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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都谈好了,付如琢今天只需要过去作陪,表示一下感谢就可以了,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变故! “太太,”家里资历最老的下人过来给她抚背:“前阵子医生不是嘱托了吗,尽量不要动气。” 温听雪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话,她恨不得当面痛骂付如琢。 她费了好大力气,打点了许多人才搭上张老板的线,谁知道付如琢那个蠢货得罪了商陆。 一小时前,张老板亲自打来电话,语气一改前几日的客气,勒令她立刻把欠款还上。 温听雪急忙追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却把电话扣了,之后不论温听雪怎么打回去都是忙音。 再后来,家里司机带回来消息,说两位小小姐被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很斯文的男人接走了。 那男人说话挺客气,只让司机转告温听雪,说商总要请付如琢和两位小小姐吃饭,让温听雪不必担心。 孩子都被人带走了,温听雪怎么可能不担心! “付如琢这个蠢货!无可救药!我当年就应该听父亲的话!我怎么会嫁给这种人,简直是——!” 气上心头,温听雪眼前一黑,如同前几天刚得知付如琢欠下赌债时那般,直挺挺地晕了过去。
第8章 娇气 这顿饭,付如琢食不知味,如坐针毡。 商陆把挑好刺的鱼肉夹进温锐碗里,抬眼看向坐立不安的付如琢,唇角微扬:“付总,是菜品不合胃口?” “怎么会……”付如琢干巴巴地笑了两声,用叉子扎了块芦笋放在面前的碟子里。 温锐不清楚付如琢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商陆叫他过来的用意,但他什么也没问,专注地吃着盘子里的鱼肉。 吃饭的时候他把袖扣解开,将衣袖稍稍挽起一折,露出一小截莹白如玉的手腕。 包间内华贵精致的水晶吊灯从头顶直直打下来,映的他皮肤更白,白得晶莹,白得通透,晃得人挪不开眼。 付如琢藏在镜片后的眼睛死死盯着他,心中满怀恶意地想—— 长得这样好,难怪商陆愿意把他养在身边。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想,商陆忽然用自己的餐叉叉起一块沾满沙拉汁的南瓜送到温锐嘴边。 “说过多少次,不要只吃肉。” 温锐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仍顺从地张嘴含住那块南瓜。 本该分两口吃完的南瓜,被他一整块含进嘴里,有棱有角的贝贝南瓜将他的口腔撑得有些变形。 就连唇上也沾染了白色的沙拉汁。 察觉到自己嘴唇上沾了酱汁,温锐迅速拿起餐巾在嘴唇上压了两下。 沙拉里的贝贝南瓜是不剥皮的,温锐很不喜欢吃。 他不明白商陆为什么要喂一块巨大的带皮南瓜给他吃。 温锐十分艰难地将南瓜嚼碎吞下,感觉自己的喉咙都要被刮伤了。 下一秒,又是一块该死的带皮南瓜被送到嘴边。 “……” 温锐不明所以,看了商陆一眼,迟疑片刻,还是张口咬住南瓜。 两人亲昵的互动尽数被付如琢看在眼里,看着看着,付如琢的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冷笑。 果然如传闻所言,这两人的关系见不得光。 回去以后他要把这个被他亲眼见证的消息告诉温听雪。 ——被商陆当做玩宠的温锐,怎么有资格回到温家,就算回去了,也是给温家蒙羞,又怎么能与他们瓜分温家的财产。 他似乎忘了,温锐是温绍军唯一的孙子,姓温,比起他们这群外姓的女婿,他才是温家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 送走了付如琢还有那对双胞胎女孩儿后,商陆并不急着回家,反而站在酒店楼下点了支烟。 温锐走过来,扒着他的手蹭了一口。 商陆纵容地看他霸占了自己的烟,突然问他:“知道今晚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本来不知道,”温锐吐出一缕轻烟,精致面容笼罩在烟雾里。他咬走商陆指间的烟,含糊道:“后来看到他的表情,大概明白了。” 付如琢终究是出身寒微,哪怕披上了凤凰毛,依旧不懂得人情世故。 带着双胞胎离开时,他看向温锐的目光带着显而易见,丝毫不加掩饰的鄙夷与轻蔑,仿佛温锐是什么脏东西一般。 等他回去对着温听雪添油加醋一说,再由温听雪把消息送到温家其他人耳朵里,大家便会默契地放轻对温锐的警惕。 毕竟玩物而已,谁会把一只尚且年幼的笼中困雀视为劲敌呢。 烟头火光明灭,温锐转身将烟蒂按在玻璃门上,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他以前……主动趴在地上给我当马骑过。” 那时他还是温家的太子爷,高高在上。 今时不同往日,温锐倒是不怨恨他,只是觉得有些好笑。 夜风拂过,迷了眼睛。温锐用手背揉了下眼睛,撅起嘴,冲商陆撒娇:“又累又困,想回家了。” 灯光下,他漂亮的眼中似有水汽闪烁,商陆垂目凝视,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 “娇气。” 【📢作者有话说】 宝宝:我就装一下,真把我当成小鸟儿你就完了
