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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楼下，酒吧里没有一个人。康南去更衣室换下了昨晚的制服。出来的时候梅姐等在门口，她塞给了康南三盒药。 “你在发烧，一盒是退烧药，一盒是口服消炎药，还有一盒是药膏，回去抹在受伤的地方。”梅姐知道他脸皮薄，不想他受刺激，说的很委婉。 康南的脸不自觉的又红透了，带着无法掩饰的难堪。 “南南，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要积极的面对。人生还有很多事要做，不要做傻事。”梅姐见过太多，像康南一样在酒吧做服务生最后被客人带走要死要活的也不少。最后，想通的各取所需，想不通的真有走上绝路的。 梅姐知道他一时间很难接受，容易冲动做傻事，所以出声宽慰几句。 今晚梅姐给他放了假，康南在家里睡了很久，久到忘了时间。他还在发着烧，吃了药见效没有那么快。那个药膏，他也咬着牙抹上了，受伤的地方红肿的厉害，一碰就格外的疼。 他不敢放任不管，他还要上班，还有那么多债要还。现实没有给他太多喘息的时间。 第11章 卧底 周一清晨，康南的闹钟响了。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感到烧已经退了。 他从床上起来，一番洗漱后穿好衣服出门上班。虽然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但是他不想请假扣工资。 逞强的后果是，他一整天都坐如针毡。那无法言说的地方虽然已经抹了药，可清凉中透着麻痒，一动又针扎般疼痛，每一个动作都是折磨。 康南顶着一张没有血色的脸，图纸画的格外的慢。这两天又怕上厕所，吃的也很少，整个人看上去透着一股不健康的虚弱。 王组长走到康南的工位，看了眼他的脸色直摇头。 “小南，最近这是怎么了，我看你都瘦成皮包骨了。年轻人身体要紧啊，不要为了好看盲目减肥啊。你的身材很多人都羡慕不来，别把自己折腾坏了。” 王组长自认这阶段没有交给康南很多工作，不至于把他累成这样。他能想到的就是年轻人一味追求好身材过度节食了。 “王组长，我会注意的，这两天晚上做噩梦没睡好，让您担心了。”康南一边回话，一边手上也没敢停。他今天进度已经很慢了，加班是小事，但是不能耽误整组人的工作进度。 他们这样的项目组，每个项目的工期都是很紧张的，一旦拖延了进度，公司要付的违约金都是天文数字。 他不能再出任何纰漏了，现在的他担不起哪怕一丁点的风险。他像一根紧绷的皮筋，再加一分力就只有粉身碎骨的结局。 …… 封北一直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不管是小时候受的教育，还是后来接手集团，谈判桌上历练出来的经验教训，都让他明白情绪是需要好好隐藏的。 可是这次，他真的很生气，快气疯了。他从酒店出来就打电话给酒吧梅姐，口气非常不善地警告她看好自己的人，不然就不要怪他不客气。 挂了电话，他气急败坏的把手机用力砸向地上，仿佛是砸在了康南的脸上。 他生气，气的是康南擅自爬了他的床，可他更加生气的是他自己。 他还记得康南来面试的那天，他原本是要去开一个新项目会议的。刚从电梯出来，他就被人贴面撞了过来。撞他的人不太重，他顺手就搂住了。 封北看到了怀里人的脸，皮肤白皙无瑕，眼中星辰可见，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他。 他有点看呆了，不是震慑于怀里人的高颜值，而是这个长相，尤其是那双明亮的眼睛，跟沈墨有七分像。 他看了眼被撞飞在地的资料，是眼前人的简历，他才知道他是来面试的。 封北听到他开口向他问路，一副又怕又期待的模样。他好心的给他指了路，就大步往前走。 封北来到招聘新人的面试室，大跨步走了进去。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负责面试的人都已落座。他们见到封北进来分感意外，都慌忙站了起来打招呼。 “据说来了很多优秀的毕业生，我一起看看，大家都坐下吧。”封北选了面试官正中的位子坐下，原本坐在正中的人事经理赶紧拿来了总裁的席卡，挨着他坐下了。 面试到一半的时候，人事经理稍稍侧身跟封北说起了刚得到的消息。 “封总，我们人事处刚刚得到消息，盛洪那边可能派人过来应聘了，具体是哪位还不清楚。” “继续。”封北冷下了脸，眼睛里迸射出令人害怕的阴冷目光。 封北心里有了猜疑，他当年跟沈墨的那点事其实商圈里不少人知道。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跟他沈墨有几分像的人，又收到消息盛洪派人来应聘，封北很难不猜到康南头上。 康南面试的时候，他原本只负责听，可是最后还是忍不住想确认一下。 他问康南有什么长处能让他选择他。结果封北一点也不意外，康南竟然说出了“听话”这么暧昧的回答。 这让封北一下子就确定康南就是那个盛洪派来的人。 当然，最后封北不可能让一个卧底来他面前蹦跶。勾/引他的目的不就是想拿到一些商业机密，最好能搞垮他。 封北叫人事处的人盯着康南的动向。果不其然，他们见到康南任务失败以后回到盛洪就职。 封北以为康南就此收手了，哪知道会在夜欢乐看见他。他真是为了盛洪尽心尽职，终于爬到他床上了。 