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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渝白看了他一眼，“再说。” 然后对周羽牧说：“走吧。” “嗯！”周羽牧点头，又对谢予和裴继安说，“学长们再见！” 走出食堂，周羽牧小声说：“学长，谢予学长他......” “他就那样。”桑渝白说，“不用在意。” “可是他说的话......” “他说的是事实。”桑渝白平静地说，“我们确实在一起了，不是吗？” 周羽牧愣了一下，然后眼睛慢慢亮起来。“学长说‘在一起’了？” “你不是问过吗？”桑渝白看了他一眼，“虽然我不知道具体意味着什么，但如果你觉得这是‘在一起’，那就是。” 他说得很平淡，像在讨论天气。 但周羽牧的笑容瞬间灿烂得让桑渝白不敢直视。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我们在一起了！” 他说得很大声，路过的一个女生好奇地看了他们一眼。 桑渝白的耳朵又红了。“小声点。” “哦哦，对不起。”周羽牧压低声音，但笑容还是止不住，“我就是......太开心了。” 桑渝白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里某个地方也柔软起来。 “走吧。”他说，“上课要迟到了。” “嗯！” 两人在岔路口分开。周羽牧往体育馆方向走，桑渝白往教学楼走。 走了几步，桑渝白回头看了一眼。 周羽牧也正回头看他，见他回头，立刻笑着挥手。 桑渝白也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 但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消失。 --- 上午的课程，桑渝白发现自己又走神了。 不是完全没听，而是心思总会飘向某个方向——周羽牧现在在干什么？训练累不累？膝盖真的没问题了吗？ 这些问题在脑子里盘旋，让他第一次在课堂上感到了分心。 课间休息时，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周羽牧发了条消息：训练怎么样？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还好！就是有点累[哭]学长上课呢？ 桑渝白：嗯，课间休息 周羽牧：那学长好好上课！晚上见！ 桑渝白：晚上见 简单的对话，但让他心情好了很多。 下午，桑渝白原本计划去图书馆学习。但走到图书馆门口时，他改变了主意，转身往体育馆方向走去。 就看一下。他想，确认他没事就走。 体育馆里，篮球队的训练正在进行。周羽牧正在场上练习投篮，动作标准，命中率很高。 桑渝白站在观众席的角落，静静地看着。 训练间隙，周羽牧擦汗时，目光扫过观众席，突然停住了。 他看到了桑渝白。 眼睛立刻亮起来，他对教练说了什么，然后朝桑渝白跑来。 “学长！”他跑到观众席边，仰头看着桑渝白，“你怎么来了？” “路过。”桑渝白说，“膝盖没事吧？” “没事！”周羽牧笑，“学长是特意来看我的吗？” 桑渝白沉默了几秒。“嗯。” 很轻的一个字，但周羽牧的笑容更深了。 “那我继续训练了？”周羽牧说，“学长要等我吗？” “不了。”桑渝白说，“我回图书馆。” “哦......”周羽牧的表情有点失落。 “晚上一起吃饭。”桑渝白补充道。 周羽牧的眼睛又亮了。“好！那学长几点结束？” “五点。” “那我去图书馆找学长！” “嗯。” 桑渝白转身离开体育馆，但心情明显比来时好。 --- 下午五点，图书馆三楼西区。 桑渝白合上书本时，正好看到周羽牧从楼梯口走过来。他已经冲过澡，换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点湿。 “学长！”周羽牧小声说，在他对面坐下，“我来了。” “嗯。”桑渝白开始收拾东西，“训练结束了？” “结束了！”周羽牧说，“今天状态很好，教练还夸我了。” “那就好。”桑渝白说，“走吧。” “好！” 两人一起走出图书馆。傍晚的校园很安静，夕阳把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学长，”周羽牧说，“我们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桑渝白问。 “我想......”周羽牧想了想，“我想吃学长喜欢的。” 桑渝白看了他一眼。“我没有特别喜欢什么。” “那就吃上次那家粥店？”周羽牧提议，“学长不是觉得那里干净吗？” 桑渝白想起那家干净的山药排骨粥店。“可以。” “好！” 他们往校外走。这次，周羽牧很自然地走在桑渝白身边，两人的手臂不时碰到。 快到校门口时，周羽牧突然小声说：“学长。” “嗯？” “我能......牵你的手吗？” 桑渝白愣了一下，看向他。 周羽牧的表情有点紧张，但眼神很认真。 “这里人很多。”桑渝白说。 “我知道。”周羽牧说，“但我想牵。” 桑渝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 很轻的动作，但周羽牧的眼睛立刻亮了。 他握住桑渝白的手，十指相扣。 手心贴着掌心，温度传递。 