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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前几天,陆知衍还会为了他和家族对抗,会在他难堪时护着他,会默默喝光他熬的姜汤,会在指尖相触时,和他一样心跳加速。 可不过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 陆知衍不再看他,不再和他多说一句话,甚至不愿意让他近身伺候,不管他做什么,换来的都是冰冷的呵斥和疏离的眼神。 苏念安性子钝,心思软,向来习惯了逆来顺受,可面对陆知衍这样突如其来的冷淡,他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像被拿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酸酸涩涩的,难受得厉害。 他没有勇气去问陆知衍为什么,也不敢去揣测对方的心思,只能默默收起所有的慌乱和失落,依旧像往常一样,乖乖地待在别墅里,做着自己该做的事,小心翼翼地守着自己的小天地。 只是在心底,悄悄生出了一个微小到不能再微小的期许。 他不奢求陆知衍能像晚宴上那样,当众为他撑腰,也不奢求对方能对他温柔体贴,更不敢奢求陆知衍能对他有什么别样的心思。 他只是希望,陆知衍能对自己温和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就好。 希望他递水的时候,能伸手接一下,而不是头都不抬地让放在一边;希望他说话的时候,语气能软一点点,不要总是那么冰冷刻薄;希望他偶尔能看自己一眼,眼神里不要全是冷漠和疏离;希望自己做错事的时候,能少呵斥一句,不要总是让他手足无措。 就这么一点点,一点点的温和,就足够让他满足,足够让他安安心心地留在陆家,安安心心地伺候他。 这个期许,渺小又卑微,藏在苏念安心底最深处,连他自己都不敢轻易说出口,只能在日复一日的小心翼翼里,默默盼着。 清晨,苏念安依旧早早起床,去厨房帮佣人准备早餐。 他记得陆知衍爱吃清淡的小米粥,爱吃软糯的蒸饺,便特意守在灶台旁,熬了最绵密的小米粥,蒸了最新鲜的蒸饺,连咸菜都切得整整齐齐,是陆知衍喜欢的口味。 他端着早餐,走到陆知衍的卧室门口,轻轻敲了敲门,手心微微冒汗,心里带着一丝浅浅的期待。 要是今天,陆知衍能尝一口他熬的粥,就好了。 门内传来陆知衍冷淡的声音,苏念安推开门走进去,把早餐轻轻放在桌上,温顺地站在一旁,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 陆知衍看都没看桌上的早餐,语气平淡地吩咐:“端走,我没胃口。” 苏念安的心猛地一沉,刚刚升起的一点点期待,瞬间碎了。 他攥了攥手心,小声应道:“是,先生。” 没有反驳,没有委屈,只有顺从,可低垂的眼睫下,还是藏不住淡淡的失落。 他默默转身,把早餐端走,全程没有再看陆知衍一眼,怕自己眼底的失落被对方看见,惹来更多的呵斥。 白天,苏念安蹲在客厅里,默默擦拭着陆知衍的轮椅。 指尖拂过那颗松动的螺丝,他依旧会心慌,可更多的,是对着轮椅发呆,心里默默想着,要是陆知衍能让他继续伺候,能像之前那样,偶尔对他温和一点就好了。 他看着陆知衍操控轮椅从客厅走过,身姿挺拔,冷漠疏离,连一个余光都没有给他,苏念安的心里,就会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涩。 他会偷偷把陆知衍喜欢的熏香,放在书房的角落;会把温水的温度,调到刚好适合入口;会在陆知衍处理工作到深夜时,默默准备好安神的点心,放在书房门口,不敢进去打扰,只希望他能看到,能稍微留意到自己的用心。 每一次做这些事的时候,苏念安的心里,都会带着那一点点微小的期许,盼着能得到一丝回应,哪怕只是一个淡淡的眼神,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可换来的,始终是陆知衍的无视和冷漠。 他准备的熏香,从来没有被点燃过;放在门口的点心,第二天依旧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他刻意调整好温度的温水,也从来没有被陆知衍碰过。 苏念安没有气馁,也没有抱怨。 他性子钝,向来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这点小小的失落,还不足以让他放弃。 他只是觉得,或许是陆知衍最近心情不好,或许是家族的事情让他烦躁,等过段时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他依旧默默做着一切,依旧怀揣着那一点点微小到不值一提的期许,温顺又执着。 他不求被偏爱,不求被重视,不求被真心对待,只求那个护过他一次的Alpha,能对他温和一点点,哪怕只是一点点,就够了。 这份渺小的期许,像一颗小小的种子,藏在苏念安的心底,支撑着他承受着陆知衍所有的冷漠和疏离,让他在这段卑微的关系里,依旧守着一丝微弱的光。
