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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会议室,里面只有一位老刑侦队长,手里抱着厚厚一沓卷宗,案卷封面陈旧泛黄,边角磨得起毛。 单单一份档案,谢照野的呼吸就下意识放轻了。 傅寒川让谢照野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就直觉跟沈清洲他们站在了一旁,无形中替他隔绝所有压力与视线。 刑侦队长坐下,没有多余寒暄,直接把整理好的最新案情资料推到桌上,语气严肃低沉。 “谢先生,我先简单跟你说说昨夜深山的案子。” “昨晚所有涉案人员,全部抓获,无一逃脱。” “现场查获大批量伪装成医用试剂、慈善药品包装的毒品,物证齐全,人赃并获,审讯已经初步做完。这批毒品,确确实实就是五年前老鬼团伙藏匿在深山中转站的存货。” 谢照野指尖微微收紧,安静听着,不插话,心脏却一下一下沉下去。 刑侦队长继续道:“据抓获的团伙成员供述,他们是老鬼当年手下的底层残余,蛰伏五年,觉得风声过去,偷偷回去挖存货,想私自分货、重启交易,结果分赃不均内讧,才闹出车祸。” “这本来还掀起什么大风浪,可是问题就出在后面。” 说到这里,刑侦队长顿了顿,脸色愈发凝重。 裴砚眼神瞬间冷了几分:“说重点。” 刑侦队长点头,沉声道:“车祸案发、我们封锁现场、抓人取证之后,有一辆无牌黑色轿车,悄悄到过现场。” “就在远处山道停了几十秒,隔着车窗看了一圈现场,看完直接掉头走人,消失在浓雾里。” “我们查了沿途所有监控,查不到踪迹和车的任何信息,估计是改造过。但根据线报和旧案特征可以确定,是老鬼那边的人。” 谢照野怔怔坐在原地,没有说话。 刑侦队长翻开泛黄的旧案卷宗,指尖落在其中一页记录上,语气沉重:“老鬼一直没露过面。五年前,唯一一次露面还是见我们总队,所以我们也没有他的样貌特征。” 他既然派人来,就说明了一件事,这批货、这个中转站、触动到了他的利益。” 沈清洲眼神发冷:“你们总队在哪?” 刑侦队长闻言,指尖猛地攥紧案卷边缘,指节发白,眼底瞬间蒙上一层悲痛与愤恨,沉默好几秒,才哑着嗓子开口,字字都带着血痕: “不在了。” “五年前那场谈判,根本就是老鬼设的死局。” “总队总队长带人赴约,刚到约定地点,直接引爆了提前装好的炸药,现场瞬间一片火海。” “人没了,证据没了,线索也全断了。” “我们总队,当年直接在那场蓄意制造的爆炸里,牺牲了。” 一句话落下,会议室瞬间死寂。 空气冷得刺骨,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压迫感。 温临远眼底戾气瞬间翻涌,周身气场骤然沉下来。 傅寒川脸色铁青,眼底寒意密布,难怪五年前案子草草了结,难怪老鬼能金蝉脱壳,难怪所有线索全被斩。原来当年负责牵头查案、唯一能压住毒链的人,早就被老鬼灭口了。 裴砚眸光漆黑如寒潭,周身冷意骇人,一语道破要害: “所以五年前旧案结案、证据销毁、老鬼脱身,是你们没人敢查、没人能查了。” 刑侦队长红着眼眶,重重点头,声音沙哑: “是。总队没了,核心办案组被炸没了,所有一手线索当场销毁。剩下我们这些人,手里只剩边角卷宗,无权、无势、无证据,想查也查不动,只能眼睁睁看着案子尘封。” 刑侦队长看着他们四人,眼底满是无奈与恳切:“我说实话,我想查,也想给总队报仇,给所有受害者一个交代。可我权限不够,上面没人牵头,贸然深挖,只会打草惊蛇,反而让老鬼提前动手,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裴砚淡淡开口:“抓的那批人,审出东西了吗?” 刑侦队长回过神,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终于露出一丝转机。 “审出来了。” 一句话,让所有人瞬间抬眼。 谢照野也轻轻抬头,眼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模样,安静等着下文。 刑侦队长翻开最新审讯记录: “昨夜抓到的这批底层残余,胆子小,扛不住审,全都招了。” “他们交代了一个最重要的线索。老鬼下个月要重新走第一条运毒线,重启整个地下渠道。” 傅寒川眼神一凝:“时间、地点?” “时间定在月底。”刑侦队长沉声说,“地点在京市城郊废弃货运仓库。” 沈清洲立刻追问:“对接人是谁?内部还有谁在帮他?” 刑侦队长指尖点在笔录上,吐出一个关键名字: “当年医学会的旧内鬼,还在原位,一直没动。” 这话一出,几人脸色同时一变。 这么多年,那人一直藏在正规系统里,披着合法外衣,暗中给老鬼通风报信、掩护运毒,难怪这么多年查不下去。 刑侦队长继续道: “这批底层小弟不知道内鬼真名,只知道代号,也只负责跑腿。但他们说这次重启交易,老鬼本人会亲自到场。” “他要亲眼看着毒链重新启动。” 砰—— 这句话,直接把僵局打破。 这将是老鬼的第二次现身。 温临远眼神骤然锋利:“这就是我们唯一抓他的机会。” 裴砚冷声道:“只要他敢露面,就跑不掉。” 傅寒川转头看向谢照野,语气放轻:“阿野,线索出来了,这件事交给我们,你先回去休养一下身体。” 谢照野心里那块压了很久的石头,终于轻轻落了一点,他点了点头。
