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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凶巴巴地比划了一个剪刀的动作，摆出一个恶狠狠的动作：“咔嚓！” 顾家赫被他逗笑，心里那点不安被甜蜜压下去：“好，每天查岗，我送你” 去机场的路上，宋爽的手机又亮了几次，有信息有来电。 他看了看一个没回就直接关机了，靠在顾家赫肩上闭目养神。 “好烦”： 他咕哝一句。 顾家赫默默拿出手机，联系了自己熟悉的律师。 送他过安检时，宋爽回头冲他用力挥手，用口型说：“等我回来！” 顾家赫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直到那身影彻底看不见才慢慢往回走。 心里空了一下，但很快被他很快回来的期待填满。 回到公寓，他才有时间认真打量这个不一样的家。 不止有他的东西，沙发上随手丢着的Switch和卡通抱枕，茶几下层塞满的零食，浴室里并排的牙刷和剃须刀。 衣柜里那件被宋爽抱怨过太花他却执意留下的骚包衬衫等等到处都是两个人共同生活的痕迹。 真实得可怕，也幸福得可怕。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这时门铃响了。 他打开门，竟然是他常年在国外的父母拖着行李。 “小赫！surprise！我们回来过年！” “爸，妈？你们怎么” “怎么，不欢迎？” 顾妈妈笑着捶他一下，眼睛却往屋里瞄问道。 “小爽呢？不是说好了今年一起过年？你是不是又欺负人家，把人吓跑了？” 顾爸爸也探头瞅了他一眼：“就是，礼物我们都买好了，专门给他挑的” 顾家赫愣住了，心里那股幸福暖流冲得他鼻子发酸。 连父母都接受了吗？还这么喜欢他？ “他回家几天，初五回来”： 顾家赫解释道，声音有点哑。 “哎呀，怎么不晚两天走！” 顾妈妈埋怨了一声，随即又笑眯眯的说道。 “算了算了回来再补上，小赫我可跟你说，小爽这孩子我们看着就喜欢，你别老端着对人家好点知道吗？” 顾家赫看着父母自然无比的态度眼眶发热，嘴上却抱怨：“妈，我怎么觉得你疼他比疼我还多？” “你们俩都是我儿子，分什么彼此！” ：顾妈妈理直气壮的拍了他一下。 逗得三人对视一眼后一起哈哈大笑。 接下来的几天顾家赫和父母在一起，家里充满了久违的热闹和温馨。 父母时不时念叨宋爽，计划着他回来要做什么菜，要带他去哪里。 顾家赫听着心里的满足感快要溢出来。 幸福的几乎让他忘了这是梦。 初四晚上他开始给宋爽发消息，问他几点的飞机，要不要去接。 没回。 打电话关机。 他心里那点被刻意忽略的不安，开始冒头。 初五一早再打，还是关机。 父母也察觉不对，安慰他可能家里忙信号不好。 “不行，实在不放心你去接他吧，直接去他家那边看看”：顾爸爸看顾家赫坐立难安的样子开口建议道。 顾家赫犹豫了片刻，露出为难的表情：“可他家人……不知道我们” 顾妈妈给他出主意：“傻小子，你就说是同事朋友，顺路接他回去工作，先见到人再说” 顾家赫觉得有理。 那不安感驱使他立刻订了最近的机票，飞往宋爽老家所在的城市。 凭着宋爽明星的身份和之前偶尔听宋爽提过的信息，他很快找到了那片老式小区。 环境有些嘈杂，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站在一栋略显陈旧的居民楼下，手里还傻乎乎地抱着一大捧路上买的红玫瑰心脏跳得有些乱。 他拿出手机，想给宋爽发条消息。 对话框里还停留在前天宋爽发来的。 想你。 他斟酌着打字：【老婆，有个惊喜，你出门看看？】 。 打完觉得太直白，删掉重新输入：【我到你楼下了，出来一下好吗？就说我是同事来接你】 我爱你三个字还在指尖酝酿，没来得及发送。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是宋爽的消息。 两条信息几乎同时弹出来。 第一条：【老公，我爱你】。 第二条：【对不起】。 顾家赫盯着那短短的七个字加一个标点，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什么意思？什么对不起？爱我为什…… “砰！！！” 一声沉闷的巨大的、令人血液冻结的巨响，就在他身侧不远处炸开！ 伴随着金属扭曲的刺耳呻吟和玻璃碎裂的哗啦声。 他僵硬地一点点地转过头。 楼下一辆停着的私家车车顶，深深凹陷下去。 一个他熟悉到骨子里的身影以一种绝对不正常，绝对脆弱的姿态蜷缩在那片狼藉之中。
第109章 师弟，一会我保护你 刺目的红色迅速地从身下蔓延开来染红了车身滴落在地面。 甚至有一滴温热的液体飞溅起来，落在了顾家赫的鼻尖上。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扑满了他的鼻腔。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又仿佛瞬间凝固。 顾家赫听不到周围的惊叫，看不到迅速聚拢的人群。 他的世界只剩下那片红色，和红色中央那个破碎的人。 是宋爽，是他的老婆，是他的宝贝。 那张几分钟前还在他手机屏幕上说着我爱你的脸，此刻毫无生气苍白如纸，眼睛紧闭额角有狰狞的伤口，鲜血糊了半边脸颊。 “不！！！” 一个气音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不是喊，是漏气般的嘶声。 心脏的位置传来一阵前所未有尖锐到极致的剧痛！ 