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短跑队十几个队员加上教练、桑渝白、谢予、裴继安,坐了满满两大桌。桌上摆满了菜,但周羽牧面前是桑渝白特意点的清蒸鱼、白灼菜心和米饭。 “羽牧,你怎么不吃肉啊?”有队友问。 “学长说伤口恢复期要清淡饮食。”周羽牧老实说。 “啧啧,管得真严。” “但人家乐意被管啊~” 众人起哄,周羽牧脸红了,但没反驳。 教练站起来举杯,“今天首先要祝贺周羽牧同学,以10秒49的成绩夺得市赛百米冠军,同时打破了我校保持了五年的纪录!” 掌声雷动。 “其次,”教练看向桑渝白,“要特别感谢桑渝白同学。作为一个非体育专业的学生,他为周羽牧制定了科学的营养和训练计划,今天的成绩有他一半的功劳!” 众人看向桑渝白。桑渝白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站起身,“我只是做了该做的。是周羽牧自己有天赋,够努力。” “学长谦虚!”有队员喊。 桑渝白的耳朵红了,他举起手里的茶杯,“我以茶代酒,祝贺周羽牧,也祝贺大家今天都取得了好成绩。” “干杯!” 气氛热烈起来。队员们开始互相敬酒,分享比赛心得。周羽牧不能喝酒,就以茶代酒,挨个感谢队友们平时的帮助。 谢予和裴继安坐在角落。谢予喝了点酒,脸颊微红,话更多了。 “裴继安,”他用胳膊碰了碰裴继安,“你看他们,多好。” 裴继安看着被队友围住的周羽牧,还有坐在他身边、虽然不太适应但努力融入的桑渝白。 “……嗯。” “我也想要。”谢予小声说,声音里有一丝难得的、不带伪装的笑意。 裴继安的手顿了顿,“……想要什么?” “想要一个人,”谢予转过头,看着他,“能让我愿意为他熬夜画画,为他安排约会地点,为他……改变自己的人。” 他的眼睛在灯光下很亮,带着酒意,也带着某种裴继安看不懂的情绪。 裴继安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你喝多了。” “可能吧。”谢予笑了,靠回椅背,“但我说的是真话。” 裴继安没再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的杯壁。 --- 聚餐到八点半结束。周羽牧虽然没喝酒,但也被热闹的气氛感染,脸颊红扑扑的。 走出餐厅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街灯亮起,晚风带着初冬的凉意。 “学长,”周羽牧小声对桑渝白说,“我们走回去好不好?想吹吹风。” “伤口会着凉。” “我穿外套。” 桑渝白看着他期待的眼神,最终点头,“只能走一段,累了就说。” “好!” 谢予和裴继安也决定步行。四人沿着街道慢慢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过一个街角时,周羽牧突然停下,指着天空,“学长,看。” 桑渝白抬起头——城市的夜空难得能看到星星,虽然只有几颗,但很亮。 “听说对着流星许愿会实现。”周羽牧说,“虽然不是流星,但对着冠军之夜的星星许愿,应该也有用吧?” “你想许什么愿?”桑渝白问。 周羽牧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认真地说:“我希望……能和学长一直在一起。希望学长永远开心。希望……我们都能成为更好的自己。” 他说完,睁开眼睛,看向桑渝白,“学长不许愿吗?” 桑渝白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也闭上眼睛。 他在心里说:我希望周羽牧永远健康快乐。希望他的运动生涯顺利。希望……我能一直陪在他身边。 许完愿,他睁开眼睛,发现周羽牧正看着他笑。 “学长许了什么愿?” “说出来就不灵了。” “那我不问了。”周羽牧笑,“但我猜,学长的愿望里一定有‘周羽牧’三个字。” 桑渝白的耳朵红了,“……自作聪明。” “我聪明着呢~”周羽牧得意地说。 前面,谢予和裴继安并排走着。谢予的脚步有点飘,裴继安走在他外侧,偶尔在他要撞到路灯杆时拉他一把。 “裴继安,”谢予突然说,“你今晚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好说的。” “你总是这样。”谢予笑了,“把所有话都憋在心里。不累吗?” 裴继安没回答。 谢予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路灯下,他的长发被风吹起,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晕。 “裴继安,”他说,“如果我说,我想成为那个能让你愿意说话的人……你会怎么办?” 裴继安愣住了。他看着谢予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却无比认真。 “……你喝多了。”他最终说,声音有些哑。 “可能吧。”谢予笑了,但那笑容里有一丝落寞,“那等我清醒了,再问你一次。” 他转身继续往前走,脚步踉跄了一下。 裴继安伸手扶住他,这次没有立刻松开。 “谢予。”他叫了一声。 “嗯?” 裴继安沉默了很久,久到谢予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才听到他小声说: “……我记性很好。所以,不用问第二次。” 谢予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着裴继安。路灯的光落在裴继安脸上,那张总是冷淡的脸上,此刻有他从未见过的、细微的动摇。 谢予笑了,这次是真正的、毫无伪装的笑。 “好。”他说,“那我等你。” 四人继续往前走。街道很长,夜晚很安静,但他们的心里很满。 有金牌的重量。 有冠军的喜悦。 有朋友的陪伴。 还有,那些刚刚说出口、或还未说出口的,关于未来的承诺。 在夕阳早已落下、但星光初升的夜晚。 在并肩而行的脚步声里。 在轻轻交握的手里。 在他们即将共同书写的、更长更远的故事里。