第42章 走出警局大门,外头天光敞亮,晨雾早已散尽,阳光洒落在地面,却暖不了人心底沉淀的寒意。空气里带着深秋的冷风,一吹过来,谢照野下意识微微瑟缩了一下,脸色更白了几分,脚步虚浮,险些站不稳。 傅寒川眼疾手快,立刻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腰,力道轻柔,不敢用力,小心翼翼托着他,生怕他伤口扯到:“慢点走,别急。” 温临远立刻上前另一侧护着,两人一左一右,稳稳将谢照野护在中间。沈清洲快步去开车门,裴砚站在车旁警戒,四人各司其职,护得滴水不漏。 就在所有人以为马上上车、返程回安全屋,暂时远离所有纷争的时候。 远处街道尽头,一辆通体纯黑的宾利慕尚,缓缓驶来。 车子行驶极稳,速度不快,没有鸣笛,没有张扬,却自带一种生人勿近的顶级压迫感。车身线条流畅冷冽,车漆黑得纯粹,低调却贵气逼人,光是停在路边,就让周遭所有车辆、人群都下意识黯然失色。 这车京市没人不认识,却极少有人能见到车主本人。 宾利稳稳停在警局门口不远处,距离他们几人不远不近,刚好挡住前路,气场强势,不容无视。 车窗缓缓降下。 一只骨节分明、肤色冷白的手先露了出来,手腕戴着一串成色极好的墨玉手串,色泽暗沉,低调却价值连城,抬手的动作都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与疏离。 下一秒,后座车门被助理恭敬推开。 一道身形挺拔、气质沉敛如山的男人,缓步走了下来。 男人穿着一身剪裁极致合身的黑色高定西装,没有多余配饰,不张扬,不浮夸,却每一寸气质都压得住全场。五官轮廓冷硬利落,鼻梁高挺,眉眼深邃淡漠,眼尾微垂,自带几分疏离感与神秘感,不笑的时候气场凛冽,生人勿近,周身仿佛常年笼罩着一层淡漠寒冰。 可偏偏,那双眼睛,在落向谢照野的那一刻,瞬间褪去所有寒意,染上一层旁人看不懂的沉敛在意,深邃、隐忍,还藏着一丝压了很久的心疼。 陈曦晨。 也是京圈顶层之上的人物。背景深不可测,虽然比傅寒川他们在京市的权势要差点,但是他的人脉遍布黑白两道,手段狠绝,常年低调避世,从不掺和京圈任何纷争。 谁都以为,这个人打算安逸死了。 谁都没想到,他会在今天,亲自现身,亲自来找谢照野。 陆知衍下车后,没看任何人,直接看向了他们中间的谢照野。 全程无视四个护在谢照野身前、气场紧绷、满眼戒备的男人。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只落在那个脸色苍白、身形单薄、安静站在人群中间的谢照野身上。 一步一步,稳步走近。 步伐从容,气场沉静,明明只是一个人走来,却像整片深海压过来,瞬间盖过四人所有锋芒。 傅寒川脸色第一时间沉下去,眼底瞬间布满冷戾与敌意,下意识把谢照野往自己身后护得更紧,语气冰冷刺骨,带着极强的防备:“陈曦晨,你来干什么?这里没你的事。” 温临远脸色也骤然变冷,上前半步,与傅寒川并肩挡在谢照野身前,气场对峙,毫不退让。 沈清洲眉头紧锁,温润的眉眼覆上寒霜,语气带着警告:“陆先生,我们之间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次来有什么事吗?” 裴砚一言不发,周身气压瞬间低到冰点,眸光漆黑如寒潭,死死盯着陆知衍,随时准备动手阻拦。 四大大佬同时敌意全开,气场针锋相对,空气里瞬间燃起浓烈的修罗场硝烟,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面对四人联手的敌意与戒备,陈曦晨神色不变,半点不在意,连眼神都没分给他们一个。 他眼里,从头到尾,只有谢照野。 陈曦晨脚步停下,站在几人面前不远不近的位置,目光柔和落在谢照野苍白的脸上,声音低沉磁性,音色温润熨帖,和他冷硬的外表截然不同,格外让人安心:“阿野。” 简简单单两个字,语气不强势,不逼迫,却自带一种让人下意识愿意听从的力量。 谢照野微微抬头,看向眼前这个陌生又气场极强的男人。 他不认识陈曦晨,可莫名看着对方沉敛温柔的眼神,心底就生不出半分害怕,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感。不像另外四人护得紧绷、爱得浓烈、争得激烈,陆知衍身上的安稳,是沉在骨子里、静在心底的踏实。 谢照野小声开口,嗓音软软的:“你是谁?” 陈曦晨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心疼,快得无人察觉,语气放得更轻:“我叫陈曦晨。我来带你离开这里。” 傅寒川瞬间冷喝:“凭什么?” 温临远沉声附和:“他不会跟你走。” 陈曦晨终于淡淡抬眼,扫了四人一眼,气场瞬间压人,字字清晰:“凭你们护不住他,你们不混黑色产业,我那现在是最安全的。” 一句话,直击要害。 四人脸色齐齐一变,瞬间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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