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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安排裴继安和谢予负责进一步的考证工作。这意味着接下来的一周,他们都需要泡在图书馆和资料室里,查阅各种古籍和文献。 “谢同学,”老教授对谢予说,“你虽然刚接触这行,但眼力不错。跟着小裴好好学。” “是!谢谢教授!”谢予用力点头。 离开工作室时,天色已晚。裴继安抱着几本厚厚的资料,谢予帮他拿了一些。 “裴裴,”谢予边走边说,“如果这幅画真的是什么重要作品……我们算不算发现了宝贝?” “……算。”裴继安说,“但更要紧的是搞清楚它为什么被覆盖。明清时期覆盖画作的原因很多:政治避祸、家族秘密、艺术修改……” “听着像侦探故事。” “本来就是。”裴继安难得语气有些兴奋,“每一幅古画背后都有故事。修复不只是修画,也是解读故事。” 谢予看着他发亮的眼睛,突然觉得——这样的裴继安,比平时更有魅力。那种沉浸在热爱之事里的专注和热情,让他移不开眼。 “裴裴,”他小声说,“我喜欢看你这样。” “……哪样?” “认真做事的样子。”谢予说,“眼睛里有光。” 裴继安脚步顿了一下,耳根微红:“……专心走路。” 晚饭后,两人在裴继安的宿舍里开始查资料。桌上摊满了书,电脑屏幕上开着各种数据库页面。谢予虽然看不懂太专业的文献,但帮着整理笔记、做记录还是可以的。 到晚上十点,他们找到了一个重要线索:那个六角印章的主人,是一位明末清初的江南画家,名叫沈墨。此人画技高超但生平成谜,传世作品极少,且多数真伪难辨。 “如果底层真是沈墨的作品,”裴继安看着资料,“那表层覆盖的时间应该在清中期,可能是收藏家为了保护真迹,故意用普通山水掩盖。” “为什么保护?” “沈墨在明末参加过抗清活动。”裴继安指着一条记录,“清朝稳定后,他的作品可能被查禁。收藏家为了保全,就用这种方式隐藏。” 谢予想象那个画面:几百年前,有人小心翼翼地在珍贵的人物肖像上覆盖一层普通山水,只为让它逃过搜查,流传后世。 “那现在……”他问,“我们要告诉教授吗?” “明天。”裴继安说,“今晚先整理好所有证据链。” 整理完资料已经十一点半。谢予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脖子都僵了。 “累了吧。”裴继安说,“回去休息。” “你呢?” “我再看看。” “我陪你。”谢予说,“反正明天周末。” 裴继安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去泡了两杯茶。两人继续工作,偶尔低声交流几句,大多数时间各自安静地看资料。 深夜一点,谢予趴在桌上睡着了。裴继安注意到时,他已经睡得很熟,睫毛在台灯下投出长长的阴影。 裴继安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起身,从床上拿了条毯子,轻轻盖在他身上。 动作很轻,但谢予还是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裴裴……几点了?” “一点。”裴继安说,“睡吧。剩下的我来。” “不……我要陪你……”谢予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困意太重。 “……睡。”裴继安按住他,“明天再说。” 谢予又趴回去,几秒后就睡着了。这次睡得很沉。 裴继安继续工作到两点,把所有资料整理完毕,写了初步的分析报告。保存好文件,他看向旁边熟睡的谢予——那人枕着自己的胳膊,半边脸压得有点红,呼吸均匀绵长。 他伸手,很轻地拨开谢予额前的碎发,然后继续关灯,只留一盏小台灯。 窗外夜深人静。偶尔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而在训练基地的宿舍,周羽牧还在和密码练习程序“搏斗”。他已经练了两个小时,成绩从每分钟十三个字母提升到十八个,但离及格线还差两个。 “今天就到这。”桑渝白说,“过度练习效率会下降。” “我再试一次……”周羽牧不甘心。 “明天再试。”桑渝白拿过他的平板,“现在,休息。” “学长,”周羽牧揉着眼睛,“这个密码……我们真的会用吗?” “会。”桑渝白说,“下个月省赛,看台和赛场距离远,常规沟通不方便。这个可以作为备用。” “那……要不要教给谢学长他们?万一需要紧急联系?” 桑渝白想了想:“可以。但需要简化版本。他们不一定有耐心学全码。” “那我明天教他们基础指令?” “嗯。” 洗漱完躺在床上,周羽牧的手腕突然震动了一下:短-短-短-长-短-长-短(S Y)。 他笑了,回复:短-长-长-短-长-短-长(S B)。 然后是短-短-短-长(H)。 短-长(Y)。 简单的问候,简单的回应。但手腕上那细微的震动,像有人在轻轻碰触。 “学长晚安。” “……晚安。” 夜深了。 训练馆里的个性化模式在增加,古籍工作室里的秘密在揭开,密码在练习中熟练,茶在凉掉前被喝完。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轨道上前行,但又因为彼此的存在,让这条轨道有了温度和意义。 第二天会是新的一天,有新的发现,新的练习,新的陪伴。 但今夜,先好好休息。
