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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失眠 那日封北深夜造访采撷男人香后很久都不曾出现。那块价格不菲的手表被康南扔在床边的抽屉里再也没有拿出来看过。 封北没来的日子，康南正好趁机养养伤。连日来的胡搅蛮缠任性妄为让他的伤拖延了好久都没好利索。 封北也差范医生来过，让他带着些能长时间使用和保养不可描述之处的药。 但是康南看到就犯恶心，坚决不肯使用，只是在伤处抹些消炎止疼的药。 范医生也一再提醒封总，是药三分毒，只有休息才是万中无一的良药。 所以幸亏封北这些天忙的没有时间过来，康南才能够偷得喘息的时间，好好休息几日。 封北不在的时候，他待的时间最长的地方就是房间里的飘窗。 那里阳光正好，看看书刷刷手机的时候，常常晒得他昏昏欲睡。那里也是他寻找心灵慰藉的地方。车水马龙的街道，波光粼粼的湖面，让他感觉自己还是自由的，还能接触这外界的纷扰。 期间康南再没有主动跟曲凯他们联系过，他不想再次引起他们的担忧，他想让自己从此在曲凯他们的生活中消失。这样他们不用挂心他，他也不会连累他们。 但是康南还是收到了曲凯的微信。 曲凯说在路边养了一只小猫咪，跟他长得很像，一样那么好看。 曲凯说小猫咪才几个月大，还在喝奶，照顾起来有点麻烦。 曲凯说小猫咪生病了，只好带他去看医生，花了他好多钱。 曲凯说小猫咪趁他上班的时候自己跑出去了，一夜都没有回来。 曲凯说小猫咪终于想起来自己是有家的猫了，隔天回来要东西吃了。 曲凯絮絮叨叨说了好多好多关于小猫咪的事，一点也不像从前大大咧咧的他。从前的他总是嫌弃小动物麻烦，不愿意养。 零零碎碎的话语间，康南只是穿插着回个“嗯”字。他知道曲凯不是真的想说小猫咪的事，他只是在旁敲侧击的确认他是否安好，他是否被封北断了通讯。 康南寥寥几个字的回复也安慰了一直提心吊胆的曲凯。起码他知道，此时的康南是安全的，没有跟他失了联络。 他真怕康南一夜之间消失，任他再怎么努力也找不到。 封北完全有能力让康南跟外界断绝一切联系，现在还没有只是封北还不想。 如果他跟生生再轻举妄动的话，难保封北不会这么做。 所以曲凯在没有万全的办法之前，只能按兵不动。他能跟康南保持联络，已经算得上是万幸了。 这阵子，康南觉得自己可能是白天睡得太多，以至于每到晚上都迟迟难以入睡。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自己慢慢入眠，但总是事与愿违，越是想赶紧睡觉，越是出奇的精神。 他无奈爬起来去客厅打开了电视机。他想是不是夜还不够深，他还没那么困。 他坐在沙发上盯着眼前的电视机。电视里这个时段播放的都是黄金档的重播偶像剧。 剧中年轻的演员演绎着校园时懵懂的爱情，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能让女孩哭的梨花带雨。愁云惨雾的男孩只能手忙脚乱的安慰，看不得女孩伤心的哭泣。 这样的爱情，康南上学时没有经历过，以后则更加不会有了。 因为没有开灯，客厅里一直明明暗暗闪烁着电视发出的光。康南看了一会儿就觉得眼睛很酸涩，有点睁不开了。他靠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康南靠着沙发的头滑落了下来，他被猛然下降的失重感惊醒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康南拿起手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正好凌晨三点钟了。 他起身将电视关了，走回房间里想要继续睡，沙发虽然很大很软，但毕竟不是睡觉的地方，第二天起来容易落枕。 房间里拉着薄薄的纱布窗帘，月光透过缝隙漏进来，即使没有开灯也不觉得特别暗。 康南钻进了被子里，他还想再睡一会。 他望着天花板上明灭的窗帘影子，刚刚还十足的困意，现在竟然一点也没有了。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背对着微凉月光，让自己处于更加黑暗的环境，只希望能加快入眠的节奏。 辗转反侧了一晚，待芳姨进门的声音响起，康南都没有再合过眼。 康南索性起身算了，反正也是睡不着，硬躺着只让他更加难受。 出来吃早餐的时候，芳姨见到了他眼下乌青的一片。 “康先生，最近看你都没什么精神，是睡得不好吗？”芳姨担忧的问道。 康南吃了一口粥，才抬起眼看着芳姨说道：“嗯，不太睡得着，可能白天睡多了。” “那康先生白天多活动活动，晚上能好睡一点。我晚上走之前给您热个牛奶，您睡前喝有助于睡眠的。”芳姨建议道。 “活动活动？”康南皱着眉，有点听不懂这个词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可以跟着电视里的健身教练做做操。”芳姨才想起来康南根本出不去，忙找补道。 “我感觉有点累，不太想做。”康南也不知道自己是因为失眠累，还是纯粹不想动。但是电视里的健美操看上去好傻气，他根本没兴趣。 “那就看看书吧，康先生要什么书我可以出去给你买。”芳姨怕他闷坏了，想给他找点事情做。 “可以吗？那我列个清单给你，麻烦你了。”康南要看的书不是随便在网上能找到的网络文学，而是偏向专业领域的建筑学图书，只有出版的纸质书，网上难寻踪迹。 “当然可以，等康先生想好了，我马上下去买，楼下就有一家大型书店，很方便的。”芳姨应承道。 “那我想想要些什么。”康南一边吃一边想，所以一碗粥喝了很久。 芳姨不敢出声催他，最近一阵子她明显感到康南不太对劲。白天的时候一直关在房间里不出来，每次她敲门进去问他要不要吃饭，他都一个人坐在床边看着外面发呆，甚至专注到都没发现她的存在。 吃饭的时候，芳姨怕做的饭不对他的胃口，经常出声询问咸淡。但是康南要么直接没听见，要么隔了好久才会有回话。 这些天芳姨又眼见康南眼下的乌青变得越发显眼，整张脸苍白又憔悴，跟刚来的时候仿佛换了一个人，精神气都没有了。 第40章 病危 芳姨其实知道，一直这样关着，迟早会出问题的。正常人怎么受得了这样长年累月的不见天日。 康南平时也不太说话，也没见他用手机跟亲戚朋友联系，有的时候一天下来都用不着开口。 但是芳姨只是一个照顾他起居的佣人，虽说年岁长一点，封北对他客气点，但总的来说就是个听人差遣的下人。所以康南的事，芳姨最多只能在封北耳边提个一两句，其他的轮不到她说话。 每晚她回到主宅想跟少爷汇报的时候，封北都还没回来。听陈荣说，最近封总拿下了一个重要的市政项目，规模相当的大，能赚的钱简直是天文数字。 封北相当重视，日以继夜的不停跟手下的人开会研讨，力求拿出最佳方案。这将来必定会成为本市新的地标性建筑，做的好不好将会成为全国人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这些天封北要么后半夜才回来，要么索性住在公司不回来，芳姨一直没找到机会跟封北说。 芳姨正晾晒洗好的衣服时，康南拿着一张纸走到了她跟前。 “芳姨，这是我要的书，麻烦您一会下去帮我买一下吧。”康南瞪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期待的跟她说道。 “哎，好。我马上去。”芳姨把手在围裙上擦干，接过了康南递给他的纸。 上面罗列了好几本书，标题生涩的令芳姨根本看不明白。但是没有关系，书店的老板一定知道。 尽管衣服还没晾晒完，芳姨优先去楼下为康南采买书籍。她不忍心看着这样的康南，所以想尽快买来让他高兴高兴。 果不其然，芳姨抱着一大堆书回来的时候，康南已经站在门口迎接她了。 他一脸兴奋的接过芳姨手里的书，开心的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是那么多天以来，芳姨第一次见康南笑的这么开心。 康南抱着书一头扎进房间就再也没有出来。那是他喜欢的领域，曾花了大力气学成，之后想要在此一展抱负，实现自己的梦想。 看书的时候，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自己在哪里，也忘记了自己现在的处境。 他还是那个在校园里默默追求梦想的自己，只待某天得偿所愿，能够天高任鸟飞。 芳姨很满意自己给康南提出买书的建议。这些天来，康南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脸上时不时浮现微微笑意。虽然他眼下的乌青没有变，虽然食量也在减少，但是精神气比之前好多了。 芳姨想，他吃不下也许是精神粮食吃饱了，她多想想办法，换换菜色，总能激发点他的食欲，多吃两口的。 比起之前无所事事，苍白着脸发呆一整天的样子，芳姨觉得现在的康南看上去鲜活多了。 一声电话铃声在某个安静的午后响了起来，打破了康南的平静。 康南的手机已经很久没有电话来过了，曲凯找他闲聊天也只是发发微信。 康南不知道会是谁，他想也许是广撒网的推销电话吧。他最近很懒，懒得动，只想坐在飘窗上看看书，于是他没有接那个电话。他想，如果是认识的人真有事找他，他一定还会打来的。 康南没有想到，电话铃声响满时长结束后，又不知疲倦的响了起来。 手机还在几步外的床头柜上，他没辙只能站起来接电话。 看清来电人名的时候，康南不自觉的抖了一抖，那是他妈陈敏。 “喂，妈，有事吗？”他很怕接他妈的来电，他有不好的预感。每次他妈打来，都是有相当棘手的事情让他处理。他不是万能的，他根本解决不了，不然他也不至于落到现在的处境。现在的他自身难保，甚至连门都出不去。 “你怎么才接电话！你弟弟都病危了，你还优哉游哉的，你对得起你弟弟吗？”陈敏的怒吼刺痛了康南的耳膜。 “怎么会？医生不是说已经平稳了吗？只要等心源就可以了。”康南的心跳的异常剧烈，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 “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还好好的，刚才突然就不行了，医生说三天之内换不到心，你弟弟就没了！你快想想办法，你快想想办法！”陈敏哭喊着，那种撕心裂肺的哭声康南能想象她有多着急多心痛。 “妈，你问问医生，心源到底什么时候能有？”康南没想到能这么严重。 “医生说，正常排队的话，半年之内能有已经算幸运的。你快想想办法，找找你的朋友。你不是有很有钱的朋友吗 能借给你那么多钱的，一定很有人脉的，你去求求他帮帮我们。”陈敏知道大儿子没有那么多钱，能一下子给了80万，一定有人在背后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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