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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晚司偏头躲了他喂过来的东西,皱着眉问:“你干嘛来了?这么半天走丢了还是迷路了?不下去不知道打电话么?!” 左池好像让他吓着了,愣了两秒才说:“我来帮你切水果……苏海秋说楼上的水果种类多,你不是不喜欢蛋糕么。没吃东西还喝酒了,我怕你胃疼。” “胃疼也是你气的!你知道他看你你还跟他过来?心里没数儿么?来之前为什么不跟我说一声?”傅晚司语气很糟。 他担心,也生气,情绪压在一起说出口的话就从关心变成了训斥,听着刺耳朵又戳心。 左池放下手,低声哄他:“对不起叔叔,我没想那么多,你别生气。” “你都会想什么?”傅晚司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再往下说就不好听了,他强忍着深吸了一口气,“在外面别随便离开我的视线,我说你是小孩你就什么都不懂么,你二十二了,不是幼儿园的学生。” 上楼的这两步傅晚司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一遍遍问自己为什么不陪左池一起去,他就差这几分钟么。 他心里有多慌多自责左池想不到,也不明白。 感情里最怕的就是没办法感同身受,傅晚司想左池能快点长大,又舍不得他经历太多挫折,最后所有的憋屈不快都自己咽了,甚至后悔他说话是不是又重了,最后落得个嘴硬心软不讨好的下场。 左池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上面认认真真摆着傅晚司爱吃的水果,有些还特意切成了小狗脑袋的形状,这么半天确实在给他准备好吃的。 被当众训了一通,能看出来不高兴了,但还是主动拉过傅晚司的手,轻声笑了笑,跟他道歉:“叔叔,我以后不出来了。” “我什么时候不许你出来了?好好想想我那句话的意思。”傅晚司胃更疼了,已经有人看过来了,他不想在别人面前说左池,把后面的话全咽了回去。 左池没再说话,情绪不高地跟着他下楼,看着有些难过。 傅晚司心里不好受,但也没哄他,挺着劲儿走到楼梯口,还是停下了,不等左池问他要干嘛,他转身回去拿走了托盘。 傅婉初劳累一回,跟自己的司机一起送程泊回去。 “喝成这傻逼德行,我怕他吐完给自己呛死了,”傅婉初摔上车门,回头看着傅晚司和左池,一挑眉,“什么表情,吵架了?才几分钟就小吵一架,你俩这效率用在别处多好。” “借你吉言,”傅晚司帮她拉开车门,叮嘱司机,“开慢点,吐一车不好收拾。” “行了我走了,”傅婉初坐上车,关门前跟左池说:“回家跟他啵啵两下就好了,你叔叔多疼你啊,舍不得看你委屈。” 左池乖顺地笑了笑,说知道了。 回去还是左池开车,傅晚司坐在副驾,一路都闭着眼假寐,不说话也不看路。 托盘让他腆着脸顺走了,老赵家的保姆也不知道两位是什么爱好,看着不像缺钱的,也不敢问,仔仔细细拿保鲜膜包好了,现在就放在后座上。 到家傅晚司先洗了手,身上全是烟味酒味,他拿了套衣服准备洗个澡。 左池跟进来想一起洗,看他脸色不好待了没两秒就出去了,神情里是有委屈的,出门前还提醒他水温别调太低。 左池把门带上,又过了一会儿,傅晚司才看向门口,一边冲水一边想自己刚才的话是不是真的说重了。 他吸了口气,把水温调高了些。 说轻了有用么。 他该庆幸左池没因为何恩留下太多阴影,还是该担忧左池这么不设防以后再碰到第二个何恩要怎么办。 没人能一直陪着另一个人,他也有疏忽的时候,但左池这么不成熟,让他一刻都不敢疏忽。 最近情绪确实很不好。 他以前就算有脾气也不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训斥一个小辈,何况这个小辈还是他公开的爱人。 傅晚司闭了闭眼睛,水流冲刷着额头,浇得皮肤隐隐发疼也没走开,肩膀抵着墙面,疲惫得不想再睁开眼睛。 出来的时候主卧的浴室里还有水声,傅晚司去厨房拿了把小叉子,打开电视,撕开保鲜膜,坐在沙发上一块一块吃左池切好的水果。 老赵生日上买的东西都是好的,颠簸一路也没怎么影响味道。 傅晚司一块接着一块吃,左池洗好出来他已经吃了三分之二,胃里冰凉。 看这么半天,电视上播的什么都不知道,本来还能维持平静的心情看见左池一副“要骂就骂吧”的表情,东西都吃不下去了。 “看我干什么?”傅晚司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不坐着是喜欢罚站?” 左池紧挨着他坐下,抓着他的手放到自己腿上,捏了捏,“叔叔,你现在脾气越来越不好了,你发现了么。” “我一直这样,”傅晚司还看着电视,“是你忍不了了吧。” “三十四就听戏是不是太早了,人没老心先老了,”左池拿遥控器换了个频道,海绵宝宝在捉水母,“你总把我往外推,盼着我忍不了似的。” 傅晚司偏头看了他一眼:“我是有什么毛病吗?” 左池皱了皱眉:“我不想跟你吵架,我们刚和好。” 