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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常。”桑渝白记录，“现在，起床洗漱。早餐六点半准时开始。” “嗯……”周羽牧揉着眼睛下床，脚步还有些飘。 洗漱完，早餐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是集训前最后一顿宿舍早餐，桑渝白准备得格外用心：全麦三明治夹着鸡胸肉和蔬菜，切成小小的行李箱形状；水果沙拉摆成了跑道的样子；连牛奶都特意加热到适宜温度。 “学长，”周羽牧盯着那些行李箱形状的三明治，“你这是……” “象征出发。”桑渝白面不改色，“快吃。今天日程很紧。” 周羽牧笑着咬了一口。三明治很好吃，鸡胸肉腌制得恰到好处，蔬菜新鲜爽脆。 吃完早餐，两人开始整理行李。桑渝白已经把大部分东西准备好了，分类整齐地摆在地上： 运动装备类：训练服六套、比赛服两套、跑鞋三双、钉鞋两双、各种护具…… 生活用品类：洗漱包、毛巾、床上用品、常用药品…… 学习用品类：教材、笔记本、平板电脑、充电器…… 还有桑渝白的科研设备：便携式数据记录仪、心率监测带、运动捕捉摄像头、笔记本电脑…… “学长，”周羽牧看着那堆得像小山一样的行李，“我们……真的需要带这么多吗？” “必须品。”桑渝白开始装箱，“集训六周，中间只有周末能回学校。必须准备充分。” 他装箱的方式很特别：每样东西都有固定位置，用防水袋分装，贴上标签。箱子里的空间利用率达到90%以上，但取用方便。 周羽牧在旁边帮忙，主要是递东西和贴标签。他看着桑渝白专注的侧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这个人，真的把一切都想到了。 整理完行李，刚好八点半。桑渝白看了眼时间，“现在，休息一个半小时。你可以看书，听音乐，或者……” “我想躺一会儿。”周羽牧倒在床上，“感觉已经累了一天了。” “心理疲劳的错觉。”桑渝白说，“实际上，你今天上午的体力消耗只有平时的30%。休息吧，十点半叫你。” 周羽牧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桑渝白则继续工作——他打开电脑，开始细化集训期间的训练计划。 屏幕上是一个复杂的表格，分不同阶段、不同强度、不同侧重点。每个阶段都有明确的目标和数据指标，还有应对可能问题的预案。 九点半，周羽牧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谢予发来的消息：“小学弟，今天出发去集训？我和裴裴已经在高铁上了！海边的天空好蓝，我发照片给你！” 后面附了几张照片：高铁窗外的田野，谢予和裴继安的自拍，还有一张裴继安睡着了的侧脸。 周羽牧笑了，回复：“谢学长，你们已经出发了？好快！” “是啊！裴裴说早点出发人少，我们就定了最早的班次。现在他在睡觉，我偷拍他~你们什么时候出发？” “下午。桑学长还在做计划。” “不愧是桑学长！那你们集训加油！等你们来看我们！” “好。你们也玩得开心。” 放下手机，周羽牧看向桑渝白。后者还对着电脑，眉头微蹙，似乎遇到了什么问题。 “学长，”他轻声问，“怎么了？” “集训基地的伙食标准。”桑渝白头也不抬，“我拿到了菜单，营养配比不太理想。需要调整。” “能调整吗？” “可以申请。”桑渝白说，“我已经整理了数据支持材料，证明优化营养配比对运动员表现的影响。下午报到后会提交申请。” 周羽牧心里一暖，“学长，你连这个都想到了……” “基础。”桑渝白终于抬起头，“现在，该准备午餐了。十二点准时出发。” 午餐很简单，主要是清空冰箱里的食材。吃完饭，两人拖着行李下楼。 出租车已经在等了。司机是个健谈的大叔，看到这么多行李，帮忙搬的时候说：“小伙子们这是要去哪儿啊？搬家？” “去训练基地，集训六周。”周羽牧说。 “运动员啊！厉害厉害！我儿子也练体育，篮球。你们加油！” “谢谢叔叔。” 车子驶出校园，汇入午后的车流。周羽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心里突然有些感慨——这个学期，发生了太多事。从伤病到康复，从校赛到省赛，从普通学生到省队队员…… 而这一切，都是从撞到桑渝白开始的。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桑渝白。后者正看着平板上的地图，计算最优路线。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如果没有撞到你，我现在会在哪里？” 桑渝白顿了一下，“没有如果。事实是，你撞到了我，我在这里，你现在也在这里。这就是全部。” 周羽牧笑了，“嗯，这就是全部。而且，很好。” 车子驶入市郊，道路两旁的建筑逐渐稀疏。半小时后，“省体育训练基地”的大门出现在眼前。 和平时来训练不同，这次是来住六周。门口的保安核对信息后放行，车子直接开到运动员公寓楼下。 公寓楼很新，七层高，外墙是浅灰色。桑渝白和周羽牧的房间在五楼，508室。 打开门，房间比想象中宽敞。标准双人间，两张单人床，独立卫浴，还有个小阳台。家具很简单，但干净整洁。 桑渝白进门后的第一件事是检查卫生。