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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的是谁的命就不说了。 崔词意一来,拉了张椅子,随意坐下,看他们打扑克,崔尧还顺手点了一根烟递给他,他摇头拒绝,而后脸上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的表情。 崔词慧心想,又来了,她这阵子见多了他这副一拍脑门的鬼样。 果然,崔词意起身,把站在旁边的斐然按坐在椅子上,给他倒了一杯水,还吹了吹,才递给斐然。 那水根本就没冒热气,纯凉水,吹个蛋蛋。 在场的人就看着他表演。 安诺和崔词慧均是一副力竭的表情。 崔尧饶有兴味地盯了他们一会儿,“真好玩。” 斐然笑着接过凉水,心里也明白他这一出是为什么,心口一阵一阵地发热。 云阙意味不明地盯着斐然,“来一把?” 斐然点头,崔尧识趣让位。 斐然虽然没怎么打过,但学过扑克,因为当时满世界追着崔词意跑的时候看见他玩过,遂自学,毕竟休闲爱好是拉进感情的一大要素。 牌桌上都是老油子,斐然一开始输了几把,崔词意偎在他旁边,一直用单眼怼着牌看,还上手去拿,看得出很想指点他出牌了。 斐然把他的手拨开,轻轻打了一下,低声说:“老实点。” 牌给你出今晚是真的不用赢了。 斐然的钱是他自己赚的,每一分都要花在刀刃上。 很快,除了手气特别差的,斐然开始接连赢了起来。 崔尧把已经毫无还手之力的安诺换了下去,安诺把椅子拉到斐然和崔词意中间的后面当电灯泡,暗暗戳了崔词意一下:“走,去练琴。” 这牌我玩不明白你更玩不明白。 崔词意更是不理他,瞧不起谁啊,我明白着呢。 桌上的战局逐渐焦灼,斐然确实是个可敬的对手,正当崔词慧苦思冥想怎么破局时,一个不速之客突然来了。 一个风情万种的OMEGA,悄然走到他们身后。 “斐总好厉害呀?” 斐然感受到自己身侧有人要俯下身来,蹙了下眉,正要拉开距离,安诺却把椅子往后猛地一退,然后起身拍拍手,把身后的人逼得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 安诺状似无辜地回头看了对方一眼,并无歉意。 崔词意感受到了氛围的不同寻常,但他不关心为什么吵起来,便趁他们分心继续看牌型,打算想个必胜的绝招。 崔尧目光沉沉地看着来者,语气却是漫不经心:“崔缘,你来这干什么?” 被叫崔缘的OMEGA露出一个妖冶的笑容,“前段时间跟斐总的合作很愉快,整整一个月的项目,建立了相当深厚的友情,便想着来跟他打声招呼。” 崔词慧也从牌面上抬起目光,面露嫌弃地扇了扇鼻子前的空气 :“知道的以为你是来打招呼,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发情期到了,闻着穷味就来了,真是个狗鼻子。” 说完,崔词慧又嫌弃地看了斐然一眼,烂桃花可真多啊。 不过,她这次还真是误会斐然了。 此人不是斐然招来的。 因为姓崔,斐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他们应该开过几次几十个人的工作会议,但对人没印象。 云阙就坐在斐然旁边,抬头看了崔缘一眼,崔缘这才注意到云阙也在,这个人是个混不吝的,做事从来不顾后果,面上不自觉有些犹豫。 但既然话都说了一半,他也不能自己就怯场。 云阙不顾崔词意的阻拦和瞪他的目光,有条不紊地把打了一半的牌收好,捆起来,然后精准地往崔缘脸上砸去,对崔词慧说:“跟他废什么话,叫他滚就行了。” 崔缘猝不及防被砸中眼角,很快青了一块,眼中含怒却也面不改色,“呦,又说看不上,这会儿怎么全家出动帮小词意捍卫老公啊?小词意,你怎么不……” 云阙懒得听他把话说完,一脚踢飞刚才安诺坐过的椅子到崔缘脚边,椅子折了半边,好整以暇地盯着他,“看来你是想好挂什么号,住哪间病房了?对吧?” 脚背被砸得生疼,比眼角还有过之而不及,崔缘僵在原地,终于意识到对方是真的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动手,一时竟不敢再开口。 斐然没搞清楚状况前一般不会贸然说话,在旁边暗中观察还抽空低头跟崔词意插科打诨,“厉害,你这朋友学过功夫?” 这种时候你一言我一句的,根本轮不到在场辈分最小的崔词意讲话,斐然也连带着辈分降到了最低,也没机会说话,两人就光明正大地讲起了小话。 崔词意只在他姐口中是魔丸,但其实在外面兴风作浪的频率不算高,在纨绔子弟当中算老实人,吵架还不如盘壁虎有意思,便抠着斐然的手指说,“我也可以,你想试试吗?” 斐然心想,什么叫我想试试吗?我又不是椅子。 于是他狐疑地问:“你是不是想踹我很久了?” 崔词意安抚地拍拍他的大腿:“放心,我说的是椅子。” 你最好说的是椅子,斐然反握住他的手,冲他皱了皱鼻子。 