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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你说得没错,小提琴只会让我想起那些无能为力的往事,今天在饭桌上你问我,是你需要安全,还是我需要…… 其实是我需要,我需要通过你来获得安全感和排解孤独,所以才说了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正如你对你父母的不赞同,我也有对亲生孩子的不赞同,所以这么多年我们才结成了同盟,我以为你会一直站在我这边。” 崔词意更加不解,“如果你不说那些鬼话,我确实一直站在你这边,所以这么多年我们都相处得好好的,一个盟友难道不比所谓丈夫更牢固吗?是什么让你改变了想法?” 该怎么说呢?崔越心想,你不只是盟友,还是我理想的化身,是我与自己这个糟糕人生的和解,当我完成你的时候,我便忍不住仔细地端详你,你志得意满的样子,你专心致志的样子,还有沉浸在爱里的样子…… 越是仔细端详,越忍不住靠近。 然后就是过度的自我意识和渴望在膨胀。 如今,也不必要在细枝末节上解释太多了。 崔越叹了一声,只说:“我是怕你跟斐然走上我跟你舅妈的道路,重蹈我的覆辙,所以才想出了这个昏招,我对你和他都太武断,抱歉。” 崔词意也叹了一口气,嘀咕了一句,“看来年纪增加也不能长智商。” 总说有些道理长大以后就懂了,现在看来人只会不断地重蹈覆辙。 斐然就没有这个烦恼,他从小就聪明,应该只会越老越聪明! 崔越听着他的嘀咕,自嘲一笑:“这就是你对当年那件事的看法吗?” 那件绑架案真相事关他自己的生命安全,他却连问都不问。 崔词意眉头一挑,答:“是。” 崔越突然大笑了起来。 好一个笑话,横贯了数十年,也只不过成了稚子的一句戏言。 崔越,看看你自己因此变成了什么样?还敢断定他是你的作品。 崔词意其实并不像他,他只善于应付另一个自己,却应付不了崔词意。就算他真的愿意依偎在他怀中,他也根本降不住这样的妻子。 他是真的有点好奇斐然为什么能做到了? 于是崔越问:“词意,你为什么会喜欢他呢?” 斐然在门外偷偷漏了片衣角,看到他们似乎相谈甚欢的样子就忍不住撇嘴。 是了,十几年的感情不会因为男朋友被一时的针对就老死不相往来,但总之先狠狠记他一笔,迟早讨回来! 但听到这句问话,他又精神了起来,洗耳恭听。 崔词意想了想,“很难说是因为什么,一开始只是被他的外表吸引,相处之后,就像是不停地打开一个又一个的宝箱一样,他满足了我对感情和信任的一切期待。 他聪明,在他无法预料情况的时候,也总能很快找到解决办法,他是有些心计和手段,但他从不会把恶意带给他在乎的人,无论遭遇什么,他都有条不紊和胸有成竹,没有什么能打倒他……而这些,只构成了我喜欢他的万分之一,喜欢上一个人可能只是一个轻微的瞬间,但真要说为什么,再多的话也难描述出来。” 崔越深深地看着他:“难怪人们总是乐此不彼地用文字和影像来表达爱情主题,似乎总有说不完的感受,看起来你现在很享受着这个过程,那万一,结果是不好的呢?你会后悔今天的全情投入吗?” 崔词意:“当然不,在我最年富力强的人生阶段,我当然不会瞻前顾后,我要做出自己的成就,也要体验爱,享受感情,哪怕结果可能是错的也不要紧,我不会后悔。” 这番话听下来,斐然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只觉得心脏一片炽热滚烫。 崔越像是想到了什么,怅然道:“那……舅舅会祝福你。” -------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小情侣吃喝玩乐 搞定老舅后, 崔词意顺走了老舅病房里的水果,先去漱了漱口,冲淡一下烟味, 才回到斐然的病房里。 斐然已经醒了,坐在床上, 从崔词意一踏进来就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一道全然沉浸在爱里的视线, 只需要看一眼,你就会知道对方正在毫无保留地爱着你。 崔词意的目光像触电般一触即离,心里麻麻的, 他一向不太会应对肉麻的场面,有些不好意思, 不自觉地避开了视线, 咬着手中的香梨看向别处, 然后隔空把梨往前递了递, 问斐然:“吃吗?” 斐然摇头,又朝他伸出双手。 崔词意挨着斐然侧身坐上床沿, 任由斐然充满依恋地从身后环抱住他,细密地吻他的侧颈。 崔词意低头嗅了嗅自己身上的烟味,有点心虚,也没主动开口说话,任由他埋在后颈, 一下又一下地啄吻。 斐然刚才在收件箱里收到了来自崔越公司给他的和解补偿, 虽然原文并没有说是赔偿, 但给的东西确实缓解了他近些日子遭受的压力和损失。 斐然知道, 这些都是崔词意的功劳。 