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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该回到属于你自己正常的人生。”柳泽抿住干涩的唇,“对不起,耽误你这么久。” “想住这里就住吧,近期我不会回来。” 柳泽说完就要离开,柏屹寒紧抓住男人肩头,神色焦急,“不是,我妈她不清楚情况我会去解释的!我表过那么多次白了你难道还不清楚我的感情吗?” “我知道你放不下卿山奈,也知道你有很多顾虑的地方,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你想多久我都可以等。”慌张又委屈地抱住对方,“但不要推开我。” “柳泽,你不能不要我。” 柳泽闭上眼睛眉头紧皱,喉口发涩,哽得有些疼,然后小幅度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在否定谁。 “不行,不能这样。” “从今天开始就不要再联系我了,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见你,也不要来公司找我,我希望我们能结束得体面些。”他扯起唇角无奈笑了笑,“说不定以后还要和你一起合作呢。” “柏总。”距离无形之间拉开。 柏屹寒已经数不清楚被男人拒绝了几次,可无论多少次这种话总会让他心悸。 他讨厌这种感觉,没人喜欢被反复往外推,一颗心被反复踩。 “我说了我会去解释!什么门当户对结为连理!我都不认识那个女生!”柏屹寒抹了把脸,有种深深的无力感,叹道:“这件事情我们先不提,先吃饭,吃完饭我送你去上班。” 柳泽摇头,“不想吃,你自己睡觉吧。” “好好休息。” 柏屹寒深呼吸,三个小时前还好好的,怎么又开始闹别扭? 果真是男人心,海底针,捉摸不透。 “多少吃点儿。”柏屹寒牵住男人手腕,“什么正常不正常,吃饭重要,身体难得养。” 沉默半响,柳泽最终还是走到餐桌前坐下了。 柏屹寒见状松了口气,接着去厨房把热好的牛奶拿出来加了点蜂蜜,放到男人手边。 气氛微妙。 想找点儿话说,但不知道是不是没睡好的原因,脑子异常昏沉,像是塞了一团厚重的雾进去,柏屹寒觉得头疼,坐到男人对面按揉起太阳穴。 这时柳泽却开口了。 “你看过我手机了吧。” 手顿住,柏屹寒掀眸望向柳泽。 “看到什么了?”他问,脸上没什么表情。 “……”柏屹寒放下手,身体泄力,背脊抵住椅背,“卿云归给你打了个电话。” 视线落在木桌的花纹上,柳泽咀嚼面包,“他说什么?” 接完电话柏屹寒把通话记录删除了。 “也没什么,提醒你结婚纪念日到了而已。”柏屹寒语气懒散,透着隐约不爽。 “嗯。”柳泽还是冷冷的,“那你也知道山奈其实去世了吧。” 坦白猝不及防,柏屹寒愣怔,“我……” “我对公司里的人说我有丈夫,我们很恩爱,已经结婚十多年了。”柳泽突然开始自顾自说起有关于自己的事情,“因为我没有办法接受他早已去世的事实。” 他把一整个烧麦塞进嘴里,“于是我靠幻想,靠编造一些事情来麻痹自己。” “每当我对别人讲诉他时,我都会生出一种错觉,一种他还在的错觉,甚至杜撰了一场从未存在过的婚礼,但其实我们根本没结婚。” 柳泽忽然笑了一声,满是苦涩,柏屹寒盯着他,难以言喻的心疼自深处缓缓而出。 “很奇怪吧,没有结婚怎么会有戒指呢?” “别说了柳泽,别说了。”柏屹寒宁愿柳泽哭泣,也不想看到他强撑着硬把自己剖开。 男人抬起脸,眸底一片赤红,艰难扯起唇角,可那双忧郁的眼睛骗不了人。 “他本来打算在七月二十七号那天求婚的,朋友们都知道,打算给我一个惊喜。” “但我们准备回去的那天下了场很大的雨,山体滑坡,他说第二天走吧,可我不听,急着要赶回家,说另外一条高速也行,只不过绕了些。” “山奈犟不过我,于是我们离开旅游的地方回家,路上遇到酒驾,车祸。” “我昏迷了,在我醒来的前两个小时,山奈抢救无效,去世了。”泪无声划过柳泽脸颊,“后来出院护士把随身物品交给我,她们用袋子装好,婚戒就在里面。” “上面还有血,分不清楚是我的还是他的。” “我想去看他,可山奈父母怪我,说是我害死了他,不肯让我见他,甚至连他葬在哪里都不让任何人告诉我。” “所有人都把我当怪物,说我是罪魁祸首。” “我去问街坊邻居知不知道山奈葬在哪里,没有一个人愿意理我,我求他们,甚至跪下,可还是没人告诉我,不过好在后来我还是打听到了。” “那天早上阳光很好,我偷偷摸摸去看山奈。”柳泽抹掉堆积在下巴处的泪,“好不真实啊你知道吗?我感觉我不过是睡了一觉,怎么……怎么就……” “我在山奈墓前当着他的面把戒指戴上了,我说我愿意,愿意和你结婚,愿意和你在一起一辈子,无论生死,任何事情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但我怎么食言了呢?”泪眼婆娑,看不真切对面人的模样。 “对不起,但我爱他,我必须爱他。” - 作者有话说: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第61章 “但我怎么食言了呢?对不起……” 肌肉抽动,柏屹寒左眼微眯,神情莫测,目光紧紧盯着对面哭泣的男人。 这算是表白吗?算吧。 每次都这样,表面上把你往外推,字字句句都在拒绝,可仔细一想哪句话不是在挽留? 既无法彻底绝情,又做不到坦然接受。 能怎么办呢?柏屹寒想,只有靠自己死皮赖脸了呗,柳泽都说自己食言了,那他就更不能走了。 不管柳泽和卿山奈之间如何,但他们的时间还很长,不是吗? 柏屹寒仰天长叹,还未消肿的眼睛中淌出一抹疲惫,起身过去抽出几张纸巾弯下腰为男人轻轻擦泪。柳泽脸上化了妆,他怕把妆弄花。 “好了不哭了,今天早上要开会,难道要顶着核桃一样的眼睛上去演讲吗?”柏屹寒微笑,嗓音如水般轻润,眸珠清澈透亮,流露温柔光泽,“我会走的,晚上回家吧。” 眼泪瞬间凝结,柳泽微怔,垂着脑袋,水红的唇开合,什么声音也没发出。 “走吧,送你去上班。”柏屹寒捏捏男人脸颊肉,随后直起身,“要迟到了。” “不用,你休息吧。”柳泽撑着餐桌艰难起身,柏屹寒太高,再加上柳泽内搭的那件V领较为宽松,他可以窥见那瘦削如纸片的胸膛快速起伏着,还有几道明显的水痕,在往下则是数不清的齿印吻痕。 柳泽愈合能力不好,稍微用力痕迹很久都消不下去。 眸光暗下来,柏屹寒靠近对方,手背从柳泽脖颈处顺着泪痕往下,“眼泪怎么这么多……” 眼睫因为黏成几缕而愈发浓黑,还有些说不出来的沉重,柳泽沉默不语推开他的手转身要走,柏屹寒向前长臂一揽将男人搂进怀中。 “你这种状态怎么开车?还有,妆花了,在车上补补吧。”指尖抚过突出的胸骨,柏屹寒低头在柳泽耳畔道,“我去换个衣服,马上就好,等我。” “不要自己走,反正我今天要离开,你当这是我们最后一面,让我送送你吧。” 柳泽还是沉默,不同意也没拒绝,仿佛一个封闭在玻璃罩里的人偶。 像是尖锐的刺突然刺入,柏屹寒感到心脏有瞬间的抽痛,他强撑笑笑,松开柳泽快步进了卧室。 他早让人把自己的衣服送来了,卧室有专门的衣帽间,卿山奈的衣服没扔,柳泽衣服也多,柏屹寒只能委屈地把衣服塞进床旁的衣柜。 柳泽早上看到也没说什么。 这次是真的随便套了件衣服,穿好之后柏屹寒匆匆跑回客厅,看到男人还在不由得松了口气。 “走吧柳总监,上班。” 柏屹寒往门口走,却发现柳泽没跟上来,回头,他还定在原地。 “不急吗?” 平时上班那么积极。 柳泽终于掀眸望向青年,面色冷峻,但隐约又有一丝难以言明的不舍得,“今天真的会离开吗?” 柏屹寒和男人对视,而后勾唇轻笑,拿起放在玄关柜子上的车钥匙往天上抛,稳稳接住。 “放心,我不会霸占你们的家,再说了,和你认识这么久从来都没见你真心实意大声笑过。” 苦涩溢出,柏屹寒双手插进牛仔裤兜,语气散漫,“每次都哭,还哭那么难过,我走了你要是能开心点儿也行。” 眉头微动,复坠下湿润睫羽,柳泽淡淡回应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嗯”。 …… 柳泽的车是早几年的旧款式,柏屹寒开不习惯,虽然不太了解阳盛集团的薪资水平,但做到总监的位置,年薪起码七位数起步,怎么还开这种破车……住的也是破地儿,他家卫生间都比这里大。 卿山奈还是太差劲了,就算……算了,和一个去世的人计较什么?寿终正寝以后在下面遇到多尴尬,还是积点儿口德吧柏屹寒。 他迟早得让柳泽搬到自己家里,全世界任何地方任由柳泽挑,哪怕是要阳盛集团旁边的大楼他也能整栋为柳泽买下。 柏屹寒有信心给柳泽最好的生活,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慢慢来吧。 晨曦温和,白云悠悠,万里晴空,一缕阳光探入车厢落在男人脸上,照得肌肤几近透明,宛若一尊了无生气的清冷白瓷。 柏屹寒歪头看他,眉尾向上扬起,唇角弥出浅淡笑意。 闹脾气也很漂亮。 “记得好好吃饭。” 柳泽垂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嗯。” “也要好好休息知道吗?胃病要慢慢养,再忙也要学会给自己放假啊。”柏屹寒从后视镜里窥视男人,可惜只能看到黑漆漆的头顶,“你看杨悟宇多会偷懒,这方面可以向他学习学习。” 柳泽呆呆的,没有太大反应,“嗯。” 正在赶往公司的杨悟宇打了个喷嚏,“谁在骂我?” 同坐在后座的梁柏拿着手机,看样子像是在和谁聊天,“多了去了,你说哪个?” “去去去。”杨悟宇剜男人一眼,“我善良又大方,帅气又多金,大家都很爱我的好伐?” 梁柏冷哼,旋即收起手机目光转向杨悟宇,好奇问道:“柳泽有孩子了吗?” 杨悟宇闻言沉思,右手摩挲下巴,“柏屹寒这么厉害?这才多久孩子都有了?” 梁柏反应过来没忍住笑,抬手给了杨悟宇一巴掌,“说什么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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