傅晚司也不想吵架,只是感情里太难理智,情绪上来了谁都不能保证按自己想的来。 越在乎越幼稚,越执着越累。 “今天晚上的事,我不是不让你出门,也不是不让你见人,你再往偏了理解也不用跟我说话了,我说不通。”傅晚司叉了块苹果,视线落在电视屏幕上。 “左池,你不是傻子,你一点都不笨,苏海秋的眼神代表什么你比我还清楚,你知道我听别人说你跟他一起去楼上的时候我是什么心情吗?我不期待你能多理解我,你只要下次能更懂得怎么保护自己就行了。” 两段话说完傅晚司就闭了嘴。 他最烦一件事揪着不放没完没了,不论是别人对他还是他对别人。 左池很认真地听着,眼底的情绪变了又变,好一会儿才垂着眼抓住他手腕,低头咬掉苹果。 傅晚司等他吃完,又叉了个葡萄喂到他嘴边。 左池也吃了,吃完往他面前凑了凑,亲着他下巴说:“叔叔,你以前不会在人前说我。” 傅晚司放下叉子,僵持了两秒,没用“我当时也是为你好”当借口,低声说:“我跟你道歉,下次不会了。” 左池愣了一下,似乎没想过傅晚司会这么温和地回应他。 “我……不是想听你跟我道歉,叔叔,你亲我一下我就不难受了。” “我不像你,”傅晚司嘴角有了点笑,“遇到事儿就耍赖。” 左池也笑了,整个人贴上来,挤在傅晚司身后抱住他腰撒娇:“叔叔,你亲我一下吧,你怎么不亲我呢,你不喜欢我么?” “不喜欢,”傅晚司捏了捏他小腿,“烦人。” 左池脸蹭着他脖子,胸口汲取着后背的体温,轻轻咬他肩膀,垂着眼笑:“对,我就是烦人,你喜欢的小朋友特别烦人。” 傅晚司很轻地笑了声,往后靠到他肩膀上:“真有自知之明。”
第43章 程泊醉得太早, 连带着傅晚司回来的也早了,看一眼墙上的挂钟,刚十一点。 左池注意到傅晚司的动作, 也看向挂钟,懒洋洋地躺在他腿上打了个哈欠:“叔叔,你是不是该睡觉了。” “你困了?”傅晚司手搭在左池胸口, 轻轻抓了抓, “才二十二就这么爱困,补点什么吧。” “没, 我不困。”左池听出点不一样的意思, 哈欠打了一半收了回去。 傅晚司上上下下地看着左池,眼神里面多了些难以言喻的色彩,偏表情又很淡定, 像在检视什么。 如果这人不是傅晚司, 左池能瞬间读懂眼神里直白赤|裸的暗示,换成傅晚司, 他反而不敢确定了。 傅晚司在左池眼里算是“禁欲”那一挂的。 禁了几个月,禁得他都有点儿不正常了, 看见傅晚司就要起反应,还要被好叔叔反咬一口“天天发情”。 左池让傅晚司看得又有点发情趋势, 挺了会儿,干脆坐起来凑近了, 弯着嘴角问:“叔叔,你想给我补什么?” 傅晚司低头主动亲了下他唇角, 低声说:“看着不太好使呢,补补肾吧。” “嗯?什么?”左池茫然地眨眨眼睛,怀疑自己听错了。 傅晚司淡定地重复了一遍, 狭长的凤眼颇有点怀疑地往下瞥了一眼,怎么看都是不满意的。 左池终于回过味来了,有生以来还是头一回被质疑“不行”,脑袋拐了七百多个弯儿才拐明白。 男人么,一说就急的九成九是真不行的,左池一点儿没急,他直接笑开了,捂着肚子笑得眼角飙泪,往后一仰躺在沙发上接着笑。 桃花眼眼尾都弯下来了,声线颤抖得边哈哈哈边说:“真是疯了……叔叔你要给我补这个哈哈哈哈哈。” 傅晚司只是开个玩笑,刚才大小也是闹了点儿不开心,拿这个哄小孩儿呢。 现在左池又抽上了,明显是开心了,他也就顺着继续说:“不补到时候丢人的是你。” “不怕,”左池一条腿搭在他胳膊上,另一条腿垂在地上,眯着眼睛笑:“我不行了换你来呗。” 说着突然开始抽风,衣服穿的整整齐齐,也不耽误嘴里声情并茂地喊:“叔叔……快点……啊!” 左池笑得嗓子有点哑,桃花眼勾勾缠缠地望着傅晚司,两只手用力抓着身下的沙发,故意用这幅性感的嗓子喊傅晚司的名字。 画面和声音合在一起,比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效,诱得人鼻子发热。 傅晚司表情没变,手顺着左池脚踝滑到膝弯,拇指轻轻捏了捏,垂着眼命令:“不够,再疯点儿。” 左池舔了舔嘴唇,肉眼可见地兴|奋了起来。 小腿蹭了蹭傅晚司掌心,旋即挤进沙发和后腰之间,紧紧盘住傅晚司的腰,猛地用力往自己这边勾了过来,撞在一起的瞬间仰头逼真地哼了一声,颤着尾音连啊带抖地说好爽。 没二十年观影经验喊不出这么浪的。 傅晚司一条腿已经压上了沙发,让左池一嗓子喊得手直接落在他裤腰上,想往下扯的时候被左池抓住手又是一个寸劲儿往前一拽,俩人又撞在了一起。 左池脸偏到沙发那边,声音闷着:“叔叔……啊……!” 傅晚司让他弄笑了,骂了一句:“别他妈啊了,还没干呢。” “没有么?那我怎么这么爽,”左池露出一只眼睛看他,嘴角高高翘着,又来了两声,“啊……啊……” 傅晚司挣开他的手,抓着左池小腿稍微用力给人翻了过去,“嘴闭上!” 左池顺从地趴在沙发上,两只手戏很多地使劲抓着沙发,关节都泛白了,膝盖曲起来在沙发上蹭着,边笑边喘:“闭不上,我嘴上边刻着呢,叔叔专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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