不管是他的一腔孤勇,迎难而上,还是对崔家往事的深挖, 其实都带着隐秘的亢奋和执着,因为他就是想做崔词意的英雄,他想证明没有人比自己更爱他,更愿意为他牺牲,他是唯一的那一个。 可事实上,就是有很多人爱他,爱得并不比他少,崔尧等为崔词意向他主动抛出橄榄枝的人就不用多说了,哪怕长年处在上位的崔越,在竞争白热化的阶段,也愿意为崔词意选择低头和妥协,后退了一步。 每一次,他用尽全力才能应对抵抗的危机,崔词意只用一餐饭、几句话就能解决,他实际上不需要他带有表演性质的满腔热血。 崔词意解决完事情之后,总是会如现在一般,啃着水果坐到他的身边,一如既往。 爱对他来说只是一个安静的午后。 而他愿意跟他一起午睡。 斐然很难说现在自己是什么心情,有些微妙的酸麻,更多的是热烘烘的。 不需要再证明什么了,他现在也只想和他一起午睡。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一个年轻的男医生走进来,斐然停下了亲吻的动作。 很明显,医生认识崔词意,一进来先揶揄地看了他一眼,然后才叫斐然拿温度计出来,看着温度计,说:“退烧了。” 崔词意问:“那还检查出有别的问题吗?” 医生瞅了瞅他俩如胶似漆的姿势,调侃了崔词意一句,:“纵欲过度,你也是。” 斐然这阵子忙得像陀螺,他们压根没做过,纵什么欲,崔词意不赞同他的说法,并开始质疑对方医术:“还真不是,你现在兼职卖保健品了?逢人就说人家肾虚。” 医生别有深意地看斐然一眼:“呦呵,你小子话别说太满啊,如果你不是,那就是有人在外面偷吃了。” “诶……”斐然也急眼了,硬是从烧坏的嗓子里挤出一句沙哑的话:“话不能乱说。” 医生无辜摊手:“好吧我什么都没说。” 斐然跟崔词意对上了眼神,崔词意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微妙起来,转头凌空踢了医生一脚:“不会说话你就滚。” 医生:“哦。” 等医生出去,斐然轻咳一声,问:“他喜欢你,是不是?” 无缘无故当面说别人偷吃,可不是开玩笑能解释的,斐然不会给外人在崔词意面前留面子,直接点破。 崔词意拍拍他的背,“别理他。” 斐然点点头,可怜巴巴地说:“小意,我想回家了。” 崔词意拿了单子,细看了看:“行,回去吧。” 到家后,崔词意把斐然安置回床上休息,还给斐然水煮了医生推荐的真营养餐(非面包款),然后斐然吃东西的时候,他也躺上床小睡了一会儿。 半睡半醒间,崔词意本来是平躺着,双手枕在脑后,然后不知不觉双腿慢慢分开,曲起双腿直到膝盖靠近自己的下巴,他猛地睁开眼睛,记忆恢复20%; 一双手曾汗津津地按在他的大腿上,极用力。 不想再维持这种奇怪的姿势,他又侧身过去,一条腿伸直,另一条则搭在侧边呈“7”字状,记忆又恢复40%; 有人曾就着他侧身的姿态一边……一边吻他的侧脸。 这几个姿势一摆,让大冬天的,既不烫也不辣的清淡水煮菜给旁边的斐然吃得脸颊微红。 这个明面上已经冷落他许久的坏东西终于想要了? 看来是喂熟了。 而一脸认真地像是在做学术研究的崔词意表情却逐渐龟裂,还有些茫然。 怎么可能呢……某人每天工作回来仿佛被吸干精气的那副死相,怎么做到的…… 而且自己其实也不是一点都没发现,就迷迷糊糊地迎合,醒来还都忘了。 他不累也不忙,这种事也能忘? 崔词意不研究了,郁闷地转个身趴在床上,可显然这个姿势又让他恢复了某些带着重量和温度的潮湿记忆,记忆恢复60%,他身体一僵,把额头往床垫上一锤,彻底一动不动。 应该只是偶尔,没什么,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他允许斐然在他打盹的时候偶尔捣捣乱。 斐然吃完,又去洗澡刷牙,回来就欺身压住床上那只还在思考的大宝宝,就着他双手叠在脑袋上方的姿势与他十指相扣。 “呃……好烫。” 崔词意被捅.咕得蹙了蹙眉,伸手探了探斐然额头的温度,额头是降温了,某处地方还没有,跟烧火棍似的,烫屁股。 斐然咬他的耳朵,含笑说了一句:“趁热吃。” 崔词意:“……” 斐然生病,吃的东西不能用果酱面包糊弄了,崔词意亲手做了两天饭就撒手不干了,让家里的阿姨上门给斐然做。 他自己则先给崔词豆拌了果泥和虫子,又在手机里给赛博壁虎做起了饭,还是从种田开始的做饭。 他在手机里抓了很多只各个品种的异色异花纹赛博壁虎(斐然然n+1),再加上家里活生生的十几只崔词n,他现在已经算是30个孩子的爹了。 有了孩子一时忘了老公是很正常的,斐然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也时常在崔词意面前找存在感,时不时在他面前晕一下,躺到他大腿上,享受被他用单手按摩脑袋的惬意时刻(另一只手忙着在手机里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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