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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 纪让礼道贺完毕,接着就问:“他为什么打给你,都说些什么?” 温榆:“因为讲座回访,他问我觉得讲座的质量怎么样,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还说我可以把他当成老师,以后有什么问题都能问他。” 纪让礼:“你相信了?” 温榆:“当然没有,我也没那么傻吧?” 纪让礼当即皱了眉。 温榆:“我猜那些肯定只是访问流程地的客套话,要访问那么多个学生呢,要是真的每一个人都去问他问题,周教授还能够有时间做研究吗?” 纪让礼:“……” 眉心一松:“你说得对。” 温榆心情甚好地绕过沙发,能坐的地方那么宽敞,他却只选择在纪让礼腿上坐下,小手往人脖子上一搂:“你说我是不是幸运得可以去买彩票了?” 这么说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理有据:“当天参加讲座的人有那么多,不能都访一遍吧,肯定是抽样,我就是被抽中的其中一个,这是什么概率?” “关键是周教授的商务机还正好充不上电,只能用私人号码联系我,真是太便宜我了。” 商务手机充不上电…… 纪让礼沉默半晌,还是决定不就这个问题进行讨论:“确实幸运,一会儿就带你去彩票售卖点兑500万。” 温榆:“?” 战术性脑袋后撤:“哥哥我还没有买呢,没有票别人会给我兑吗?” 席勒哥哥语调平平,但财大气粗:“他们不兑我给你兑。” “……哇。”温榆没话说,简单表达了一下感慨,随即往男朋友怀里一倒,摸出手机又开始美滋滋欣赏添了新成员的通讯录。 纪让礼:“合适吗。” 温榆仰头:“嗯?” 纪让礼:“坐男朋友身上欣赏其他男人电话。” 温榆:“可是偶像没有性别。” 纪让礼偏了偏头,依旧面无表情,看起来并没有被这句话哄好。 还好小温同学本来也没有哄的意思:“在我心里周教授已经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你别男人男人的称呼他,感觉对我的偶像有一点不礼貌。” 纪让礼:“……” 温榆:“你觉得呢?” 觉得什么? 很显然纪让礼已经不想在言语上搭理他,直接搂着他倒进沙发。 温榆腿都没来得及伸直,就感觉到一只手轻松解开了他的扣子,长指一动挑开裤腰,毫不客气地探了进去。 温榆:“!” 温榆:“你的手在做什么?” 纪让礼脸上终于有点表情了,是一种很不真诚的笑容:“不让我对你偶像不礼貌,我就只能对你不礼貌了。” 话是可以这么说的吗? 而且:“这里是客厅,是客厅。” 一时接受不了这么刺激的事,温榆努力想要收起腿,可惜都是徒劳。 “这种时候还有心思跟我做户型介绍,挺有闲情逸致。” 纪让礼一手扣住他的膝盖轻松分开,手掌顺着往下握住小腿,驾轻就熟将其放在自己腰上。 “替偶像受一点委屈,小温同学应该是很愿意的吧?” *** 总而言之不管怎么说,一通电话就是一个鼓舞的信号! 那天之后,温榆更是打了鸡血一样士气振奋,力求努力努力再努力。 但残酷的现实注定了世事不是只要足够努力就能够一帆风顺,他还是不可避免地遇见了瓶颈。 机械臂的关节灵活度成了卡关点,不是不灵活,是不能变得更加随心所欲的灵活,用他现有的知识储备尝试了数十种改进方法都没有办法进一步提升。 积极性遭受严重打击,他选择瞒着没有告诉纪让礼,表面装作若无其事,内心焦躁得做什么都无法集中精力,连课题里最简单的连贯测试实验都因为他的疏忽失败了一次。 总耗时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实验中途宣告失败,又要重来一遍。 检查完毕,是两个外形相似但功能不同的零件装错了位置,温榆自责得不行,默默把零件卸下来重装,全程低着头一言不发。 固定时一颗螺丝钉没握住掉在桌上,他伸手去捡,另一只手比他更快,捡起螺丝钉镶嵌固定。 收回不久又握住温榆后颈,用不重的力道捏着,让他紧绷的肌肉放松:“实验失败是常有,做这一副天塌了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就是感觉天塌了啊。 温榆很悲观地在心里这么想,没有办法说出口。 “可是浪费了时间。”他有气无力:“我怕连累——” “怕什么。”纪让礼没有让他说完便打断了,手指往上轻轻蹭了蹭他的耳朵:“这里除了我就是你,没有外人,你在担心连累到谁?” 温榆明白纪让礼是想安慰他,但越是这样,他的心理压力就越大。 后续又绞尽脑汁地出了好几个改进方案,没用,没有一个方法能行得通。 为此连续熬了好几个大夜,终于在一个熬不住的晚上守护秘密失败,被纪让礼当场抓到现行。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温榆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醒过来的时候纪让礼就站在身旁,正在无声翻看他这些天所有的实验记录和改进手稿。 