第9章 狼的血 商陆的二十七生日很快到了。 他的身世摆在这里,生日宴不单是为了庆祝和收礼的场合,要考虑的东西有很多。 每一份送出去的请柬都有它的意义和价值。 商家的老爷子喜欢清静,商陆投其所好,把生日宴设在郊区的独栋别墅。 他选的场地既静谧又开阔,别墅外面是碧波荡漾的露天泳池,稍远处还设有一个马场。 马场里不止是骏马,更有身姿妙曼的训马师穿梭其间。 这么安排,既满足了老爷子的偏好,又让赴宴的宾朋尽享欢愉。 温锐前两天得了急性胃炎,挂了两天点滴,细白的手背上还贴着医用胶布,软塌塌地趴伏在二楼的栏杆上,俯瞰楼下热闹的宾客。一张小脸因为生病的缘故,越发尖俏动人。 楼下庭院聚了不少人。宽阔的泳池中,只有两个人在游,他们似乎是在比赛,因为温锐听见了喝彩的声音。 这两人在水中游了四五个来回,率先触壁的男人猛地探出水面,伸手抄了把头发。 第二个人紧随其后,双手搭在池岸上露出了上半身。 皮肤白皙,身材精装,模样却斯文俊秀,不是陆择文又能是谁。 “小文,”率先到达岸边的男人豪爽地笑起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是慢了点儿啊。” 随后他单手按着泳池边的地面,手臂上的肌肉爆凸,竟只凭借单手的力量从水里跃了出来。 他从水里上来以后朝水中伸手,将还泡在水里的陆择文也拉了上来。 陆择文好脾气地笑笑,“比不得徐哥。” 岸边围观的众人对这两人一阵吹捧。 有个手腕上带着金貔貅的大肚子男人笑着说:“就咱们徐总这水平,也就是没去参加什么奥运会,不然指定拿两块金牌回来。” 徐总闻言,拍着陆择文的后背放声大笑。 旁人或许看不出来,温锐占了视野高的便宜,看得可是一清二楚。 刚才比赛的时候,陆择文明明和那个男人游得不分前后,最后一程折返时,他故意放缓了游速,落后男人半个身位。 他是故意输给男人的。 这让温锐有些好奇男人的来历。 大概是感受到来自二楼的注视,男人把陆择文从水里拉上来后,突然抬头望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锐本能地察觉到了危险,眼睛微微睁圆,后背竖起了无形的尖刺。 久居上位者,自有其独特的气场,譬如温绍君。 温绍军能在黑路子上坐到教父级别的位子,除了手段狠辣歹毒以外,与他自身的慑人气势也脱不开干系。 而楼下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与温绍军如出一辙。 温绍军生性残忍嗜杀,当年能对自己的兄弟姐妹赶尽杀绝,自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二人目光短兵相接,温锐偃旗息鼓,动作明显地向后退了两步。 不料徐总竟他产生兴趣,伸手指向二楼:“这是谁的人?让他下来一起玩啊。” 陆择文蹙了蹙眉,接过侍者送来的浴巾,亲自为他披上,“徐哥,家里的小孩儿,年纪还小……” “年纪小怎么了,”徐总看也不看他,眼睛盯着温锐,咧开嘴,露出一口泛着冷光的白牙:“哥哥就喜欢嫩的。” 他说这话时,故意抬高了音量,温锐听到后小脸一白,转身躲回屋内。 陆择文当然不可能把温锐叫下来,他连忙吩咐手下去找几个漂亮的小模特来,不论男女,脸蛋一定要好。 “徐哥难得赏光,一定要跟我还有表哥好好喝几杯。” 二楼主卧内,温锐逃也似地钻到床上,额头上出了一层细细的汗。 人对危险的感知是敏锐的,刚才那个男人给他的压迫感过于强烈可怕,以至于他现在都有些心悸。 害怕男人真的找上门来,温锐四下张望,先下床反锁房门,又走进浴室拆了一把剃须刀,将薄薄的刀片藏在了枕头底下。 楼下觥筹交错,热闹非凡,楼上的温锐怀揣着紧张和不安蜷缩在被子里,居然也慢慢睡着了。 朦胧中,门口传来响动,似乎有人在外面开门。温锐警惕地从床上坐起来,伸手去摸枕头下的刀片。 “温锐,”门外是商陆的声音,带着几分醉意,却依旧低沉和缓:“出来切蛋糕,尝尝你选的冰淇淋蛋糕。” 到底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当商陆问起他想要什么样的蛋糕时,温锐别出心裁,点了冰激凌蛋糕。 作为商家这一辈最被看好的继承人,商陆的生日宴高朋满座,宾客上到政府高官下到集团总裁,蛋糕自然不能做得太小。 但除去原则问题外,其他小事上他对温锐近乎溺爱。当温锐抱着他的胳膊,娇滴滴地说想吃冰激凌蛋糕,商陆便丢给蛋糕师团队这么一句话:“你们看着办。” 看着办? 看着什么办? 怎么看着办? 主厨一个头两个大,想破了脑袋才想到对策。 蛋糕分五层做出来,生日当天放在保鲜柜里镇着,等到快要切蛋糕的时候拿出来组装,然后用堆满冰块的推车推出来。 不得不说,冒着寒气的五层冰激凌蛋糕推出来的那一刻,现场小小的沸腾了一番。 就连商老爷子也笑着摇头,“阿陆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小孩子心性。” 他旁边的老管家含笑附和道:“老爷,三少爷毕竟年轻。” 二十七岁,确实年轻。 在场这么多宾客要分蛋糕,自然不能全让商陆来分。商陆象征性切了几块,剩下交由侍者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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