒的把他面前的冰淇淋拿给我:“浅哥,你吃,你以后不用给这个白眼狼吃任何东西。”
第50章 既然高阳不吃, 那我就陪着盛长安吃,也许高阳说的话不好听,有歧视, 但他说的没有错, 我喜欢吃这种冰凉凉的甜食,我也喜欢吃各种甜点。 现在知道高阳不会吃这些点心了, 我让张妈把水果端到他面前:“那你吃水果,喝点儿酸奶, 你们晚上是有演出是吗?” 高阳看我们两个吃, 脸都绷起来了,我给他个台阶下。他似是咬了下牙,把酸奶端起来了, 表情还有点儿嫌恶,这个小孩性格就是挺别扭的, 喝酸奶应该是他音乐老师一直叮嘱的吧? 盛长安一边挖冰淇淋一边跟我说:“是明天晚上有演出,浅哥, 你要不要去给我们捧个场,” 我看他们两个:“是酒吧演出?” 我倒不是限制他们去酒吧, 他们俩也算是成年人了,再说演出是好事。我就是站在老师的角度嘱咐他们一下:“如果是酒吧的话, 演出完就早点儿回家,别熬夜。” 高阳耻笑了声:“谁跟你一样,整天藏在家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个童养媳似的。” 这个小孩我以前没发现他这么毒舌, 我到底哪儿是童养媳了? 盛长安都哈哈笑了:“大哥, 高阳说你非法结婚。” 我回头看了下, 盛长年从书房里出来了。 高阳也回头看了下,他表情微微有些僵硬,盛长年跟他打了招呼:“高阳也来玩了?” 高阳低声道:“我来看看秦老师,我有一首曲子要跟他请教。” 他这会儿说话又突然间礼貌起来了,应该是恢复到他原来的样子了,以前的高阳虽然高调,但是非常有礼貌,教养良好。 盛长年下楼后,过来看我们,也跟他笑道:“那好啊,你们老师正一个人在家闷着呢,快把花园剪秃了。”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08 首页 上一页 44 45 46 47 48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