第107章 密码教学的“鸡同鸭讲”与古画线索的“理工求助” 周六的训练馆里,周羽牧对着谢予和裴继安,感觉自己像是幼儿园老师。 “来,跟我念,”他举起手腕,“短震是‘点’,长震是‘划’。三个点就是S,一点一划就是A……” 谢予盯着自己的手腕,表情困惑:“小学弟,这个‘短’是多短?‘长’是多长?有没有标准?” “呃……”周羽牧求助地看向桑渝白。 桑渝白调出参数界面:“标准短震0.3秒,长震0.9秒。但实际使用中可以微调。” 裴继安已经默默练习了几次,突然开口:“三点,是S。你的名字。” “对!”周羽牧眼睛一亮,“裴学长好厉害!” 谢予不服气:“那我的名字呢?XIE,怎么震?” 周羽牧在平板上输入字母,谢予的手腕传来一连串震动:短-长-短-短,短,短-长-长。 “等等等等,”谢予赶紧喊停,“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 “多练就熟了。”桑渝白说,“现在教你们六个基础指令:到达、离开、需要帮助、一切正常、等待、紧急。” 他把这些词对应成简单的字母组合,打印出来分给两人。裴继安看得认真,谢予则苦着脸:“桑学长,这比法语还难……” “法语有二十六个字母,这个只有两个元素。”桑渝白逻辑清晰,“理论上更简单。” “可它震动啊!我连震动几下都数不清!” 周羽牧想起自己刚开始的样子,忍着笑说:“谢学长,要不我们先练最简单的?比如……‘好’和‘不好’?” 他示范:“‘好’就是H,短-短-短-短。‘不好’是N,短-长。” 谢予试了试,终于勉强能分辨了:“这个可以!我就先学这两个!” 于是周六上午的训练馆,出现了奇特的景象:四个年轻人两两一组,一个发密码,一个猜,猜错了就笑成一团。 桑渝白和周羽牧这组进展最快。周羽牧现在已经能准确识别十五个字母,桑渝白甚至可以发简单的短句。 而谢予和裴继安那组……谢予负责发,裴继安负责猜。谢予总是控制不好节奏,要么太短要么太长,裴继安却能神奇地猜对大部分。 “裴裴,”谢予又一次发错后,忍不住问,“你到底怎么猜的?我明明按错了啊!” “……节奏感。”裴继安说,“你虽然时间不对,但长短顺序有规律。” “这也能听出来?!” 桑渝白走过来,调出谢予的发码记录波形图:“看,你的‘短震’实际在0.25到0.4秒之间波动,‘长震’在0.8到1.1秒之间。但短总是比长短,所以能区分。” 谢予看着那堆波形,头更大了:“桑学长,你说人话……” “就是,”周羽牧翻译,“谢学长虽然不准,但很consistent……啊,一致!每次都差不多,所以能摸到规律。” “那我还挺厉害的?”谢予眼睛亮了。 “嗯。”裴继安点头,“有个人风格。” 这个评价让谢予很开心,练得更起劲了。到中午时,他终于掌握了六个基础指令,还能磕磕绊绊拼自己的名字。 “不过,”吃饭时谢予问,“桑学长,这个密码我们真的会用上吗?” “概率问题。”桑渝白说,“省赛赛场大,看台离得远,如果手机没电或没信号,这是备用方案。” “那如果我们四个分散了呢?怎么知道谁发给谁?” 桑渝白调出程序:“每个手环有独立ID。发码时可以指定接收者。但你们现在用的练习版是广播模式,所有人都能收到。” 周羽牧突然想到:“那如果……我想只发给学长呢?” “设置私密频道。”桑渝白操作了几下,“现在,你的设备只能接收我的,我的只能接收你的。谢予和裴继安同理。” 四人测试了一下,果然如此。谢予给裴继安发“H”,裴继安的手环震动,其他人的没反应。 “哇,这个好!”谢予兴奋,“以后在课堂上也能偷偷聊天了!” 裴继安瞥他一眼:“……专心上课。” 午休后,裴继安说起古画研究的新进展:“教授说那个印章确实很特殊。他查了更多资料,认为沈墨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画派的代称。” “画派?”周羽牧好奇。 “嗯。明末清初,江南有些文人组织秘密画社,用共同笔名发表作品,沈墨可能是其中之一。”裴继安调出资料图片,“如果是这样,那幅画中画的价值就更大了——它可能不是孤品,而是一个系列的一部分。” 谢予补充:“而且教授说,根据X光扫描,画下面可能不止两层,可能有更多覆盖层。需要更精密的仪器分析。” 桑渝白听到这里,抬起头:“需要什么仪器?” “微焦点X射线、多光谱成像……”裴继安说,“学校的设备不够先进,教授在联系省博物馆的合作。” 桑渝白思考了几秒:“我认识物理学院的一位教授,他实验室有高精度断层扫描仪,用于材料分析的。那个精度更高。” “真的?”裴继安眼睛一亮。 “嗯。但需要申请使用权限,而且……”桑渝白顿了顿,“那个仪器很敏感,古画上的颜料成分复杂,可能会干扰扫描结果。需要先做小样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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