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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瑞桥突然明白了他在犹豫什么，但是他顾不上了，他只能直言告诉他：“我知道你跟封总的关系，你是不是住在他那里？文件你带回去签的？” 康南红着一张脸不敢看他，只是轻微的点了点头。 “你说说那天发生了什么？”张瑞桥顾不得避忌，只想找到些什么线索还康南清白。 “那天小乔把文件给了我，我没等到封总回集团，就把文件带回了封总的家里。然后我去书房找封总签字，封总……封总忘了签字，就放在书房里一晚上，后来第二天早上封总在出发前签好了文件。”康南省略了某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张瑞桥听完焦虑的啃咬起了自己的手指甲，那是他在思考的时候惯有的动作。好像嘴里有些什么他的思路才能更加顺畅。 “师父，出什么事了？”康南相当担忧师父现在的状态。 “你给封总签字的那份文件被调包了，不是原来的那份，现在生产那边出了事，影响真大。”张瑞桥不想瞒着康南，这件事他是当事人，迟早会知道，还不如让他早点知道，能好好想想问题出在哪里。 另一边，封北在张瑞桥走后立马召集了集团其他几位高层开了个紧急会议，来应对这次事件后集团可能遇到的危机。 各位高层意见一致，首先最大力度的减少此次事故所产生的影响，把范围缩窄在集团内部，避免社会上的不良影响。其次，增派人手拆除已浇筑部分墙体，并立即改造完成，追赶因此拖慢的进度。最后，找出这次事故下黑手的人。 封北开完会以后回到办公室休息，他的头很疼，像有一个钻头在脑子里不停的往里钻。他拉开办公桌的抽屉，拿出了一粒止疼药就着手边喝剩的咖啡吃了下去。 半小时以后，封北的头终于在药物的作用下没有那么疼了，随之而来的是脑子的反应也没那么快了。 等到快下班的时候，封北才想起来最应该被叫过来问话的人被遗忘在楼下。 他给康南打了电话，让他上来一趟。 康南到的时候正好时间到了五点，封北看了眼腕上的手表，一脸严肃的说道：“到时间了，回去吧。” 康南很不安，封北既然已经知道在自己那儿出了问题，现在他一句都没有问，反而让他更加害怕。 他跟着封北亦步亦趋的来到了地下停车场，上了陈荣的车。 一路上封北一言不发，仿佛坐在边上的康南是透明的空气。康南这时候自然更加不敢自讨没趣，去跟低气压的封北说话。 “跟我去书房。”陈荣的车刚刚停稳在别墅的院子里，沉默了一路的封北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康南不敢不从，压着心里的不安跟着封北上了二楼的书房。 咔哒一声，封北一脸阴沉的锁了书房的门，康南被他的动作吓的整个人一凛。 “你有什么可以解释的？”封北眼神冰冷，压低着嗓子的说道。 第79章 教训 康南看到这样阴郁着一张脸，满身危险气息的封北不由自主的开始微微颤抖，他相当害怕现在的封北，说话也因此变得磕巴：“封总，不……不是……不是我……” “不是你，那文件上的内容怎么会变了？这份文件最后是从你的手里递上来给我签字的。”封北慢条斯理的说着，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我……我不知道，我没有动过，我就是……帮小乔的忙。”康南急着解释，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解释听上去那么没有信服力。 封北一步步逼近康南，康南只能节节败退，终于在后背抵住墙面时，他再无退路。 “你不知道？呵！你还记得那天晚上的事吗？我说你怎么那么痛快就肯坐我腿上，原来是为了不让我有时间看文件主动献身。你可真会利用这副身体，又能帮弟弟还债，还能帮弟弟换心，现在你又是在帮谁办事？嗯？”封北咬牙切齿，看着眼前人一脸人畜无害的惊恐表情，恨不得亲手撕碎了他。 康南拼命摇动着头，眼里已经噙着泪水，“真的不是我，我没有那么……那么下贱。” 他这辈子做的最出格的事，就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为了弟弟答应把自己卖给封北。他不知道在封北心里，自己竟然是一个为了目的可以随意出卖肉体的人。 封北一把掐住了康南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封北的力气出奇的大，康南根本动弹不得，他感觉的自己的下巴快要被他捏碎了。 “是吗？如果不是我买了你，你不是一样要卖给别人，你跟会所里的那些鸭子有什么区别，卖给一个人和卖给很多人，不一样都是卖！现在还敢联合外面的人来害我，为了得手甘愿躺在我的身下，你还说你不下贱？”封北的怒吼刺痛了康南的耳膜，也深深刺进了他的心脏。 “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康南不停说着，心却疼的快要死了，他的眼眶承载不住眼泪的重量，流了下来，流过了封北掐住他的修长手指。 封北赤红的眼睛里满是怒火，却在感受到手上的潮湿时眼睛也莫名的发酸。 他想起几年前的那天，集团被搞的一团乱时，得知沈墨是盛洪的人，他也是这样怒火滔天，心却如刀绞般疼痛难忍。他是爱着沈墨的，他委曲求全的甚至想过要么原凉吧，但是当时的他早就没了沈墨的踪迹，爱也好恨也罢，都无处发泄。 但是康南还在，就站在他面前，他根本逃不走，可以承受他的滔天怒火。 