那不是物理的疼痛，是整个灵魂被硬生生撕扯碾碎的痛楚！比任何已知的伤害都要猛烈千百倍！ 痛得他瞬间失去了所有力气，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里的玫瑰散落一地。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梦，他想起来这是梦！ 可为什么心会这么痛？为什么眼前的景象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在灼烧他的视网膜？ “嗬……嗬……” 。 他艰难地一边抽着气一边徒劳地伸出手，却发现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力气，只能眼睁睁看着。 下一秒，一滴泪从梦中滑落到了现实。 顾家赫猛地睁开眼，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还堵着那股无法宣泄窒息感。 眼前是熟悉的义庄厢房屋顶的粗陋梁木，窗外是沉沉的天空，耳边是宋爽均匀的呼吸声。 他缓缓僵硬地坐起身，动作万分小心生怕惊动了身边人。 但是眼泪还是完全不受控制静静地汹涌地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就打湿了前襟。 他没有发出一点啜泣的声音，只是面色平静的坐在那里任由眼泪奔流。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 宋爽睡得正沉，面朝着他这边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了嘴巴微微张着，一只手还无意识地搭在原本属于顾家赫的枕边。 温暖的，活生生的，呼吸起伏着。 可梦里那片刺目的红，那句我爱你和对不起还有心脏被捏碎般的剧痛。 此刻还是牢牢地烙在他脑海里清晰得可怕。 即便理智疯狂叫嚣那是假的！ 但残留的情感震波却真实地摧毁着顾家赫的防线。 他抬手想抹掉眼泪，手却抖得厉害。 抹掉一波新的立刻涌出，视线反复模糊。 他努力想平复呼吸，想把那该死的噩梦带来的心悸压下去，可却做不到。 【仙女的昵称有九个字：？？？？？？】 【以砖服人：什么情况？顾哥怎么突然坐起来哭了？我没错过什么吧？】 【维多利亚的白月光：我靠！他在哭！无声爆哭！】 【神的少女：做噩梦了？被僵尸吓到了？不能吧，顾哥胆子没那么小啊。】 【魔镜魔镜告诉我有病：这哭得好伤啊，发生什么了？】 【偷偷藏不住钱：梦到什么了？梦到爽子哥跟别的男人跑了？】 【钱像尿一样流走：镜头拉近点啊！我就爱看帅哥哭！】 【被窝探险家：赫赫你别哭了看看旁边！你老婆睡得跟猪一样香！】 监控室里副导演沈世豪有点慌，看向翘着二郎腿的刘闯问道。 “刘导，顾老师这样要不要暂时切断他和宋爽这边的个人直播视角？或者给点安抚提示？” 刘闯盯着屏幕上那个坐在昏暗光线下默默流泪沉浸在巨大悲伤中的身影，摸了摸下巴，给顾家赫的公司发去了信息。 不多时得到了回复，刘闯看着手机屏幕摇了摇头。 “不用切，多真实的情感流露，观众爱看这个” 他嗤笑一声，还是把手放到了关闭按钮旁边，打算如果接下来有不对劲的地方立马切断。 沈世豪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顾家赫知道自己被无数人看着，但他此刻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他不敢动，怕吵醒宋爽。 更怕眼前这个安睡的宋爽才是幻影，一碰就碎。 终于他放弃了徒劳的擦拭，慢慢地极其轻缓地重新躺下，侧过身面对着宋爽的睡颜。 眼泪滑进鬓角没入枕头，他就这么睁着眼在黑暗里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月光，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呼吸平稳的人。 不知过了多久，顾家赫重新闭上了眼睛。 但是他却不敢入睡，生怕在回到那个可怕的场景中。 早上宋爽睁开眼，看到的就是顾家赫有些苍白的脸和红红的眼眶。 他有些好奇的凑近去看那些泪痕是真的还是假的，忽然顾家赫睁开了眼睛。 宋爽吓了一大跳，猛的往后退，头险些碰到墙还好被顾家赫及时拉住了。 “宋爽”：顾家赫嗓音沙哑的开口。 “嗯？” “额，你眼睛里有眼屎” “......” 宋爽伸手将对方推开，然后有些尴尬的揉了揉眼睛，起床去洗漱了。 顾家赫看着对方的背影，重重的叹了口气。 正午烈日当空。 镇外荒山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像野兽张开的嘴往外冒着阴凉湿气。 洞口聚集了一堆人。 花姨一身杏黄道袍，手持桃木剑神色严肃。 她身后是拎着个包袱里面是法器以及偷偷藏的干粮的宋爽和魂不守舍的顾家赫。 李振豪也来了，带着七八个家丁个个手持棍棒，他自己则紧紧护在林小鱼身边。 林小鱼今天换了身利落的裤装，但小脸有些发白，装模作样的紧紧攥着帕子。 赵大川也领着五六个保安队的弟兄，扛着步枪咋咋呼呼。 “花姨！顾兄弟宋兄弟！放心有我们呢！管他什么僵尸粽子，一枪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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