暖光的灯光映在他淡漠的脸上,神情莫测。 察觉他醒过来,纪让礼的目光从手稿转移到他的脸上,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只是在静谧的夜里十分清晰:“出了问题怎么不说。” 温榆就这样仰头望着他,像是没睡醒,又像是本来就不很清醒。 没过太久,眼泪毫无预兆从眼眶涌出来,滑过脸颊,一颗接着一颗重重砸在手背上。 纪让礼皱起眉,立刻放下手稿去替他擦眼泪,而温榆的眼泪像是被打开了阀门,怎么擦也止不住,纪让礼摸到满手的湿漉。 他抚着温榆的脸,嘴唇在他眼角安抚地贴了贴,用空出的手捞起温榆手腕,手环感应到抬手的动作,屏幕自动点亮: 【当前体温36.9℃,心率80,血氧97%,家长注意,宝宝目前情绪十分低落,持续下去未来可能出现低热,如发现低热情况,不建议立刻服用退烧药,可以适当补充水分,减衣减被,等待降温出汗。】 纪让礼将温榆抱起来放在床上,盖上薄被。 将眼泪浸湿的纸被扔到一边,他从桌上找到空调遥控器,将空调温度调到二十六度。 “不是因为好胜心才要故意瞒着你。” 温榆泪眼朦胧攥着纪让礼的手,声音沙哑带着鼻音:“只是感觉不是很大的问题,凭我自己也可以很快解决,没有必要给你添麻烦。”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着急想要解决,脑子就好像被堵住了生锈了一样越是想不出办法。” 他的手没什么力气,很快被纪让礼反握住,整个手背都被裹紧温暖干燥的掌心。 “每次失败我就会想到很多,想到比赛有很多奖金,想到获了奖的交换生确认综合成绩评定优秀之后有可能申请到学籍,想到如果获得第一名会有考研加分的机会。” “还想万一不能获奖怎么办,拿不到奖金怎么办,交换结束了不能留在德国怎么办,期末一结束我就大四了,就要回去了,万一错失这个机会跟你分开了怎么办。” “不会。”纪让礼俯身将他眼角的渗出的泪吻去,贴着他的额头:“只是一年而已。” 温榆:“一年也很长了,可以发生好多变数。” 纪让礼:“我不会有变数。” “可是我不想跟你分开那么长的时间。” 温榆哭腔浓重,眼圈的红再一次加深:“我又没有亲人,无论是在德国还是中国,我都没有家,如果连你也见不到,会让我觉得我还是孤身一个人,我不想总是一个人。” 俞思说他变了,变得开朗,自信,光彩耀眼,和以前内向孤僻,胆小怕事的模样判若两人。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什么也没有变,如果没有纪让礼,他也可以瞬间被打回原形。 不只胆小怕事,还怕孤单,怕寂寞,怕回到以前一个人的时候,连受了委屈也不敢哭得太大声。 情绪沉底结成霜雪,将思维拖慢,房间里明明已经是最舒适的温度,温榆还是觉得很冷很空,纪让礼将他的手握得很紧,让他无法确定自己有没有在发抖。 他需要的从来不是单纯一个短暂的愿望得到满足,是在心脏上有一个从未消失的洞,急需要很多很多的安全感将它填满。 没关系。 无论他需要什么,纪让礼都会帮他得到。 落在眼尾的吻随着潮湿渗透变得密集,又顺着鼻梁慢慢往下,吻住他有些发干的双唇,和他亲密地交换呼吸。 身边的位置因为另一个人的重量而下陷,他很快落入熟悉的怀抱,睡衣的纽扣被一颗一颗慢慢解掉。 纪让礼放他自由呼吸,亲吻滑落到肩颈,流连片刻重新回到耳际。 “所有人都会遇到瓶颈,不是多么罕见的事,就算是万中无一的天才也不例外。” 带子被轻轻扯开,松垮的裤腰被很容易地褪掉。 “你只需要知道在我们身处的环境,你已经比所有人都优秀,这个机会就是为你量身打造。” 温榆被悲观冲击到四分五裂狼狈不堪,陷落在可能分别的思维恐慌里,对方一步步越界的贴近只能让他感到无比踏实和心安。 他贪得无厌想要更多,选择将自己毫无保留交由纪让礼去支配,忍不住战栗时,他就吸吸鼻子,仰头去求一个安抚的吻,在漫长的前奏中融化成一滩水。 “我们不会分开。” 纪让礼抽出手来,按在他后腰下方,将他更紧地贴向自己:“就算没有这场比赛,大四你依旧可以留在德国实习,喜欢什么岗位随你挑选,真想要抱着机床睡觉也没关系。” “两边都已经安排好了,你不是没有家,到了真正毕业的那天,你想留下也可以,想回去也可以,都随你高兴,我一直陪着你。” 沉下身那刻,他抓住温榆抵在他肩膀上的手,偏过头亲吻他的掌心:“你不是孤身一个人,从前不是,从今以后也不会是。” 泪水又一次从温榆眼眶涌出来。 他张着嘴无声呼吸,在最睁不开眼睛的时候凑上去咬住纪让礼的喉结,被托着肩膀揉进怀里: “不会有任何变数,就像不会有人能比我们更亲密。” 【作者有话说】 谨防大家觉得突然,预告一下,快要完结啦 没有欺负生病小榆的意思,可能叙述方式造成了一点误解,所以做了一些修改,也许可以让大家阅读更舒适~
第四十五章 ‖礼物说明说‖ 一夜睡得很沉。 温榆在很早的清晨短暂地醒来, 感觉被穿好衣服鞋子,迷迷糊糊被驱车带到一间宽敞明亮类似休息室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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