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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缓缓流淌，将整个计划的始末，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包括如何暗中收拢势力，如何布局反击，如何在冷漠的表象下，悄悄护住苏念安，不让他被二叔的势力针对。 “我知道，那段日子，我对你太过冷漠，对你的孕期不管不顾，让你在陆宅受尽委屈，可我那时候别无选择。若是我对你流露出半分在意，二叔便会第一时间拿你要挟我，我根本不敢赌，只能装作对你毫不在意，装作厌弃你，以此护你周全。” “之前后山出现的那些人，是二叔的余党，我当初清算二叔，没能赶尽杀绝，留下了隐患，他们查到这里，想要挟持你要挟我，我只能悄无声息处理掉，不敢让你知道，怕你受惊，怕你想起陆宅的纷争，再添惶恐。” 他把所有的隐情，所有的计划，所有的身不由己，全都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没有为自己辩解，没有推卸责任，只是坦诚所有的真相，连同自己当初的懦弱与无奈，一并摊开在苏念安面前。 “我知道，这些理由，不能抵消我对你的伤害，我也从未想过用这些来博取你的原谅。我只是不想再瞒你，不想让你一直活在误解里，不想让你觉得，我当初的冷漠，是发自本心的厌弃。” 陆知衍的目光始终落在苏念安脸上，带着忐忑，带着愧疚，生怕看到他眼底的厌恶与疏离，可更多的，是释然。 隐瞒了这么久，终于把所有的真相都说了出来，哪怕接下来是苏念安的疏远，他也心甘情愿。 苏念安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没有插话，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眼底的情绪，周身的奶橘香信息素，依旧平和，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在听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他的性子本就慢热，即便听到了这样惊人的真相，也不会立刻表现出激烈的情绪，只是在心底慢慢消化，慢慢印证。 他想起在陆宅的那些日夜，想起陆知衍偶尔看向他时，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想起他即便冷漠，却也从未真的让他陷入绝境，想起这些日子他拼尽全力的守护，所有的碎片，在这一刻慢慢拼凑完整。 他没有生气，没有质问，只是缓缓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远处的山林，指尖依旧轻轻抚着小腹，声音清淡，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了。” 简简单单四个字，没有波澜，没有情绪，却让陆知衍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许。 晚风依旧轻拂，油灯的光微微晃动，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没有尴尬，没有疏离，只是多了一份真相揭开后的平和。 陆知衍没有再追问，没有奢求苏念安立刻理解，只是静静陪在他身边，释放出温和的雪松信息素，陪着他一起，看着暮色漫过山野。 他知道，坦白全部，只是第一步，苏念安的心，依旧需要时间去接纳，去释怀，而他，愿意一直等下去。
第157章 从未厌弃 夜色渐深，山林里的虫鸣此起彼伏，小院里的灯光依旧暖亮，两个人依旧坐在廊下，没有起身，仿佛都沉浸在方才的坦诚里，各怀心绪。 苏念安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安静地坐着，腰背挺得笔直，带着属于他的矜持与防备。 即便知晓了所有真相，他也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情绪，只是心底的坚冰，又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却依旧没有全然融化。 他能理解陆知衍的身不由己，能明白权谋纷争里的无奈，可理解，不代表能立刻释怀，那些刻在骨子里的委屈与不安，不是一句身不由己，就能轻易抹去的。 陆知衍看着他平静的侧脸，知道他心里依旧有芥蒂，依旧有顾虑，没有丝毫急躁。 刚才坦白了所有的计划与隐情，他还有一句藏在心底多年的话，想要说给苏念安听，那是他藏了许久，从未敢表露的心意。 沉默了许久，陆知衍再次开口，声音比刚才更加低沉，也更加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忐忑，还有藏了多年的缱绻。 “念念，除了这些，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苏念安微微侧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清淡，却没有排斥，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陆知衍的指尖轻轻攥了攥，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底满是真挚，没有半分虚假，一字一句，缓缓开口，像是在许下最郑重的承诺。 “我知道，在陆宅的日子，我对你冷漠至极，对你的付出视而不见，让你觉得，我讨厌你，嫌弃你，觉得我从未对你有过半分心意。” “可我想说，我从未厌弃过你，从来都没有。” 这句话，他说得格外坚定，声音里带着压抑了多年的情愫，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其实，我对你动心，远比你想象的要早。” 陆知衍缓缓闭上眼，又缓缓睁开，眼底翻涌着浓烈的爱意，还有深深的悔恨，想起初见苏念安的模样，想起那些藏在冷漠下的心动，语气愈发温柔。 “在你刚到陆家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你。当时因为联姻的事情，我确实对你满不在意，可当我真的看到你的那一刻，我的心中就泛起了一起波澜。