桑渝白能感觉到周羽牧掌心的薄茧，还有微微的汗意。但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讨厌。 反而......有点安心。 他们就这样牵着手，走出了校门。 路上偶尔有人看他们，但桑渝白这次没有在意。 他只是看着前方，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力度。 到粥店时，周羽牧才松开手。 “谢谢学长。”他小声说。 “谢什么？”桑渝白问。 “谢谢学长让我牵。”周羽牧笑，“我好开心。” 桑渝白没说话，但耳朵红了。 粥店里人不多，他们选了靠窗的位置。点餐时，周羽牧还是把菜单推给桑渝白：“学长点。” 桑渝白点了山药排骨粥和清炒时蔬。周羽牧点了同样的。 等餐的时候，周羽牧小声说：“学长，我今天一直在想一件事。” “什么事？” “想我们算不算在约会。”周羽牧说，“一起吃饭，一起学习，现在还一起牵手——这算是约会吗？” 桑渝白看着他期待的眼神，突然想起谢予早上说的“开窍”。 也许他是真的开窍了。 因为现在，他能很自然地回答：“算。” 周羽牧的眼睛瞬间亮得像星星。 “那......”他顿了顿，“那我们以后经常约会？” “嗯。”桑渝白点头，“经常。” 周羽牧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都散发着快乐的气息。 粥上来了，热气腾腾。两人安静地吃，但气氛很温暖。 “学长，”周羽牧突然说，“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问。” “学长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感觉的？” 这个问题让桑渝白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 他也说不清楚。 可能是迎新那天，看到周羽牧阳光灿烂的笑容时。 可能是医务室外，看到他一瘸一拐但还努力站直时。 可能是图书馆里，看到他认真学习的样子时。 也可能更早，或者更晚。 “我不知道。”桑渝白诚实地说，“可能就是......慢慢就习惯了你在身边。” “习惯？”周羽牧问。 “嗯。”桑渝白说，“习惯每天早上看到你，习惯下午和你一起学习，习惯晚上和你一起吃饭。然后发现，没有你的时候，会不习惯。” 他说得很平淡，但周羽牧的眼睛却慢慢红了。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哑，“你这样说，我会哭的。” “别哭。”桑渝白说，“好好吃饭。” “嗯！”周羽牧重重点头，低头喝粥，但嘴角的笑容完全藏不住。 吃完饭，两人慢慢走回学校。这次，周羽牧又牵起了桑渝白的手。 路灯下，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到宿舍楼下时，周羽牧没有立刻松手。 “学长，”他小声说，“明天见？” “明天见。”桑渝白说，“七点半，老位置。” “嗯！”周羽牧点头，然后犹豫了一下，“学长，我能......” “能什么？” “能......”周羽牧的脸红了，“能抱一下吗？” 桑渝白愣住了。 抱一下。 这对他来说，是很大的亲密举动。 他几乎没有和人拥抱过，除了很小的时候和母亲。 但看着周羽牧期待又紧张的眼神，他发现自己不想拒绝。 “一下。”他说。 周羽牧的眼睛立刻亮了。他轻轻抱住桑渝白，动作很轻，像对待易碎的宝物。 桑渝白的身体僵了一下，但慢慢放松下来。 周羽牧的怀抱很温暖，身上有干净的肥皂香，还有运动后清爽的气息。 很舒服。 “学长，”周羽牧在他耳边小声说，“我好喜欢你。” 桑渝白的心脏猛地一跳。 “嗯。”他最终说，“我知道了。” 拥抱只持续了几秒，但感觉像很久。 松开时，两人的脸都红了。 “我上去了。”桑渝白说。 “嗯，学长晚安。”周羽牧说。 桑渝白转身上楼，走到二楼时，他还是停在窗边往下看。 周羽牧还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他。 看到他出现，周羽牧笑着挥手，然后用口型说：明天见。 桑渝白也挥手，回了个口型：明天见。 然后他看见周羽牧做了个动作——把手放在胸口，然后指向他。 什么意思？桑渝白想。 但他大概能猜到。 是“我的心在你那里”。 很俗套，很幼稚。 但桑渝白的心里，却涌起一股温暖的潮水。 他回到房间，站在黑暗中，抬起手腕。 红色手环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ZYB ♡ ZYM 现在，这个爱心有了更具体的含义。 是拥抱的温度。 是牵手的力度。 是“我好喜欢你”的声音。 是一切刚刚开始，但已经深深扎根的感情。 他走到书桌前，打开台灯，开始写日记——一个他几乎从不做的习惯。 但今天，他想记录。 记录这个日子，这个时刻，这个让他改变的人。 写完日记，他拿起手机，给周羽牧发了条消息：晚安 几乎是立刻，回复来了：晚安学长！做个好梦！ 桑渝白看着那条消息，嘴角扬起一个温柔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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