第42章 冠军的“特殊待遇”与谢予的“清醒陷阱” 周日早上七点,周羽牧在全身酸痛中醒来。 不是训练后的那种乳酸堆积痛,而是更深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疲惫。他想抬手揉眼睛,却牵动了右肩的伤口,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醒了?”桑渝白的声音从书桌方向传来。 周羽牧转过头,看到桑渝白已经穿戴整齐坐在书桌前,笔记本电脑亮着,屏幕上显示着密密麻麻的数据。 “学长……”他的声音有点哑,“你怎么起这么早?” “不早。”桑渝白看了眼时间,“七点零五分。你睡了十个小时,创纪录了。” 周羽牧这才注意到窗外——阳光已经很明亮了。他挣扎着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肩膀上贴着的无菌敷料。 “别乱动。”桑渝白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我先给你换药。” “嗯……”周羽牧乖乖坐好。 桑渝白拆开敷料,仔细检查伤口。擦伤的地方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血痂,周围有些红肿,但没有感染的迹象。 “恢复得不错。”他重新上药,贴上新的敷料,“今天手臂不要用力,不要提重物。下午我陪你去医务室复查。” “学长今天不是有课吗?”周羽牧记得桑渝白的课表。 “调了。”桑渝白平静地说,“你这周是重点观察对象。” 周羽牧心里一暖,“学长……谢谢你。” 桑渝白的耳朵微红,“……应该的。” 他转身去厨房准备早餐。周羽牧慢慢挪下床,走进浴室洗漱。镜子里的人看起来有点憔悴,但眼睛很亮——那是冠军的光。 洗漱完回到房间,早餐已经摆在桌上了:小米南瓜粥,水煮蛋清,还有一小碟苹果泥。 “吃完早餐,我们要处理一些事。”桑渝白坐下,把筷子递给他。 “什么事?” “首先,”桑渝白拿出手机,“你夺冠的消息已经上校园论坛头条了。截止今早六点,相关帖子点击量破三万,评论一千二百条。” 周羽牧差点呛到,“这么多?” “嗯。”桑渝白翻着手机,“大部分是祝贺和赞扬,但也有质疑的声音——质疑你的成绩是否真实,质疑我们之间的关系是否影响了比赛公平性。” 周羽牧的脸色变了,“他们怎么能……” “很正常。”桑渝白平静地说,“人红是非多。我已经整理好了所有证据:你的训练记录、体检报告、比赛录像、裁判的评分表。必要时可以公开。” 他顿了顿,“但在这之前,我们需要先应对官方层面——体育系主任约我们上午十点谈话。” “谈话?”周羽牧紧张起来,“是因为那些谣言吗?” “不全是。”桑渝白说,“主要是关于你未来的培养计划。10秒49的成绩已经达到省级运动员标准,学校可能会给你特殊培养资源。” 周羽牧的眼睛慢慢睁大,“真的吗?” “可能性很大。”桑渝白点头,“所以上午的谈话很重要。你要表现出专业、谦逊、有规划的态度。准备好了吗?” 周羽牧深吸一口气,“准备好了!” --- 上午九点半,两人准时出现在体育系办公楼。 主任办公室在五楼,他们走到门口时,听到里面传来谈话声。桑渝白敲了敲门。 “请进。” 推门进去,办公室里除了体育系主任,还有教练和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男人穿着西装,气质干练,看起来不像学校老师。 “周羽牧同学,桑渝白同学,你们来了。”主任笑着招呼,“坐。这位是市体育局的王主任,专门来看你的。” 周羽牧愣住,“王主任好……” 王主任打量着他,眼神锐利但不失温和,“周同学,昨天的比赛我看了现场。最后那个鱼跃很冒险,但也很精彩。” “谢谢主任……”周羽牧有些局促。 “不用紧张。”王主任笑了,“我今天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下你的情况。教练给我看了你的训练记录,进步速度很快。能说说你是怎么训练的吗?” 周羽牧看向桑渝白。桑渝白轻轻点头,示意他自己说。 “我……我主要是按照教练制定的计划训练。”周羽牧认真地说,“然后我学长帮我调整了营养和恢复,做了详细的数据记录……” 他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从最初的营养计划,到医学院的体检,到训练数据的分析,再到赛前的调整。虽然有些紧张,但逻辑清晰,重点突出。 王主任听着,不时点头,最后看向桑渝白,“桑同学,这些都是你做的?” “是的。”桑渝白说,“我学习了一些运动营养学和训练学的知识,结合周羽牧的实际情况做了调整。”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12 首页 上一页 58 59 60 61 62 6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