文谦匆匆跑过来,“怎么了?怎么吵架了?” 崔缘勉强对文谦露出一个笑意,“姑父,看来他们不是很欢迎我,我先走了。” “当中有什么误会吧……” 崔缘摆摆手,还是走了,来时趾高气扬,走时一瘸一拐。 文谦回头看了一眼崔词慧,用眼神询问。 崔词慧点了根烟说:“年轻人之间的事,老年人听了会长针眼。” 文谦:“哎呀……能自己解决吗?” 崔尧接过话来:“那肯定的。” 文谦也不喜欢那个年轻人,跑过来只是控制事态发展,既然不需要,他就走了。 他走之后,崔尧的脸色阴沉,用力地捶了下桌子,崔缘是崔越的远方侄子,也是崔尧的远方堂哥,是真的有血缘关系的,不过崔缘一家因为公司扩招不当破过产,直到跟崔家主家搭上线才逐步好起来。 有之前的地基,但也只是做到小富即安,崔缘的爸妈没能力把从前的家业做回来,崔缘自己倒八面玲珑,曾一度借着家族的势力把自己包装成了事业成功的行业精英、OMEGA企业家,被崔尧亲手打碎后就灰溜溜出国了。 现在看来现在又故态复萌了。 崔尧对崔缘的厌恶由来已久,因为他是一个善于扯大旗的伪君子,荤素不忌,经常与有家室的合作方厮混,他的公司除了崔家的家族企业喂给他的,大部分都是靠睡出来的合作。 这样一个贱人却有一套“自洽”的行为逻辑,在公众面前他是有手段有大爱的OMEGA平权卫士,自创了一套OMEGA自诞生起就因为弱小被极端压迫的逻辑,需要兴起O权运动,但一个伟大的运动需要钱和权力支撑,所以他决定以身入局,顺便破除传统婚姻制的泡沫。 而原配或者看客如果要谴责他,他就会说OMEGA何苦为难OMEGA,他做这些只是为了壮大企业,没有处在高位的OMEGA,又怎能获取支撑进一步开展O权运动的财力?而你们竟然还在想着那些情情爱爱的O竞,抗争必须不择手段! 如果要问为什么他仅靠自己的能力做不到壮大企业去支撑OMEGA运动,他就不回答了。 这套理论让现代人听着大脑皮层都展开了,且不说自激素性别出现以来,社会共识依旧是男的是男的,女的是女的,除了小部分生育颠倒,以前咋样现在还是咋样。 而每个OMEGA都受到极端压迫的环境只是一场空谈,任何性别都有高矮胖瘦强壮弱小之分,怎么就单拎弱小o出来被极端压迫了? 一百多年的抗争史实则空空如也,连理论都是取其糟粕去其精华的复制粘贴拿来主义,想跟女的同一套说辞当命运共同体/尿到一个壶里去,起码先把自己那根割了吧? 可就算如此拙劣,竟然还是有一大堆虔诚信徒真的把他的不堪洗白成牺牲。 每当网上有人曝出他的劣迹时,就会有人提他的贡献,提他的大义,说不得,骂不得。 崔尧妈妈的第二次婚姻就是被崔缘的“大义”给破坏的,当时崔尧为了妈妈对崔缘和前继父实施了一系列的报复,包括在网上爆料崔缘的真面目在内等举措,结果,却有一堆食腐苍蝇为他极力辩护,甚至把崔尧妈妈说成“阻碍O权运动发展的大婆。” 崔尧怒火中烧,彻底疯狂,在崔词意一家的帮助下,网上告的告,删的删,再无痕迹,这对渣A贱O也在呈阳被打击得没有了立足之地,灰溜溜地跑去国外龟缩着。 当时他们这个小圈子基本都知道这件事,那时候云阙正撺掇崔词意跟他一起当恶霸呢,所以经常带崔词意去找崔缘和前继父“练手”。 崔缘这次搞事,也是对崔词意怀恨在心的缘故。 说到恨,崔尧也由此对本就不够亲近的父亲产生了憎恶。 他爸因为跟他妈离婚时自觉受到了伤害,不仅对这件事袖手旁观,还任由崔缘此人继续享受家族的托举。 崔尧甚至怀疑过,他是不是一开始就是被他爸那边指使来的。 尽管崔越否认,但怀疑的种子一旦中下,父子俩就越发疏离,这么多年,崔尧反而跟崔毓他们更像一家人。 近年来,崔尧还发现了一件更恶心的事,重新突破了他对他爸的认知底线。 他妈已经重新振作越过越好了,但当年的事情还是难以确定真相,但这次崔缘是被他爸指使的却是板上钉钉。 崔缘一直在国外,斐然又没结婚,企业又刚兴起,崔缘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斐然? 除了他,还会有谁? 又一次,他为了他的一己之私,放出一坨狗屎来妄图毁掉别人的人生,休想! 崔尧看了一眼斐然,斐然了然点头,跟他一起去了二楼阳台。 ------- 作者有话说:感觉准备可以收尾了!
第47章 精神上的丈夫 斐然跟崔尧在二楼阳台上聊了一会, 了解清楚事件原委之后,想了想,不能再任由崔越继续兴风作浪了, 他之前按兵不动只是不确定崔越的意图,现在看来, 他已经80%确定了, 于是又去找了崔词意的大姐崔词序。 崔词序跟这帮小辈不亲近,此刻正在跟崔毓喝茶聊天。 斐然把一份调查文件递给了她,这件事情, 事关崔家,也事关崔词意, 斐然老家那边他自己已经查得差不多了, 他没有全信那个村霸的酒后之言, 而是托老同学经过了多方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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