那晚封北喝醉了，但是还有一些没那么受控的意识。他把人扔到床上的时候，看见那双七分像的眼睛就控制不住自己。 他知道事情有点不对，他知道沈墨不再国内，他知道就算沈墨还在风华也不可能再跟他睡，但是他放任自己沉沦了。他真的很久没有见过沈墨了，想他也恨他，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以至于宁愿宠信一个赝品聊表慰藉。 他沉醉于肉/体的快乐，疯狂索取，把对沈墨的思念和恨通通发泄在眼前同样美丽的肉/体上，彷佛那样就是对沈墨不忠的报复。 酒醒以后，他暴怒于自己的不受控，时至今日他还在被一个背叛他的人左右。 而他的对手，正打算利用这一点想要一举弄垮他。他封北可不能在一个坑里摔倒两次。 怒摔手机的封北无视一地的狼藉，调整好情绪后出了酒吧。司机兼保镖的陈荣见到封北出来立马开车停在了封北面前。 是辆迈巴赫。 陈荣停稳车后马不停蹄的下车为封北拉开车门。封北阴沉着一张脸跨上了车。 “陈荣，帮我查一个人，在夜欢乐当服务生的，之前来集团面试过， 资料越详细越好。” 封北上车以后交叠着双臂在车上假寐，低气压的一句话都没说，这时却突然开口要起人家底。 “知道，封总。”陈荣开着车，目不斜视的答道。 封北让陈荣先开车回了家。他洗了澡换了身西服，吃过早餐以后就去集团开会了。 他是总裁，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在跟下属开会商讨拿地、开发、推广等大项目。有时候忙的午餐都是在办公室匆匆解决。 夜欢乐是他压力大想找人放松一下的地方之一。一次性的，钱货两屹，干净清爽，他很满意这样的交易。 第12章 熟客 晚8点，封北常住的大别墅书房。 封北正在书房里看最近一个大项目的计划书，书房的门被有规律的轻轻敲响了。 “门没关，请进。”封北应声道，眼神却没从手中的计划书中挪开。 陈荣推开门进来了，手里还拿着一份资料。他走到封北身边，看到他还在看文件，就毕恭毕敬的将资料放在了封北的右手边。 过了一会儿，封北看完了手里的文件，才伸手拿起手边薄薄的资料翻了起来。 “封总，这是那个人的全部资料。”陈荣看封北开始翻阅，出声提醒道。 那个人的二十多年就显示在这几张纸上。 封北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他一页页的翻过去，眉头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 资料很详细，从康南在哪家医院出生开始说起。看到康南小时候出车祸那段，封北不甚明显地抿了抿嘴角。之后，他看到他每年的优异成绩，以及大学期间开始的不间断的兼职赚钱。 他看到他毕业了，来风华求职，然后求职失败入职盛洪。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封北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他看到康南的弟弟欠了200万债时候，明白了康南为什么愿意处心积虑的来招惹他。 这样看来，一切就说的通了。出卖自己，不就是最快的来钱方式吗？一旦成功，那点债算什么，他还能大捞一笔，以后都生活无忧了。 “这两天他还在夜欢乐上班吗？”封北抬起了头开口问道。 “是的，封总。一天假都没有请，盛洪那边也是照常上班的。”陈荣答道。 “嗯 ，继续派人盯着点，有什么动静跟我汇报。没什么事你先忙你的吧。”封北合上手中的资料，对一旁的陈荣说。 陈荣听命退出了书房，随手帮封北关上了门。 …… 康南的确一天也没有休息。以至于梅姐在酒吧看到他来上班很是吃惊。按照他那天站都站不稳的样子，以及酒后不管不顾的封北，他的伤应该不轻。而且本身他被灌了药以后体力上的透支就很严重。梅姐怕他撑不住，但是也知道他缺钱。 康南拒绝了梅姐让他去更衣室休息的好意。他感觉自己没问题，烧已经退了，药也吃了，其他的伤一时半会没法痊愈，只能等他自己慢慢好，他急不来的。 上回是他自己不小心，乱喝东西，以后他不敢了。梅姐帮他报了警，警察拿走了监控视频。 但是监控里不太看得清下药的过程，最后也不是跟下药的人睡了，警察的意思是只能备个案，证据不足，人找到了也不能怎么样。 夜欢乐这两天生意一般，没有之前节假日那么火爆。所以这两天对康南来说算比较轻松的，正好能够喘口气。 在按照约定还款的前两天，康南接到了财务公司的催债电话，警告他不要耍花样，必须按时打钱，不然就去他家找他父母要，到时候别怪他们不客气。 康南再三保证一定在还款日打钱，他们才肯罢休。挂电话前，他们对康南说，知道他在夜欢乐酒吧兼职，让他下海赚钱，说不定几个月就能把债还了。 康南气的脸都红了，对着电话吼道：“钱我明天就打，怎么赚钱是我自己的事，不牢你们操心。”说完，康南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盛洪一般是月初发工资，夜欢乐到现在也干了半个月了，康南马上跟梅姐申请预支了底薪。梅姐没有为难他，很爽快的答应了。所以康南这个月除去自己的开销，能还三万多块。下个月酒水抽成到账后，他能还的钱应该会更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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