他戴上手套，仔细检查了床铺、桌面、地板、卫生间……最后得出结论：“基本合格，但需要深度清洁。我已经准备了消毒用品。” “学长，”周羽牧哭笑不得，“我们就住六周……” “六周也要保证卫生标准。”桑渝白已经开始擦桌子了，“而且，集体环境，卫生更重要。” 周羽牧只好帮忙。两人花了四十分钟，把房间彻底清洁了一遍。结束后，房间干净得像样板间，连空气都带着消毒水的清新味。 “现在，”桑渝白摘下手套，“按照计划，三点到五点熟悉环境和训练场地。” 训练基地很大，除了他们熟悉的短跑训练馆，还有力量训练馆、游泳馆、康复中心、食堂、图书馆……甚至有个小超市。 桑渝白带着周羽牧走了一圈，每到一处都拍照记录，测量步行时间，计算最优路线。 “从公寓到训练馆，步行需要八分钟。从训练馆到食堂，五分钟。从食堂到康复中心，六分钟……”桑渝白在平板上标注，“这些数据会影响日程安排。” “学长，”周羽牧看着那些精确到秒的数据，“你真的……连走路时间都要算吗？” “效率。”桑渝白简单地说，“时间是最宝贵的资源，必须优化利用。” 熟悉完环境，两人去食堂吃晚饭。基地的食堂很大，能容纳几百人同时就餐。因为是周末，人不多，但菜品种类丰富。 桑渝白仔细研究了菜单，“蛋白质含量达标，但碳水比例偏高，蔬菜种类不够。明天提交调整申请。”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其他队员会不会觉得我们……太特殊了？” “科学训练，人人平等。”桑渝白说，“如果调整成功，所有队员都会受益。这是为了集体，不是特殊。” 周羽牧点头，“嗯，我听学长的。” 晚饭后，两人回房间。桑渝白开始制定详细的集训计划，周羽牧则整理自己的东西。 房间虽然小，但很温馨。两张床中间有个床头柜，周羽牧把自己的东西放在左边，桑渝白的在右边。书桌靠窗，两人可以一起用。 整理完，周羽牧坐在床边，看着这个临时的小家，心里突然涌起一种奇异的感觉——这是他们第一次，要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 “学长，”他轻声说，“这六周，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 “嗯。”桑渝白头也不抬，“按计划，每周五晚上可以回学校，周日晚上回来。但如果你需要，可以调整。” “我不是说这个……”周羽牧顿了顿，“我是说……我们要朝夕相处六周。” 桑渝白终于抬起头，“不适应？” “不是！”周羽牧连忙摇头，“是……觉得很好。像……像有了一个家。” 桑渝白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严格来说，这只是临时住所。但如果你认为像家，也可以。” 周羽牧笑了，“嗯，我觉得像。” 晚上九点，桑渝白完成了集训计划的初稿。他打印出来，递给周羽牧，“这是未来六周的训练大纲。每天的具体计划会根据当天数据调整，但大方向不变。” 周羽牧接过，厚厚一沓，图文并茂。从起床到睡觉，从训练到休息，从饮食到睡眠……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 “学长，”他感动得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做了多久？” “断断续续，一周。”桑渝白说，“现在，该休息了。明天集训正式开始，七点起床。” “好。” 洗漱完，两人躺在床上。房间关了灯，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微弱的光。 这是他们第一次，在陌生的房间里，睡在不同的床上。 周羽牧翻了个身，看着对面床上的桑渝白。黑暗中，只能看到模糊的轮廓。 “学长，”他小声说，“你睡了吗？” “……没。” “我有点睡不着……” “正常。”桑渝白说，“新环境，需要适应。建议做三次深呼吸，想象放松场景。” 周羽牧照做。深呼吸，想象……想象什么好呢？ 他想象着训练馆的跑道，想象着冲线时的感觉，想象着桑渝白在终点等他的样子…… 然后，他突然说：“学长，我能过去吗？” 桑渝白沉默了一下，“……过来吧。” 周羽牧起身，走到桑渝白床边，小心地躺下。床不大，两人必须挨得很近。 桑渝白的身体有些僵硬，但很快放松下来。他伸手，轻轻环住了周羽牧的腰。 “睡吧。”桑渝白说，“明天开始，新生活。” “嗯。”周羽牧闭上眼睛，“学长晚安。” “晚安。” 夜深了。基地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 周羽牧在桑渝白怀里，很快就睡着了。呼吸平稳，心跳规律。 桑渝白却没有立刻睡着。他听着怀里人的呼吸声，感受着这个陌生房间的气息，还有……心里那种陌生的、柔软的情绪。 同居生活的第一天，就这样开始了。 六周的集训，六周的朝夕相处。 有训练，有汗水，有数据，有计划。 还有……这个人。 桑渝白的嘴角，在黑暗中微微扬起。 新生活开始了。而他，准备好了。
第85章 集训日常·“数据分析师的偏执”与谢予的海边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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