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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默存呛他：“你管做管收拾，唯独没资格管我吃多少，明白吗？” “……”男人没说话。 林默存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分了，可是他又完全控制不住，除了在程岳吃一堑长一智，铭记了老板就是老板，员工就是员工，不能太过和颜悦色这一准则外，男人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下意识就端起了架子。 林默存拉不下脸来说抱歉，尴尬之下干脆离开餐桌，磨磨蹭蹭地走到沙发边，栽倒在上面，装死。 警长挤上去趴在他的怀里，被他紧紧地抱住。 厨房里传来水声，男人在洗碗，几分钟后，水声停止，有脚步声逐渐靠近。 “今天天气很好，出去晒晒太阳吧。”男人说。 询问的句子，语气却是陈述，像是下达通知。 “不去，我要睡觉。”林默存闭眼。 失明后除了早上去了医院，他再没出去过。 “睡太久不好。”男人又说。 林默存不耐烦地捂住耳朵，“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你干什么？！” 林默存话还没说完，硬生生被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紧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他吓得条件反射地搂住对方的脖子，反应过来后立刻松了手，在男人怀里乱扭着身子，大叫道：“放我下来，你是不是有病啊，我说了，我不出去，我要开除你！” “……”对方丝毫不受影响，步伐稳健，充耳不闻。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给我等着，等我眼睛好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 林默存转而呼救：“警长，警长！” 警长开心地大叫。 林默存力竭：“你个蠢狗！” 10月中的太阳并不灼人，落在身上感受到的只有温暖，微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 刚才还闹着不愿意出门的林默存，此刻坐在长椅上，闭着眼睛，仰起头，感受着阳光落在脸上的温度，风中带着草木的清香。 林默存原本浑浑噩噩的身子开始变得轻飘飘的。 “走吧，以后每天我都带你出来。”把林默存放到长椅上坐稳后就没再有动作也不说话的男人出声道。 林默存睁开眼睛，疑惑：“走？” “先直走，大概两百米后右转。”男人回他。 “我为什么要走？”林默存歪头，笑了，“你怎么把我抱出来的，就怎么把我怎么抱回去。”
第54章 HE番外下（2） 男人没有一点的幽默细胞，还真就一本正经地抱起了林默存，林默存也没说自己是在开玩笑，决定好好搓磨男人一番。 下了电梯走到门口时，听到了隔壁开门的声响，接着老太太打招呼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啊。” 虽然不是什么暧昧的举动，但自己一个成年男人被人抱着，在老人家面前多少有点难为情，林默存用手肘捅了捅男人，示意他把自己放下。 男人“嗯”了一声。 男人跟老太太又不熟，再加上男人似乎也不是热情的性格，林默存对他比自己还要率先还要热情的回应感到莫名其妙，继而说道：“刚刚散步去了。” “散户好啊，晒晒太阳，有益身体健康。有什么事情，出去走走，聊一聊说开了也就好了。” 老太太的话里带着林默存听不懂的欣慰，他顺着道：“是，您说的对。” 老太太忙着给孙子送落在家里的课本，没聊两句就急匆匆地走了。 * 林默存上楼没两个小时，天一下子阴了，乌云压得极低，几乎与远处的地平线相交，狂风大作，雨来得毫无预兆，伴随着轰隆的惊雷，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噼里啪啦地往下砸。 吃了晚餐，林默存坐在地毯上玩游戏，也就是拿一个毛球扔向远方，警长屁颠屁颠地捡回来，他再丢。 完完全全的工具人，因为看不到，乐趣少了一半，十几分钟后投掷的动作逐渐变得有气无力。 “要不要看电视？”男人问。 这跟往别人伤口上撒盐有什么区别？ 林默存垮着脸，“你也知道电视是用看的啊？” 男人重新措辞：“请问需不需要我打开电视，给你听听？” “你还不准备回家吗？”林默存干脆开始逐客。 “在下雨。” “你可以打车，或者我让司机送你回去，我这里不许留宿。” 静了会儿，男人道：“你要是害怕了给我打电话，我随时回来。” “有什么可怕的。”林默存冷笑，“我又不是今天才看不到，雨也不是只下过这一回。” “……” 几分钟后，林默存听到了开门和关门声。 不是第一天失明，今天也不知道是失明后的第几场雨了，总之不是第一场。 但是伴随着这么响亮雷声的还真是第一次，先是低低的轰鸣，接着猛然炸开，听得人头皮发麻。 在林默存的想象里，周围危险横生，粗长而干枯的藤蔓正一点点延伸，要拽住他的脚把他拖进深渊中，墙壁上物体的阴影如云雾翻涌，不断膨胀，正朝着他张开爪子，要把他吞没。 * 林默存搂着警长躲在衣柜里，听到了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外面的灯被他来来回回摁了好几下，不能确定此刻房间里是否仍旧明亮，虽然对他来说开不开灯没有任何区别。 对比忐忑的林默存，一旁警长正开心地喘着气，以为大家在跟他玩捉迷藏。 脚步声消失了。 林默存觉得自己快要被逼疯了，他无法确定听到的是真的还是幻想。 “是我。” 衣柜门被拉开，林默存凭借下意识地将拳头挥舞出去，结果被人轻易地扣住了手腕，在另一只手要发起进攻时，熟悉的声音响起。 “汪！”认为游戏结束的警长用爪子兴奋地在两个人身上乱刨。 林默存抽回手，侧过脸去，“你怎么回来了？” 当时面对关心时冷嘲热讽不害怕，想想自己此刻窝囊的样子，自然感觉到有些丢人。 “手机落下了。”男人回，并没有对他的行为做出任何评价。 “哦。”应完又觉得不对，“你怎么进来的？” 这个问题似乎有些难回答，静了两秒男人才道：“……我拿了你放在桌上的钥匙。” 放在几个小时前，林默存指不定要对此行为进行什么样的批评，但林默存现在不想跟他过多计较，毕竟结果是他对男人的到来的确安心了不少。 风雨未停，林默存躺在床上，警长趴在床尾，男人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喂。”林默存睁着眼睛，毫无睡意。 男人“嗯”了一声。 “喂，你叫什么？”林默存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对方从没做过自我介绍。 “怎么？” “我总不能一直叫你喂啊，你的名字是什么？” “……” “喂，问你呢！” “不敢说，怕你好了以后报复我。” “不说拉倒。”林默存明白这是不想回答的意思，加上的确说过要报复男人，被这么一堵，干脆翻身背对着男人，闭上眼睛准备睡觉了。 几分钟后。 “……喂？”静悄悄的房间里响起了林默存试探得声音。 “别喊了。”男人道：“在你睡着之前我不会离开。” 林默存顺口就道：“那我要是一整晚都睡不着呢？” “那我就一整晚都陪着你。” 没有一秒犹豫，十分理所当然，话落之后双方都觉察出了这话的不妥，同时沉默了。 林默存连呼吸都变得很轻，他一点点地抬起手来，摸向颈间的项链，用力地攥在了掌心。 “嘶。” 林默存忽然低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弓起身子，蜷缩起来，像是热锅上的虾，难受极的样子。 “怎么了？” 男人从椅子上起身，走到床沿，林默存侧着身子，大半张脸被被子遮住，叫人无法看清表情，但光从反应来看也能知道他有多难受。 他只能俯下身，刚准备拉开他脸上的被子，岂料林默存忽然搂住他的脖子，就这么凑脸上来。 男人在瞬间僵住了，林默存凭着感觉靠近，有那么一秒，他能感受到对方炙热的呼吸，而后他被狠狠地推开，倒回了床上。 “你要干什么？”声音远了些，大概是声音的主人对他避之不及，退远了些，嗓音沉沉的，不悦的意味很明显。 林默存毫不怀疑要是真亲到了对方一定会对自己大打出手，他笑起来，“这么怕我干什么，赵殊持告诉你我是同性恋了？好了别紧张，我有喜欢的人，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我不觉得好笑。”没有起伏的，顿了顿，“你哪里不舒服？” “哦其实我就是口渴了。” “……我去给你倒水。” 男人往外走去的时候林默存的笑声还未停止，甚至越发大声，乃至有些错觉的……癫狂。 “咳咳。” 林默存笑得满脸通红，眼睛都湿了，几乎要缺氧。 他笑自己蠢，居然会怀疑那个男人会是沈别欢。 沈别欢要是没死，怎么会不在第一时间回来，怎么会舍得丢下他，又怎么会……推开他？
第55章 HE番外下(完) 男人虽然态度不冷不热，但能感觉出来是真心在照顾他，而不是像程岳那样阳奉阴违。 时间过飞逝，一眨眼就入冬了，林默存失明已经有小半年，去医院复查过几次，片子上没显示出有任何问题，眼睛却迟迟没有好转。 “你在干什么？” 屋内椅子东倒西歪，原本该好好摆放在沙发上的抱枕和毛毯扔在一旁，水杯细碎的玻璃溅了一地，总之屋内所有原本好好摆放的东西全部被扫落，而林默存就在这一地狼藉里，双膝跪地，焦急手在地面上一寸一寸地摸索着。 这是男人清晨买好早餐，推开门后看到的一幕，连鞋都没来得及换，直冲过去将地上的林默存拽了起来。 意识到他的到来，林默存眼中一亮，跟遇到救世主一般，一手紧紧地抓住男人有力的手臂，语调里带了哭腔，“我早上一醒就发现我的项链不见了，你快帮我找找。” “什么项链？”男人问话的同时，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林默存来，这才发现他连鞋都没穿，脚踩在碎片上，已经流了血，也不知道被衣服覆盖，看不到的其他地方有没有被磕到碰到，他本人竟然毫无反应，像是感觉不到疼痛。 林默存赶紧道，“一根黑色绳子，上面有两枚戒指。” 如同这东西拥有生命，再晚一点就会自己跑丢，再也找不到。 男人深吸了一口气，责备的话被硬生生咽了下去，将他抱起，放在沙上上坐好，“你受伤了，我先帮你处理伤口。” “不行！”林默存不同意他的决定，“我要我的项链，你现在就帮我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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