慢慢地，我就感觉到自己对你动了心，只是那时候，陆家的纷争已然开始，我身负重任，不敢表露半分心意，只能装作毫不在意。” “我以为，我可以把你护在身边，慢慢对你好，慢慢弥补你，可偏偏，二叔的打压愈发猛烈，我不不得不逼自己对你冷漠，不得不逼自己推开你。” “我嘴硬，我心软，我明明在意你，在意你的喜怒哀乐，却偏偏要装出一副冷漠无情的样子，装出对你毫不在乎的模样。我怕自己的在意，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怕二叔对你下手，只能用冷漠把你护在身后，却也把你推得越来越远。” “你生病的时候，我不是不关心，不是不在意，我夜里常常站在你的房门外，听着你翻身的动静，担心你的身体，担心你吃不好睡不好，却不敢进去，不敢表露半分关心，只能在暗处，悄悄为你打点好一切，不让下人怠慢你，不让你受旁人的欺负。” “你独自在陆宅承受委屈，我看在眼里，疼在心底，却只能装作视而不见，我恨自己的无能，恨自己不能给你安稳的生活，恨自己只能用这样残忍的方式，护你周全。我以为，等我摆平一切，等我掌权之后，就可以好好对你，好好弥补你，可我没想到，我给你的伤害，早已刻进了你的心底。” “我从来都没有讨厌过你，从来都没有嫌弃过你。你是我放在心底，想要守护一生的人，是我即便身处险境，也舍不得让你受半分伤害的人。只是我太笨，太嘴硬，用错了方式，把爱意变成了伤害，把守护变成了疏离。” 他的声音微微发颤，带着浓浓的悔恨与爱意，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没有半分虚假。 这些话，他藏了太久太久，从心动的那一刻起，从娶到苏念安的那一刻起，就一直藏在心底，如今终于说了出来，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念念，我知道，我错得离谱，我用最糟糕的方式，对待了最在意的人。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只求你知道，我从未厌弃过你，自始至终，我对你的心意，都是真心的，从未变过。” 陆知衍的目光紧紧锁在苏念安身上，带着忐忑，带着期待，还有深深的卑微，他怕自己的心意，依旧不被接受，怕苏念安依旧不肯相信。 苏念安静静地听着，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终于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不再是全然的平静。 他从未想过，会听到这样一番话，从未想过，那个冷漠疏离的陆知衍，竟然早就对他动了心，那些他以为的厌弃，竟然都是伪装。 心底的情绪，复杂难辨，有惊讶，有释然，还有一丝淡淡的酸涩，却依旧没有全然相信。 苏念安的性子，让他习惯了怀疑，习惯了用时间去验证，即便听到了这般真挚的告白，他也没有立刻动容，只是眼底的淡漠，又褪去了几分，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收回目光，低下头，轻抚着小腹，周身的奶橘香信息素，轻轻波动了一下，与身旁的雪松气息，缠得更紧了几分。 陆知衍没有再逼他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底满是温柔与笃定。 他知道，说出这份心意，很难，苏念安接受，更难。 可他愿意等，等到苏念安愿意相信，等到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顾虑，接纳这份迟来的爱意。
第158章 诉说委屈 夜色愈浓，廊下的油灯燃得愈发明亮，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暖光里，空气中，奶橘香与雪松气息紧紧交织，带着几分压抑的温情，还有淡淡的酸涩。 陆知衍的告白，如同一块石子，投进了苏念安平静的心湖，漾开了层层涟漪，那些被他深埋在心底的委屈与酸涩，在这一刻，再也忍不住，悄悄翻涌上来。 他向来隐忍，向来习惯了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心底，即便在陆宅受尽委屈，即便夜夜难眠，即便满心惶恐，他也从未对人诉说过。 他慢热，不善言辞，更不懂得如何宣泄情绪，只能把所有的苦楚，都独自咽进肚子里，慢慢消化，慢慢承受。 可如今，听着陆知衍的坦诚，听着他藏在冷漠下的心意，那些被压抑了太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再也无法克制。 他依旧低着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微微泛白，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了泛红的眼眶，周身绵软的奶橘香信息素，渐渐泛起了细微的波动，带着淡淡的委屈与酸涩，飘散在空气中。 陆知衍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情绪变化，心底一紧，没有说话，只是默默释放出更温和的雪松信息素，轻轻包裹着他，给他安抚，给他支撑，静静等着他，等着他愿意敞开心扉。 不知过了多久，苏念安才缓缓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隐忍与委屈，一字一句，缓缓开口，诉说着那些他从未提及的苦楚。 “在陆宅的日子，我每天都过得很煎熬。”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沉甸甸的重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酸涩。 “当初来到那里，我其实是有些开心的，我以为我可以逃离苏家，我以为婚后即便没有爱意，也能安稳度日，可我没想到，等待我的，是无尽的冷漠与冷落。” “我在那里的每一天都很煎熬，我要干活，要做家务，那些人见你不理我，也跟着欺负我，给我吃冷掉的饭菜，让我干重活，我不敢说，只能默默忍受。” “我看着你整日闭门不出，看着你对我视而不见，看着你即便迎面走来，也不会多看我一眼，我以为，你是真的讨厌我，嫌弃我。那时候，我每天都活在惶恐里，怕你不要我，怕你把我赶出去，那我就无处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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