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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江弃问。 林悬星也不遮掩,双眼放光,直接道:“江老师你长得真好看,身材真好!”不愧是《破茧》男主,颜值没的说。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虽然最近晨跑锻炼体力好了不少,但身量还是有些单薄,不过饰演相桐刚好,也就没有非要练出肌肉。 除非工作必要,就连裴叙都很少来江弃的房间,听林悬星这么一说,江弃才反应过来自己这幅穿着待客着实不妥。 “先坐,我去换身衣服。”江弃对林悬星道。 江弃回了卧室,林悬星不着痕迹撇了撇嘴,有些遗憾,早知道就不说了,不然还可以多欣赏一会儿。 等江弃还完衣服出来,林悬星眼神一亮,又不遗憾了。 与往常的戏服西装不同,林悬星还是第一次见江弃穿居家服,裁剪宽松的上衣搭配米白色长裤,脚踝青筋微微凸出,头发应该在房间里被江弃擦过,不再滴水,顺着额头垂下,整个人显出几分不常见的温柔。 江弃在沙发上坐下,问道:“是哪里不懂?” 林悬星捧着策划案,挪动到江弃身边,将策划案摊开放在江弃面前,“都不太懂。” 江弃点点头表示了解,拿起策划案看了起来。 几分钟后,江弃提笔在白纸上写下几个字,“雪砚建立时间较久,是传统国产品牌,产品质量不错,但因为近几年外国品牌进驻,抢占了大量市场,国产香水的生存空间被挤压,并且雪砚采用传统工艺制香,成本较高,这种情况下资金链断裂难以为继很正常。” “但也不是毫无机会可言。” 林悬星认真听江弃给他分析现状,双手放在膝盖上,腰板挺直,时不时点头,像个认真听讲的学生。 江弃顿了顿,继续说道:“目前国家政策大力弘扬传统文化,有关产业兴起,而雪砚恰好可以往这个方向发展,但策划案中并没有提出相应的对策,需要再和武向文谈谈。” 他用钢笔在纸上画下一个圆圈,里面标上数字一,“第一点,改进包装,同时在香水命名上下功夫,尽量贴合传统文化的主题,一味往国外品牌包装靠只会失去本身特色。” “其次,产品发布后,宣传渠道及目标人群精准定位,可以找一些国风、非遗方向的博主进行宣传,他们本身就积累了一批粉丝,只要产品质量过硬,可以起到以点带面的作用,将声量逐渐扩散开。” “最后一个问题,雪砚的香水缺乏权威背书。‘国外香水格调更高、品质更好’的观念根深蒂固,一时无法改变,因此,雪砚需要一个强有力的背书来打破大众认知。” “可是该怎么做呢?”林悬星顺着江弃的思路想了想,没想出办法。 “很简单,一个比赛就行。”江弃抬手在键盘上敲打一番,调出一个网页。 “以太诗章香水大赛?” “对。”江弃道:“维穆尔作为全球香水之都,每年都会举办各种大赛,吸引众多调香师、香水品牌参赛,其中以太诗章最为重量级,最为畅销的香水品牌圣克莱尔也是夺得以太诗章的冠军后声名大噪。” “冠军,听起来有点难。”林悬星托着脑袋,鼻尖微皱。 江弃笑了笑,“是挺难的,不过不是毫无机会。” “以太诗章的评委十位中有四位曾在社交媒体上公开发表过喜欢我国传统文化的言论,他们期待有一款独特的国风香水出现打破西方垄断香水行业的现状。” “并且,今天你随手挑选的那瓶香水小样味道不输国外大牌,有实力争一争。” 江弃将写满要点的纸递给林悬星,下了结论,“总得来说,可以投。” 林悬星崇拜地看着江弃,“江老师你好厉害啊,不光戏演得好,连做生意也那么厉害。” 江弃道:“你也可以。” 林悬星叹了口气,“我不行的,我连策划案都看不懂。”为什么他就没有遗传到丁点林家的经商天赋呢? 林悬星丧气垂头,连头顶翘起的呆毛都萎靡了几分。 江弃的手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想学的话我可以教你。” 林悬星表面看似乖巧听话,骨子里却是叛逆不服输的,天生倔劲,越是做不成什么他偏要做,他就不信他学不会。 听见江弃愿意教他,林悬星连忙答应下来,“好,就这么说定了哦!” 江弃:“嗯。” 林悬星眉开眼笑,将从自己房间里带的牛奶放在桌上,林悬星起身道别:“江老师我先走了,牛奶是已经温好了的,可以助眠。”
第8章 摸摸头【有拍戏剧情】 回到房间,林悬星给武向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自己愿意投资,并把江弃提到的建议发给对方。 武向文斟酌几秒,发现建议的可行性确实很高,也能获得结果。 林悬星和江弃两人的行为无异于雪中送炭,武向文心中更加感激,干劲十足,暗暗发誓一定不会让林悬星失望。 他一刻也等不了了,连夜召集公司高管开会讨论。 这边林悬星没有插手武向文的决策,决定投资后就将款项打了过去,自己重心还是放在拍戏上面。 相桐在ICU呆了几天后就被转到了普通病房,在鬼门关走了圈,身体状况每况愈下。 相桐计算着自己卡里的余额,差不多又到了该交医药费的时候了,他托着无力的腿,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缴费窗口。 “你好,缴费。”相桐报出自己住院编号,工作人员一查,“昨天已经交过了。” “交过了?”相桐皱起眉头,想不通到底会有谁会帮他缴费。 晷刻跟在相桐身边,时刻注意着他的情况,以防摔跤来不及扶。 经过上次的事,晷刻的力量已经逐渐恢复,可以触摸到实体,也可以在人前显现。 相桐睡相不太好,晚上燥热会掀被子,晷刻守在他身边,不时给他盖下被子,他也会在相桐突然无力时托住对方,会在对方咳嗽时帮助相桐舒缓。 一开始相桐只是觉得自己运气好,次数多了,他渐渐察觉不对。 面对未知的力量,他有些恐惧,但发现对方不但对他没有恶意,还屡次帮助他,相桐便逐渐放下心来。 相桐像是一无所觉,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这天,相桐和平时一样,早早起床准备看日出,他悄声下床,尽量不打扰隔壁还在睡觉的邻居,谁知刚睡醒腿上的力气还没有恢复,站起来的时候突然脱力向一侧跌去。 那里是床头柜,不出意外的话,相桐觉得他额头上的包应该会挺大的。 来不及支撑,相桐下意识闭上眼睛,额头上却传来温热的触感。 相桐抓住那只手,仰头望向晷刻,嘴角带着势在必得的笑。 他说:“我抓到你了。” 晷刻没再故意隐去身形,他会每天早上推相桐出去晒晒太阳,会在有事回典当行的时候,记得给相桐带份典当行换出来的小吃。 住院至今都没有亲人来看过相桐,晷刻出现得突然,病友和护士都很好奇,问起他的身份,相桐说:“我哥。” 这个称呼让晷刻的微微一动,感觉有些奇妙。从那以后,相桐便喜欢喊他哥,会像个真正的弟弟一样对他撒娇。 晷刻在典当行生活了百年,有太多空白无趣的时光,他会定时封存,以备不时之需,虽然并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 现在他用这些积攒的空白时光去换取了相桐片刻的安宁,不受病痛的折磨,但并不能干扰生老病死的规律,相桐的身体还是一天比一天更差。 身体的病痛减轻,相桐兴致高涨,拉着晷刻上街闲逛。 夏日炎炎,相桐却穿着长袖长裤,带着帽子,被远处聚集的人群吸引了目光,是街头卖唱的人。他拉晷刻的手挤到前排,往吉他箱子里丢了二十块钱,又扭头示意晷刻站在原地等他。 晷刻见他和那人交流片刻,麦克风便到了相桐手里,他比了个OK的手势,吉他手拨动琴弦,前奏响起。 相桐点的是一首很能带动氛围的歌,他一边唱一边跑动着和围观的人击掌,跑到晷刻身边,他将话筒递到他嘴边。 肆意张扬,也许这才是相桐本来的样子。 晷刻嘴角勾起一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弧度,跟随着相桐一起唱道: “敬请期待,明天的到来,我们越过山海,奔向未来!” 林悬星举着话筒跑回人群中央,挥舞手臂,悦动身体。太阳破开云雾,遥遥给他打了束光,他发梢跳动着光芒,琥珀色的瞳孔被染成金色。 其他人都是灰蒙蒙的,只有他,浑身都是发着光的。 有一瞬间,江弃在相桐这个角色上看到了林悬星的影子。 他片刻出戏,又被林悬星拉回戏中。 一曲唱完,相桐忽视众人再来一首的呼声,拉起晷刻跑出好一段距离,撑着膝盖喘气。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畅快过了。 “爽!”相桐对着空气打了一拳,仿佛要把在病床上连日来憋的劲都发泄出来。 他朝晷刻挑了挑眉,“怎么样,好听吧?” 晷刻点点头,相桐不存在的尾巴便翘得更高了,神气极了。 两人又闲逛了一会,空中传来轰隆隆的雷声。 “快下雨了!”相桐兴奋道。 周遭的人仰头看了下阴云密布的天空,加快脚步想要先找个避雨的地方。 相桐也仰头望着天空,但和其他人不同的事,他期待下雨。 雷声作响,接着是豆大的雨滴哗哗落下,雨幕将他和晷刻与其他人隔绝开,世界似乎只剩下他们两人。 地面上积起水洼,相桐的衣服被打湿,他张开双臂,扑进久违的大雨的怀抱。 晷刻不知道从来哪里找来一把黄色的雨伞,撑在相桐的头顶,“别淋雨,病情会加重的。” 相桐可不管那么多,一把甩开晷刻手中的伞,雨声渐大,说话要靠喊:“淋一场少一场,今朝有酒今朝醉,先快活了再说!” 晷刻一想也是,由着他去了。 相桐重重一跳,地上的积水高高溅起,有几滴落在了晷刻衣袍上。 晷刻也被雨水洇湿,发尾贴在脖子上,好不狼狈。 天黑下来,黄色的雨伞落在一边,成为晦暗场景中的点缀。 严陆看着监控器里的画面,抚掌大赞,“好好好!” 江弃的演技还是一如既往的好,但严陆没想到林悬星也能这么棒,完全把相桐这个角色演活了。 他正想上前肯定一番林悬星的表演,脚刚迈出一步,便见林悬星打了个喷嚏,然后团团转找什么东西,最后从助理手中捞过准备好的毛巾,朝江弃跑去。 “江老师,快擦干别感冒了。”林悬星说着,又打了个喷嚏。 他比江弃矮了半个脑袋,他踮起脚,毛巾罩在江弃的头上,身后的裴叙一手感冒灵冲剂一手毛巾,顿在原地不知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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