封北看着康南的眼睛，就是这双眼睛，才让他被迷惑了心智，非要买了他！ 新仇旧恨都被强加在康南一个人的身上，封北仿佛失了神志，走火入魔般重重的吻上了康南的唇。 “不……”康南只来得及说出一个不字，其他的话语都被堵在了心里说不出口。 他发了疯般挣扎着，他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发展成了这个样子。挣扎间，康南的拳头打在了封北的脸上，把他棱角分明的脸打红了一大片。 封北吃痛的用舌尖顶了顶受伤的脸颊，眼里的疯狂却更甚了。 “看来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封北高高抡起了拳头，重重的打在了康南的脸上。 不过一瞬间，康南漂亮的脸马上肿了起来，嘴角慢慢流出了鲜红的血。康南被打的疼痛难忍加头晕目眩，一时失去了挣扎的勇气和力气。 封北一把抓住了他的双手举过头顶，再一次吻上了他才被啃咬的红润饱满的唇瓣，满腔的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发泄在了康南身上。 康南只感觉到浑身的疼痛，心里的委屈在这一刻终于汹涌而出，他放声哭了起来，哭的肝肠寸断，哭的撕心裂肺。 封北此时却根本不想怜惜他，他早就说过，不要被他发现他的背叛，后果他承担不起。 …… 封北发泄完后拿起自己的衣服去了隔壁卧室的卫生间。而被封北的怒气弄的遍体鳞伤的康南无声的躺在地上流着眼泪。 他像一尊面容姣好的破布娃娃一样，脸上糊满泪水，安静的躺在地上，只有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是活着的。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说不是我做的。”康南的嘴里轻声说着，却只有他自己听见了。 封北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康南依旧衣衫不整的躺在地上，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封北几步走向前，一把把他抱了起来，然后封北发现了地毯上一滩深色的血迹已然干涸。 他把康南抱进了卧室的卫生间，放在了冰冷的浴缸里。 “自己洗干净。”封北阴鸷的眼神看了一眼毫无生气的康南，然后转身出去了。 封北回到了自己的书房，这里还遗留着刚才的味道，但是封北顾不得这些，他还在查这次事件的幕后主使到底是不是如他所想的盛洪。证据摆在眼前以前，他不敢排除其他对手下手的可能。 康南的手机号码早在回家的路上就报给了他专门处理信息的朋友。很久以前，在康南不知道的时候，封北在他的手机上安装了监听程序，现在他想知道康南最近都跟谁在联系，说了什么简直易如反掌。 这时，封北的手机在安静的书房里放肆的响了起来。 “喂。”封北低沉的嗓响起。 “封总，我是肖明。你给我的电话号码我已经查好了。原来以为起码要一天的时间，但是这个号码基本没什么通话和聊天记录，很快就全部出来了。具体的内容已经全部发在您的邮箱了。” “好，我知道了。”封北挂断了电话，在电脑上打开了自己的邮箱。果然一分钟前，他收到了肖明的邮件。 封北轻点鼠标打开了肖明发来的邮件，邮件内容不多只有短短十几页，却是康南近一年的通讯记录。 封北相当意外，邮件上的通话记录显示，康南最近的一个电话竟然是在一个月前打给他爸的，而微信的聊天记录，则只有曲凯和他两个人的，跟曲凯说的内容还是不痛不痒的闲聊，根本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内容。 康南的手机通讯干净的令人不敢置信！ 封北还在惊讶于康南的通讯记录，又一个电话响起，封北看了一眼，是张瑞桥打来的。 第80章 后悔 “喂，查到什么吗？”封北单刀直入，想马上知道是不是如他猜想，盛洪指使康南做的。 由始至终，封北一直认为文件的事跟康南脱不开关系，只是还不知道他背后的黑手到底是不是盛洪。 “封总，查到了，是乔天天，不是康南。”张经理明白封总的急切，第一时间把最重要的消息说了出来。 “不是……康南？”封北骤然瞪大了眼睛，他的心脏猛的停顿了一秒钟。 “是，不是康南，已经基本确定了。”张瑞桥很高兴，康南没有辜负他的期待。 “你们查到了什么？”封北急需一个答案，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判断竟然是错的。 “乔天天那天打印篡改过的文稿时，我们那层楼的打印机正好坏了。他只好向楼上沈秘书请求使用下封总你那层打印室里的打印机。但是封总你知道的，那间房里的打印机平时都是打印比较机密的文件，比我们楼层的更加高级，是有记忆功能的。我找沈秘书翻看当时的打印记录，机器里记载的就是已经篡改过的文稿。而且我还查了当时打印室门口的监控，确定是乔天天进去打的。”张瑞桥一口气说完了调查的经过。 “乔天天已经被我们控制起来了，他之前以为已经成功嫁祸给了康南，所以一直都没想过要逃跑。现在被我找人一吓，什么都说出来了，他才是受盛洪指使来捣乱的。具体情况你可以等明天再来细问。”张瑞桥感到很幸运，这么快就能把人揪出来。不过主要还是乔天天太不小心，又胆子小一下子交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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