第48章 夺权暗棋 陆知衍的刻意克制,并非只是为了掐断不该有的情愫,更多的,是为了重新专注于自己蛰伏多年的夺权大计。 他装残多年,本就是一场以退为进的棋局,陆家内部派系林立,旁系虎视眈眈,外面的对手也从未停止过试探,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不能有半分松懈。 之前因为苏念安,他乱了步调,如今重新冷下心肠,所有的心思,都重新回到了夺权这件事上。 这天下午,陆知衍把佣人都支开,锁上书房的门,拿出一部私密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手下恭敬的声音:“陆先生。” 陆知衍靠在轮椅上,神情冷峻,周身透着商场上的狠厉和沉稳,语气平淡,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旁系那边的动静,查得怎么样了?” “回先生,旁系几位长辈最近一直在暗中联络旧部,想借着您不肯换妻、执意护着苏念安的事,向老爷子施压,打算架空您的权力。” 陆知衍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底没有丝毫温度:“他们倒是会挑时候。” “先生,要不要我们出手打压一下?免得他们越来越放肆。” “不用。”陆知衍淡淡拒绝,指尖轻轻敲击着轮椅扶手,节奏缓慢,却透着运筹帷幄的冷静,“让他们闹,闹得越大越好,我正好借着这个机会,把他们的势力一网打尽。” 他蛰伏多年,等的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彻底清理家族里的异己,坐稳掌权人的位置,而旁系的这番动作,恰好送上门来。 电话那头的手下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陆知衍的用意,连忙应道:“是,我懂了。” 陆知衍沉默片刻,想到苏念安,眼底的冷漠更浓,语气里没有丝毫情绪,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至于苏念安,你们盯紧一点,别让他被旁系的人利用,也别让他出事,坏了我的计划。” “先生放心,我们会看好他的。” “嗯。”陆知衍应了一声,语气淡漠地开口,说出的话,冰冷而残酷,“你们记住,苏念安这个人,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我夺权路上的一颗挡灾棋子。” “当初娶他,就是看中他身世卑微,懦弱好控制,不会给我添乱,还能借着他,分散家族和对手的注意力,挡掉那些不必要的麻烦,包括这次旁系的发难,也正好能借着他做文章。” “之前在晚宴上、在家族长辈面前护着他,不过是做给外人看,一是让家族觉得我有主见,不好拿捏,二是稳住他,让他乖乖待在我身边,继续当这颗棋子,不然一颗不听话的棋子,留着也没用。” “他的存在,唯一的价值,就是帮我挡灾,帮我完成夺权的计划,除此之外,无关紧要,你们不必把他放在心上,只要看好他,别让他坏了事就行。” 每一个字,都清晰而冰冷,没有半分温情,把苏念安的存在,定义得明明白白——一颗用来挡灾、利用的棋子,用完即弃,无关紧要。 陆知衍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平静,没有丝毫波澜,仿佛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在他的棋局里,从来只有利弊,没有感情。 苏念安从一开始,就是他精心挑选的、最适合的挡灾棋子,温顺、懦弱、不起眼,刚好能成为他蛰伏期间的掩护,成为他对抗对手、清理家族异己的工具。 之前的动心,不过是一时的意外,是他计划之外的偏差,如今他已经刻意克制,重新把苏念安放回棋子的位置,自然不会再有半分心软。 他是猎人,不是情种,夺权才是他唯一的目标,任何人、任何事,都不能阻挡他的脚步,哪怕是让他短暂动心的苏念安,也不例外。 电话那头的手下,早就习惯了陆知衍的狠厉和冷静,没有丝毫意外,恭敬地应道:“是,先生,我们明白,一定会看好苏先生,不让他影响您的计划。” 陆知衍满意地点了点头,又交代了几句后续的安排,才挂断电话。 他收起私密手机,靠在轮椅上,眼底恢复了惯有的冷漠和深沉,书房里的气压低得吓人。 棋子就该有棋子的样子,乖乖待在原地,发挥自己的价值,就够了。 至于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早就被他抛之脑后,在夺权的大局面前,一文不值。
第49章 无意听见 陆知衍将那部藏着所有夺权暗棋的私密手机,缓缓推入书桌最底层的加密抽屉,指尖划过冰凉的金属外壳,眼底最后一丝浮动的情绪也彻底沉底。 他微微抬眼,扫过书房里满桌的家族势力分布图与合作协议,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周身的冷意比窗外深秋的寒风还要刺骨。 方才对着电话那头的手下,他把苏念安的身份定义得冰冷又残酷,并非一时狠绝,而是逼自己彻底断了杂念。 在他步步为营的棋局里,感情是最无用的累赘,动心是最致命的破绽,苏念安只能是那颗安分守己的挡灾棋子,多一分牵绊,都可能让他多年的蛰伏毁于一旦。 他靠在轮椅背上,闭了闭眼,试图将脑海里苏念安泛红的眼眶、温顺垂首的模样彻底抹去,可那道怯懦又柔软的身影,却像生了根,偏偏在他刻意压制的时候,愈发清晰。 他攥紧轮椅扶手,指节泛白,在心底反复告诫自己,夺权才是唯一的目标,其余一切,都可弃之不顾。 可他不知道,刚才的对话已经被苏念安听到了。 苏念安从下午就惦记着,陆知衍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整整四个小时,滴水未进。 前几日被陆知衍冷漠呵斥后,他再也不敢贸然推门闯入,只是悄悄问过管家,得知先生近日处理公务嗓子干哑,偏爱温凉的杏仁露,便特意守在厨房,小火慢熬了半个时辰,反复用指尖试温,直到刚好37度适口,才敢端着白瓷杯出来。 指尖贴着瓷杯外壁,暖意顺着指尖慢慢蔓延到心底,他藏在袖管里的手指微微蜷缩,心里依旧揣着那点微不足道的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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